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和沈大夫人她們跟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剛好是謝雲弈将衣裳披在蘇梁淺身上的一幕,蘇梁淺依偎在他懷裏,雖看不到神情,但就是隔着距離,都能讓人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少有的溫柔甜蜜。
那才是這個年紀的少女該有的,那樣明媚的美好,讓人的心,都跟着變的松快起來。
沈老夫人和沈大夫人相互對視了眼,皆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笑,發自内心的笑,還有放心。
很顯然,蘇梁淺這個樣子,是他們樂見的。
蘇梁淺無疑是聰慧的,但她的艱難,她們也都看在眼裏,她雖是晚輩,但在她們面前,卻是爲她們撐起一片天地的存在,身爲長輩,她們最希望的,就是這樣的蘇梁淺,能夠找到好的歸宿。
她們倒不擔心什麽,不僅僅是因爲對謝雲弈放心,而是她們覺得,一旦蘇梁淺選擇了,她就會經營好。
她是個有能力讓自己幸福的人。
兩人轉身,沈大夫人的幾個妯娌,還有沈琦善都在。
相比于他們的放心滿意,她們幾個的表情就不一了,其中最難看的就是沈琦善和沈五夫人了,尤其是沈五夫人,那神色簡直就是刻薄。
“好好的太子妃不當,找個這樣的貨色,簡直就是自甘下賤!”
沈五夫人這話說的憤懑,還有極重的不滿,她并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麽錯,說完,往沈老夫人她們的方向走了兩步,“母親,您可得好好管管,爲了個男人,她連皇上都敢頂撞,簡直不要命了,她自己想死别拖累我們啊,我們荊國公府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她别害我們!”
沈五夫人字字句句都透着極緻的自私。
沈家除了她之外,沈五夫人這種想法的,并不是沒有,但是她們多少還是念着蘇梁淺的好,而且結果并沒有什麽事,所以她們并不會将這樣會讓沈老夫人不快的話無腦的說出口。
“閉嘴,給我滾回去!”
沈老夫人不想驚動謝雲弈蘇梁淺她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怒氣卻不減,将沈五夫人吓了一跳,她不情願,還是閉上了嘴巴。
謝雲弈和蘇梁淺都是敏銳機警的人,這邊幾個人雖然放低了聲音,但夜裏安靜,他們豈會聽不到?
蘇梁淺示意謝雲弈,領着他一同去拜見沈老夫人她們。
謝雲弈朝着沈老夫人他們抱了抱拳,昏暗的光線下,他身姿挺拔,再有那張臉,更是出類拔萃,氣質出衆,挑不出錯處來。
蘇梁淺看沈五夫人那樣就知道她剛剛肯定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讓沈老夫人生氣了,蘇梁淺沒搭理沈五夫人,而是看着沈老夫人和沈大夫人道:“外祖母,舅媽,我就和謝雲弈說會話,等會就回去。”
蘇梁淺說這話時,警告意味十足的看了沈五夫人一眼。
沈五夫人心裏是有些怵怕蘇梁淺的,見被她盯上,心裏慫慫的,低垂下了腦袋。
沈五夫人有這精氣神,是因爲她根本就不知道觀景亭上發生了什麽,沈琦善卻不一樣,她到現在臉色都是煞白的,就是這四面透風的地,她依舊覺得自己的鼻尖,充斥着的都是難聞的血腥味,讓人反胃又惡心。
她就站在沈五夫人的身後,看着就在她不遠處站着的蘇梁淺和謝雲弈,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俨然就是登對的璧人,兩人雖沒有黏着站在一起,但那種親密和默契感,仿佛融不進去第三個人。
沈琦善再想到蘇梁淺在對抗皇命時的那種義無反顧,心頭更加羨慕,甚至嫉妒起來。
她爲了個男人,皇上都能開罪,憑什麽要求她?她爲什麽要畏手畏腳的?
沈琦善這樣想着,看着蘇梁淺的眼神,變的冰冷怨怪起來。
時間已經很晚了,蘇梁淺還有事要和謝雲弈說,這裏也不是她們說話的地方,沈大夫人沒再說幾句,就和沈老夫人她們離開了,将空間和時間都留給了謝雲弈和蘇梁淺。
沈老夫人這一走,蘇梁淺和謝雲弈往季府的方向回。
“今晚的事,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還沒進季府,蘇梁淺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謝雲弈。
她大緻猜到了些,但還是好奇。
她問這話時,興緻勃勃的,沒有半分責怪,讓謝雲弈心情極好,更覺得寬慰放心。
蘇梁淺定是對夜傅銘死心了,他最高興的是這個。
兩人說話間,進了季府。
季無羨一直沒進去,在門邊探望着呢,見兩人走了過來,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我也很好奇。”
除了好奇謝雲弈的處事過程,另外就是,他爲什麽對夜傅銘那麽狠。
太子也就算了,畢竟是曾經的情敵,但是夜傅銘,好吧,他那人挺讨厭的,但這對付的招數,也太狠辣了些。
謝雲弈斜了季無羨一眼,顯然對他這種不識相的電燈泡舉動,相當不喜歡滿意,不過看在蘇梁淺的份上,他還是将自己的安排告訴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