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曆史穿越 > 盛寵之醫路榮華 > 第二百一十一章:冰釋前嫌

第二百一十一章:冰釋前嫌



“淺兒,能見見恺兒嗎?你能見見恺兒,替我勸勸他嗎?”

蘇老夫人看着蘇梁淺,巴巴的眼神滿是期盼,還有糾結爲難,“就一次,他受教也好,不聽也罷,你就和他見一面,我東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過兩日,我就準備帶他上路,就一面,看在你們兄妹一場的份上,就當是送别。京城到青州說遠不遠,但也有十日左右的路程,他這個樣子,路上怎麽熬得住?我又何必費那個心,将他帶去青州啊。”

蘇老夫人這幾日倒是沒親自去看蘇澤恺,但每日都會讓其他人替她去看看,彙報情況,蕭燕心裏應該是已經同意了,這幾日,一直都在蘇澤恺處。

蘇澤恺的事情,現在已經成了蘇老夫人的心病,将她原先那些重新開始的美好憧憬都沖沒了,她這幾日是寝食難安。

蘇老夫人看着蘇梁淺,見她無動于衷,也不應答,紅紅的眼睛,又忍不住掉淚,“祖母知道,這事不該找你,但不找你,祖母真的不知道找誰啊?你素來都是最有辦法的,你就幫幫祖母吧!”

蘇老夫人越說越覺得悲痛傷心,哭出了聲來。

蘇梁淺看着她躬身痛哭的模樣,道了聲好,應了下來,“等從福壽院離開,我就去看他。”

蘇老夫人聞言,很快就停止了眼淚,擡頭看蘇梁淺,蘇梁淺臉上挂着笑,明眸平靜,沒有怨恨,亦沒有對蘇老夫人的責怪,蘇老夫人的内心更加愧疚起來。

蘇老夫人知道,這個時辰,蕭燕一般是在蘇澤恺處的,她擔心蘇梁淺過去,蕭燕和她會起沖突,吩咐連嬷嬷提前過去,讓蕭燕離開,如果不走,也不能亂說話。

“我剛就想說了,這老太太可真會算計,讓小姐過去,說什麽培養感情,估計就在這等着呢,小姐幹嘛同意,大少爺今後的死活,與您有什麽關系?他越慘越好,都是自己作的,您做的已經夠多了!”

秋靈在蘇梁淺面前是有什麽說什麽,憋不住話的,剛出福壽院,就開始抱怨。

蘇梁淺看着秋靈義憤填膺的樣,笑道:“這世上不是隻有簡單的是非對錯,祖母她也不容易,她馬上就要走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看她的面上,而且就是見一面,也不是什麽爲難的事。”

要蘇澤恺心結不解,蘇老夫人這樣帶他回去,她估計在青州,也會被鬧的雞犬不甯,沒有好日子過。

蘇梁淺到底顧念着自己剛回京城不久,她對自己的屢屢維護,是省了她不少麻煩的,尤其讓在沈家的外祖母放心許多,蘇梁淺内心是感激的。

這種對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蘇梁淺也不介意做。

而且,看蘇老夫人剛剛張口的态度,她是遲疑爲難的,而且也實在是被逼無奈,忍到現在才說的。

蘇梁淺到蘇澤恺的院子時,蕭燕也在。

她身上傷挺重的,身體狀況也不好,每日都是被人擡過來的,在蘇澤恺的床榻旁,放了張躺椅,躺椅上鋪着厚厚的錦緞,陽光下,看着就覺得熱,但也軟軟的,受傷的話,躺在上面,能舒服許多。

蕭燕的傷勢,蘇梁淺是知道的,就作爲母親這個角色,她對兒子的關愛來說,還是挺讓人感動的。

蕭燕已經從連嬷嬷處知道了蘇梁淺要過來的消息,看到她,也不奇怪,蘇澤恺卻陡然瞪大了眼睛,倒映着蘇梁淺的猩紅眼眸,迸射出仇恨的火焰。

蘇梁淺看着面前的這個人,幾乎回想不起來,他上輩子意氣風發的樣子。

是了,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了。

“蘇梁淺!”

她咬牙切齒,聲音嘶啞的,粗嘎難聽。

蘇梁淺走到床邊,蕭燕由方嬷嬷扶着,艱難的站了起來。

蕭燕的傷,大夫千叮咛萬囑咐,要躺在床上靜養着,她每日來蘇澤恺處,蘇澤恺情緒一直暴躁,蕭燕是日日都睡不着,身上每日依舊痛的厲害,根本就不見好,瘦的更厲害了,再加上無心打扮,那樣子瞧着,就和鄉間日日勞作的四五十歲婦女沒有不同。

“你再叫,這喉嚨也要廢了,又瘸又啞,不錯。”

蘇澤恺張口就要罵人,但聲帶就和撕扯似的生疼,他到底是怕自己像蘇梁淺說的那樣,不但瘸,喉嚨也啞了,不敢再扯着嗓子罵人。

“你少吓唬我!”

蕭燕不放心蘇梁淺,但這幾天,她已經說破嘴皮子了,蘇澤恺根本就聽不進去,要死要活的,頹廢的很,蕭燕也隻得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蘇梁淺給秋靈遞了個眼神,秋靈會意,搬了條凳子過來,蘇梁淺坐下。

蘇澤恺幾經掙紮,終于在蘇梁淺坐下的時候站了起來,“你,你還有臉來,都是你将我害成這個樣子的?蘇梁淺,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蘇梁淺似随意的拍了拍膝,挑眉看蘇澤恺,意态悠閑,笑着輕哼了聲,“詛咒?隻有失敗的無能者才會說這樣的話,就像你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你覺得有用?而且,能換點新鮮的詞嗎?就這些陳詞濫調,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蘇澤恺氣的,臉變形的更厲害,腦子也是一團漿糊,整個人就氣呼呼的,說不出反駁的話出來。

“我來呢,是祖母的意思,我是不想來的,不過看你這樣子,又覺得每日都來看看你,也挺有趣的。祖母剛和我說,要将你帶去青州,我現在都有些舍不得了呢。”

蘇澤恺從蕭燕這幾日的态度,隐約猜出,自己是要離開蘇府,卻沒想到,是蘇老夫人要将他帶去青州。

蘇澤恺沒去過青州,下意識的抵觸,但聽蘇梁淺的口氣,還有一副以嘲諷他爲樂的架勢,心中又生出了動搖。

他雖然姓蘇,也在蘇府多年,但因爲自己尴尬的身份,他對這個地方,實際并沒有太大的歸屬感,現在蘇克明又是這樣的态度,他留在這裏,純粹就是想要親眼看着他們倒黴。

“怎麽?你也舍不得?是舍不得父親,還是舍不得你曾經的那些好友?蘇澤恺,你不要用那種怨怪的眼神看我,一副好像我愧對你的樣子,你要沒害我之心,會變成這樣嗎?我對你可沒半分愧意,反正我已經按祖母的意思來看過你了,也說過話了,要走要留,你自己随便,不走的話,就在這裏,被人當成笑話嘲諷議論,蹉跎一生吧!”

蘇澤恺死死的盯着蘇梁淺,他還沒說話呢,蕭燕又在那掉眼淚了,她選擇妥協,答應蘇老夫人,就是不想蘇澤恺一輩子就這樣自怨自艾的過了。

他不開心,她看着也是痛苦萬分。

對當初當着蘇澤恺的面,将他所經曆的一切,都歸咎到蘇梁淺身上之事,蕭燕現在是後悔死了。

季家蘇澤恺得罪不起,報複不了,蘇梁淺她就可以了。

蘇梁淺也沒有說很多的話,站了起來,看了秋靈一眼。

秋靈向前兩步,“什麽叫我家小姐将你害成這個樣子的,你們害我小姐怎麽不說?而且,你變成這樣子,能怪我家小姐嗎?那是你自作自受,也就我家小姐心軟——”

秋靈想着蘇梁淺,又是準備銀子,又是準備藥材的,各種安排,将來這些東西,都會便宜蘇澤恺這樣的王八蛋,就覺得來氣不值。

她手指着蘇澤恺的鼻子,“不就是不能科舉嗎?這世上,不識字的人多了去了?誰像你?要我說,夫人就不該救你,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這關我家小姐什麽事,誰讓你對賭坊的人動手的?怪我家小姐沒盡心,要換位試試,你們沒落井下石就不錯了,還怪我家小姐沒盡心救你?你誰啊?就憑你害我小姐的那些事?遇上點事就要死要活的,蘇澤恺,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看賭坊的人是廢錯腿了!”

蘇澤恺惱火異常,一下沒明白秋靈的意思,蕭燕的臉色,卻一下更加難看起來,她見秋靈越說越過分難聽,哭着制止道:“好了,夠了!”

“我還沒夠呢!”

秋靈再次看向蘇澤恺,“這世上比你慘的人多了去了,你還可以娶妻生子,衣食無憂,多少人連飯都吃不上一口,一個大男人,整天這樣要死要活,大喊大叫的,不是窩囊廢是什麽?你這樣做,有用嗎?有什麽用?真是讓人看不起!”

“秋靈!”

秋靈還要繼續,被蘇梁淺叫住制止。

她看着靠在床頭喘氣的蘇澤恺,面無表情,“蘇澤恺,我要是你,一定不會讓讨厭的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那些越是想看我笑話的人,我就越是不讓他們得逞,既然活着,我就要好好活着!”

蘇梁淺話落,看了眼趴在地上,抱住蘇澤恺腿痛哭的蕭燕,“不讓親者痛,仇者快!”

蘇梁淺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地上的蕭燕,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身體顫了一下,蘇梁淺也不多留戀,轉身就走,秋靈緊随其後。

她剛走出門口,就聽到蕭燕嚎啕的大哭聲,還有蘇澤恺壓抑克制的啜泣。

“小姐,這樣能有用嗎?”

秋靈覺得,就蘇澤恺那樣子看着,說這樣幾句話,應當是沒什麽用的。

“祖母和夫人顧慮着他的心情狀況,肯定是不會說重話的,安慰的軟話,她們都說遍了,現在硬話我們也說了,他能不能聽得進去,會不會做出改變,就不是我們考慮的事了。”

秋靈點頭,贊同着道:“也是,小姐答應老夫人的就隻是來看大少爺一面,其實,我覺得大少爺真的是自己想不開,以前夫人總說他廣結好友,你看他出事在床上都躺了這麽幾天了,一個上門看他的都沒有,可見都是些狐朋狗友,而且,蘇府有什麽好的,要我,才不留戀呢,早走了!”

蘇梁淺抿唇淺笑,“人各有志。”

蘇澤恺和蘇克明一樣,功利心都極重。

對那些不識字的人來說,他們壓根就沒想過參加科舉,也沒有任何期盼,但蘇澤恺卻不一樣,他是一心想要借這條路往上走的,落差自然大,現在這樣的反應,也不足爲奇,至少在蘇梁淺看來,怎麽樣都不算過激吧。

隻要蘇澤恺放下想開,蘇梁淺覺得,他在青州,過的不會差的。

不過,放下想開四字,說着簡單,做起來卻很難,所以,真正能放下想開的人,在哪裏估計都過不差。

“要大少爺不識好歹,将來還找你麻煩怎麽辦?”秋靈對蘇澤恺,存着很深的敵意。

“他自尋死路,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恺兒,你同你祖母去吧!”

蕭燕在蘇澤恺離開後,靠在她的膝蓋上,擡起淚眼汪汪的眸,看着他。

“京城距離青州也不很遠,你先過去将傷養好了,想回來,若是你祖母不同意,你就另外找人給母親遞信,母親派人去接你,你父親現在這個樣子,你舅舅又不在京城,母親實在不忍心看你在這裏吃苦啊,恺兒,娘的兒啊!”

蘇澤恺看着滿是淚水的蕭燕,嘴唇抿的很緊,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掉在了她臉上,蕭燕心頭苦澀,神色越發痛苦。

蕭燕握住蘇澤恺的手,緊緊的,“母親身上還有銀子,到時候分你一些,足夠你在青州生活,若是不夠,你就讓人告訴母親,你祖母和我說好了,要你去青州,若是有人問你的腿,她會說你是因爲保護她而受傷的,恺兒,不是母親狠心,而是你父親太絕情,母親是覺得,你去青州,能生活的更好,母親不想你在這裏吃苦遭罪啊,而且,你鬥不過蘇梁淺,你鬥不過她的啊,母親不想再看你受到傷害了!”

蘇澤恺依舊沒有說話,喉嚨發緊的他,咽了咽口水,又是一陣的痛,而他聽着蕭燕的聲音,和他一樣。

蘇澤恺看着蕭燕一臉祈求的模樣,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母親怕你出事啊!”

蕭燕皺着眉頭,痛苦的眉眼,一片擔憂之色。

蕭燕現在看蘇梁淺,就越發覺得她厲害,一次次的失敗,而且似被操縱般的慘敗,讓她心裏對蘇梁淺對有些發憷,但蘇傾楣又和着了魔似的,非要和蘇梁淺作對,蕭燕再想到蘇梁淺親口告訴她的飙風寨的事情,她實在擔心蘇梁淺再對蘇澤恺下手,到時候她真的後悔都來不及了,也無濟于事。

青州距離京城遙遠,蘇梁淺的手不至于會伸到那裏去,而且有蘇老夫人在,總能護蘇澤恺幾分。

蘇梁淺不知道蕭燕和蘇澤恺說了什麽,她見蘇澤恺後的第三天,蘇澤恺松口同意離開京城。

蘇老夫人那邊,已經是萬事俱備,蘇澤恺一點頭,她回鄉的心更切,當即風風火火的操辦起來,将時間定在了兩日後。

“恺兒,這些東西,你帶在身上。”

蘇澤恺院子的東西,多是沈清的嫁妝之物,也被搬的差不多了。

他近來消瘦許多,以前的衣裳,穿在身上,都已經不合身了。

蕭燕想給自己兒子最好,也是爲了給他造勢,根本就沒準備讓他帶以前的舊衣裳,打算讓他去青州重新做,她擔心青州的布料不好,他還讓人去京城的綢緞莊,買了許多極好的緞子帶着。

這一日過來的時候,蕭燕藏了個小木盒子過來。

她将屋子裏所有的下人都屏退了,就留了自己和蘇澤恺,将東西拿了出來,塞到了他手上。

蘇澤恺看蕭燕——

蘇澤恺答應去青州,是因爲他在京城,在蘇府,壓抑煩躁的很,根本就待不下去,但又舍不得死,才做出的妥協。

他每日還是會時不時的抽風發脾氣,那雙眼睛流露出的也是灰暗沮喪的情緒,就好像是一個常年生活在絕境的人,沒有生機,蕭燕每每看着,心都抽疼。

盒子不大,蘇澤恺放在被上,然後打開,入眼是一疊銀票,上面用兩塊男子配于腰間的玉佩壓着,蘇澤恺一眼就看出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這些東西,可以讓你在青州過的很好。”

蕭燕見蘇澤恺看她,笑笑,烏青還沒散去的臉,有對蘇澤恺的愧疚。

蘇澤恺将銀票拿了出來,蕭燕以爲他是在清點,道:“一共是兩萬兩,就青州那個地方,你要省着點花,一輩子都夠用了。恺兒,母親現在的境況,你也知道,賭不是好東西,這就是無底洞,聽母親的話,去了那邊,千萬不要再賭了,碰都不能碰,聽到了沒有?”

蘇澤恺聽蕭燕報了數目,也就沒再數,看着蕭燕,點了點頭,“不會再賭了。”

其實,在他腿沒被打斷,最後一次回家的時候,他讓蕭燕幫忙他還清賭債,就想戒了,但因爲蘇梁淺要回嫁妝的事,蘇克明又對蕭燕動手,還要打他,他心情又變的極度不好,再回去賭坊的時候,就沒忍住,一賭起來,就渾渾噩噩的,想收手都來不及了。

他怪蘇梁淺,那般怨恨她,是因爲他覺得這事就和她脫不了關系,如果不是她剛好在那個時候要回嫁妝,他就不會回去在賭,而且蕭燕身上要還有沈清的嫁妝,肯定是能幫他還賭債的。

在蘇澤恺看來,他變成這個樣子,蘇梁淺是難逃罪責的,她根本就是罪魁禍首。

蕭燕眼睛裏面噙着淚花,蘇澤恺的話,并沒有讓她放下心來,但現在,她也沒有别的法子。

蘇澤恺從一疊的銀票裏面,取了小半出來,放到了盒子裏面,将另外的銀票,遞還到了蕭燕面前,“我去雲州,有祖母照顧着,她會替我安排,不用那麽多銀子,倒是你,在京城,處處都需要銀子,這些東西,你拿回去,以備不時之需!”

蕭燕看着面前的銀票,眼淚吧嗒吧嗒滴落在了上面,冰寒的心,就好像是有暖流經過滋潤着,連帶的,身上都有了暖意。

她忽然就覺得,蘇澤恺雖然可能沒什麽錦繡前程,但他能惦記着自己,這輩子也就值得了。

蕭燕握住蘇澤恺的手,沒接,“你有這樣的心就好了,母親很高興,這些東西,你都收下,至于母親,你不用擔心,我還有,而且,你舅舅不會丢下我不管的,倒是你,一個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上沒有銀子怎麽行?”

蘇澤恺想了想,又抽了幾張銀票出來,“那就一人一半吧,青州那個地方,我又不應酬結交,一萬兩完全夠用了。”

蕭燕見蘇澤恺态度極是堅持,也就沒再推脫,将銀票收下了,“那母親就收下了。”

蕭燕說着,将東西塞到了懷裏。

“父親要是再打母親的話——”

蕭燕見蘇澤恺關心自己,怕他擔心,忙道:“不會了,你二表哥上門警告過他,他現在不會也不敢對我怎麽樣的。恺兒,你就是去青州暫避風頭,等将來江山易主,我會讓你舅舅給你謀個好前程的,這都是暫時的。”

這樣的話,從蘇澤恺失了科舉資格,蕭燕就和他說,蘇澤恺以前聽着,心裏還抱着希望,現在卻沒有波瀾。

他一個名聲盡毀的殘廢,能做什麽事?

“我走後,母親就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留下病根了。”

蕭燕哭着,不住點頭。

母子兩又說了會話,蕭燕離開,留了方嬷嬷在這裏,指揮着下人收拾東西,而她則去了福壽園。

因爲馬上就要走了,蘇老夫人的東西早就收拾的差不多了,屋子的角落位置,放着幾台箱子。

“母親。”

蕭燕被人從擔架扶了下來,在蘇老夫人軟榻的一側坐下。

“恺兒就要和母親回去青州了,我想和母親單獨說會話。”

蘇老夫人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蕭燕從懷裏取出蘇澤恺還給她的一部分銀子,又拿了個木盒子。

蕭燕現在瘦的就隻剩下皮包骨頭,以前的衣裳穿在身上,可以放不少東西。

“這是?”

蘇老夫人将木盒子打開,再看桌上放着的銀票翻了翻,疑惑的看向蕭燕,同時還有幾分震驚。

“這是我爲恺兒準備的,他此去青州,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需要花銀子的地方肯定不少,他年紀也不小了,若是有合适的姑娘,母親就讓他成婚吧,這些首飾,是我爲未來的兒媳婦準備的。”

盒子裏面,是一整套頭面,和蘇傾楣的比起來,稍稍遜色些,但在青州那個地方,不管是款式分量還是價值,都是可以讓人眼前一亮的好東西。

蘇老夫人聽了蕭燕的話,更加意外,“你同意?”

蘇老夫人話沒說完整,蕭燕卻明白的,她對蘇澤恺的未來一半,要求相當嚴苛,過去一直挑挑揀揀的,若是以往,她肯定是不會同意蘇老夫人在青州給蘇澤恺成婚的。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隻要恺兒好好的,我什麽都無所謂了,而且他都這個年紀了,再不成婚,又要等到什麽時候呢?既然沒有錦繡前程,至少這輩子可以安安穩穩的。”

蘇老夫人贊許的點了點頭,蕭燕繼續道:“這些東西,母親别叫老爺知道了。”

蕭燕說這話時,滿是請求,灰暗的眼神,還有些恐懼。

若被蘇克明知道這些東西,他就是不對她動手,她也别想有好日子過。

蘇老夫人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你放心,我不會告訴明兒的,你以前對我千防萬防的,現在放心将這麽多東西交到我老婆子手上?”

蘇老夫人震驚,一方面是沒想到蕭燕居然還有這麽多的東西,更多的還是,蕭燕竟然将這些東西交到她手上。

“你就不擔心,我将這些東西,交到我另外的兒子孫子手上?”

蕭燕擡了擡眼睫,“我恺兒都交給你了,還會在意這些東西?我相信母親,您對恺兒愛護的心,和我是一樣的,他獨身跟着您去青州,您對他肯定是最照顧的,他就拜托你了,不過你若是給他相中了姑娘,恺兒也同意的話,你們定了日子,一定要告訴我,他成婚,我作爲母親,肯定是要去參加的。”

蘇老夫人聽蕭燕這話,分明就是将蘇澤恺全權托付給他,并沒有讓他回來的打算了。

“你這是讓他一直呆在青州了?”

“京城太危險了,母親一定要保護好他,不要讓大小姐再傷害他了。”

蘇梁淺現在正是風頭無兩的時候,蕭燕想到她和蘇梁淺的那些恩怨,就覺得讓蘇澤恺離這裏越遠越好。

蘇老夫人現在對蘇梁淺卻是滿意至極,聽蕭燕這樣說蘇梁淺,很快替她解釋道:“其實,你們都誤解了淺兒,要我說,這蘇府上下,最有人情味最重情的就是她了,要不是她去見了恺兒一面,恺兒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松口同意和我離開。要我說,她一點錯都沒有,她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她做錯了什麽?每次都是你們主動惹事,是你們做的太過分,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今後你們怎麽鬥都好,我眼不見爲淨!”

蕭燕接不上話。

蘇老夫人掃了眼桌上的銀票,“首飾我收下了,銀票你就拿回去吧,這麽多年,我也存下了不少銀子,安置妥當恺兒,給他娶個妻子,沒有任何問題,就當是我替明兒做的吧,你和明兒是夫妻,你不要太怨恨他了。”

蕭燕現在對蘇克明,是心如死灰,聽蘇老夫人這樣說,隻是點了點頭,情緒上,并沒有太大的波瀾。

蕭燕沒收,而是往蘇老夫人的方向又推了推,“這些東西,母親就收下吧,恺兒長這麽大,都沒吃過什麽苦,他現在這個樣子去青州,我心裏——楣兒,我先前已經給她的,這本來就是我給恺兒準備的,我剛從恺兒那邊過來,這些是他說要留給我的,但他在青州沒有根基,花銀子,更是不能小氣,不然會被人看不起的。”

之前提起蘇克明,蕭燕無動于衷,這會說起蘇澤恺和蘇傾楣,蕭燕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蕭燕是打算一碗水端平的,蘇傾楣兩萬兩銀票,還有店面農莊和首飾,蘇澤恺在青州,店鋪田莊什麽的,她肯定是給不了了。

她打算給蘇澤恺的是兩萬兩銀子,一套完整的頭面,然後,蘇老夫人這邊,再給個三五千兩的銀子,她還買了許多東西,但蘇澤恺就收了一半的銀子,蕭燕就将剩下的一萬兩,送到了蘇老夫人這邊。

蘇老夫人聞言,沒再推拒,鄭重如誓言般道:“好,東西我就收下了,若是恺兒成婚,我會告訴你兒媳婦,這首飾,是她婆婆準備的,至于這些銀子,就當恺兒存在我這裏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用,也不會給其他人,我去青州後,會另外置辦宅子,全部的,都會以恺兒的名義,以免将來有财産之争。”

蕭燕道謝。

蘇老夫人看她那樣子,歎了口氣,握住她的手,驚覺蕭燕的手腕竟是比她還瘦一些,“也好,挺好的,我們婆媳明争暗鬥了這麽多年,現在我回去的時候,能化幹戈爲玉帛,就像你請我來時一樣的,很好,很好。燕兒,你是個好母親,我知道,你心疼楣兒,但别太過了,不然就是害了她,也是害了蘇府,她現在已經壞了,裏外都壞了。”

蕭燕沒有反駁,含淚點頭。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