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就這麽看着兩個人，眸子裏閃過一絲無奈，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蘇顔拉過椅子坐了下來，睫毛将她眸下沉下了一抹陰影。
顧斯臣歎了口氣，坐在了蘇顔的身側，蘇顔拿起一邊的杯子，看向爺爺，問顧居安：“爺爺，你要喝一杯酒嗎？”
“我叫阿姨燙了酒，允許你喝一點點，行嗎？”蘇顔瞧着顧居安，小心翼翼。
顧居安一聽，忙着點頭，“我可好久沒喝酒了。”
“阿臣要陪爺爺喝點酒嗎？”蘇顔扭過頭又去看顧斯臣，顧居安搖頭，不喝酒。
蘇顔眯起眸子，嗯？
“讓我一個人喝酒嗎？”顧居安瞧着顧斯臣，笑着問：“你這是怎麽了，平時不用說你都會主動陪我喝酒的。”
“喝酒既耽擱事兒又斷片，所以，忌掉了。”
顧斯臣拿起一邊的筷子，又将飯碗端起。
蘇顔咳嗽了一聲，顧居安和顧斯臣便一同朝着蘇顔看去。
蘇顔擡頭來，擡手碰了一下鼻尖，悶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顧居安撇着蘇顔，忍不住笑了笑，他還不知道蘇顔在咳什麽？？
“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事兒啊。”顧居安說着。
飯桌上，筷子碰到碗邊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顧斯臣冷不丁的嗯了一聲，到也沒說什麽了。
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晚飯過後，你們就留下來住吧，時間也不早了。”
老爺子小酌了一口，然後放下來，點着頭，“好酒。”
顧斯臣斜眼看着顧居安，顧居安正好也看着顧斯臣，顧斯臣嘴角輕輕勾起，笑了一聲。
飯後，蘇顔在廚房幫襯。
顧斯臣看着正穿着打算出去走走的顧居安，忍不住開了口。
“爺爺，真是難爲你費心了。”顧斯臣說。
老爺子冷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傅伯将圍巾遞給老爺子，老爺子卻拿開，道：“還沒到最冷的時候，你給我圍巾幹什麽？”
“爺爺，今天晚上零下三度，很冷的。”蘇顔從廚房出來，接過傅伯手中的圍巾，遞給爺爺，“年紀大了，怕冷的。你别看在家裏不冷，出去了涼風刺骨哦！”
顧斯臣靠在一邊牆壁上，他雙手環胸，目光冷然的看着蘇顔，又看了看老爺子。
老爺子被蘇顔管的服服帖帖，蘇顔說什麽便是什麽。
蘇顔将圍巾拿起，給老爺子圍好，畢恭畢敬的說了句：“爺爺，早回哦！”
許久沒見到這麽溫柔的蘇顔了。
每說一句話，仿佛都是發自内心的開心。
“好。”老爺子點着頭，一邊歎氣卻一邊忍不住笑。
爺爺難得這麽聽蘇顔的。
老傅沖蘇顔豎起大拇指，給蘇顔點贊。
蘇顔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一般一般啦。
關上門來，蘇顔轉過身，不禁松了口氣。
爺爺真是的，和小孩子一樣！
剛一擡頭，便見那人緊盯着自己，目光灼熱。
顧斯臣就快要把蘇顔看穿了一樣，讓蘇顔有些打怵。
他幹什麽？
“爺爺出去了，你是想和爺爺一起出去還是？”
蘇顔偏過頭來，學着顧斯臣雙手環胸的模樣，目光裏寫滿狐疑。
他抿唇，慢慢來到蘇顔的身側，趴在蘇顔的耳邊，聲線迷人，“想和你在一起。”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顧總您今晚沒喝吧？”蘇顔擡手一把推開了顧斯臣。
顧斯臣的後背貼在牆邊，有些冰涼。
蘇顔冷眼望着顧斯臣，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抽的哪門子瘋。
“過來抱。”
顧斯臣伸出手，站在蘇顔的面前。
蘇顔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你有病嗎？”
“出門左拐去醫院治病，精神科我認識人的。”說着，蘇顔掃了那人一眼，愣是從他的手臂下鑽了進去。
顧斯臣就這麽站在原地，雙臂還僵在空中。
他閉上眼睛，歎了口氣，然後睜開眼睛，看着面前緊閉着的門，忍不住一笑。
沒事兒……
女人嘛。
水做的。
脆弱！
蘇顔是汽水做的，得捧着，不能晃。
顧斯臣擡手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似的。
……
“你一個少夫人，刷什麽碗啊，出來！”
“少夫人怎麽就不能刷碗了？”
“我說不能就不能！”
“顧斯臣你是不是沒事兒找事兒！”
砰——的一聲，廚房的們被狠狠的關上。
顧斯臣的鼻子差點撞在門上，隻能忙着往後退了兩步。
……
晚，蘇顔剛從廚房出來。
顧斯臣忙着上前，冷聲道：“我餓了。”
“有剩菜，你要吃嗎？自己去熱一下。”
蘇顔繞過顧斯臣就要上樓。
顧斯臣一把抓住蘇顔的手臂，搖頭，“我不會。”
“那你就不吃。”
“你給我做。”
“你才剛吃完一個小時，你是豬嗎你？？”蘇顔瞪着顧斯臣，有事兒沒事兒的，找不痛快是不是？
……
“我今天晚上睡客房。”
蘇顔路過顧斯臣，掃了顧斯臣一眼，算是提醒他。
顧斯臣的臉一僵，“睡……”
砰——
客房的們狠狠的關上。
顧斯臣就這麽站在門口。
好……
不久後，某個人一臉可憐的敲開了蘇顔的房門。
蘇顔眉頭緊鎖着，不解的看着顧斯臣，“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幹嘛呢？”
“洗澡，房間沒水了，借你房間浴室用用。”說着，顧斯臣就要往裏進。
蘇顔擡眸去打量顧斯臣，身上穿着浴衣，頭發還半濕着淋着水。
“你就那麽喜歡一晚上洗兩遍澡？？你掉進泥坑裏了嗎？”
顧斯臣：“……”
一邊，老傅瞧着二人，忍不住搖了搖頭。
哎。
少爺啊少爺……
真是……沒想到你也有這麽一天，心疼你。
顧斯臣靠在門口，瞧着蘇顔那張臉，有些洩氣。
“蘇顔你邁不過去這道坎了是嗎？”
顧斯臣的語氣有些沖動。
蘇顔立刻笑了，饒有趣味的擡手指着顧斯臣，問他：“你還兇我？”
顧斯臣的臉瞬間沉了下去，一臉惆怅的擡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滾！”蘇顔一把将顧斯臣推了出去，然後進了客房。
顧斯臣靠在牆邊，想死的心都有了。
媽蛋……
惹事兒容易，解決事兒怎麽那麽難了？
他以前從來都沒覺得解決一件事兒這麽困難的啊。
“少爺。”
老傅走過來，手中拿着一杯牛奶，道：“這是你要的。”
顧斯臣瞥了老傅一眼，嗯了一聲，“給蘇顔的，你給她吧。”說着，顧斯臣便轉身離開了。
老傅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