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媽咪堅強着呢，能有什麽事兒？”
“夕然，晚上刷牙了嗎？”
“泊希，你最裏面的牙最近還出血嗎？還疼不疼？”
“你們兩個平時要少吃一點糖了，現在開始換新牙了，若是還不照顧好自己的牙，那以後再壞就隻能去醫院處理了。”
顧斯臣在一邊叨叨叨，顧泊希和顧夕然悶悶點着頭，表示知道了。
顧斯臣還是很在意兩個孩子的牙齒的，牙齒真的很重要。
顧泊希半眯着眼睛，可能也是累了，聽着聽着就睡着了。
到是夕然，還睜着大眼睛看着顧斯臣，顧斯臣俯下身來，問她：“寶貝兒，你怎麽還不睡？”他聲音溫柔，聽在耳邊舒服極了。
夕然擡手勾了勾手指，顧斯臣則是又往前靠了靠，嗯？
夕然沖着顧斯臣小聲笑着，道：“爹地，我覺得媽咪應該再給我們生一個妹妹。”
“我覺得弟弟更好。”
“不要，爹地，妹妹更好。”夕然臉上寫滿認真。
顧斯臣看着夕然忍不住笑了，擡手捏着她的臉蛋，嘀咕着，“那，夕然，要是有了妹妹，我們不喜歡你了怎麽辦？”
“沒關系的呀，我已經被你們喜歡那麽多年了，妹妹剛來到這個世界，你們喜歡完妹妹，再喜歡我！”
“爹地，我不會嫉妒的喲。爹地和媽咪的愛是要分享給我們大家的！我和泊希會和你們一起照顧妹妹的！不會和妹妹争寵的。”
“你看的這麽開啊？”顧斯臣笑的溫柔，聽着顧夕然的話，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這兩個小屁孩這麽聽話懂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都說孩子懂事太早會累的。
“好了，早點睡覺，明兒帶你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寶貝兒，晚安。”
夕然點點頭，顧斯臣揉着她的頭，“親親。”
“mua~！”小家夥在顧斯臣的臉上溫柔的一吻。
顧斯臣滿意的起身，這才關了燈出去。
心裏就像是抹了蜜，甜極了。
如果心情不好，那真的沒有什麽比夕然的這一吻來的更奏效了。
……
遊玩的日子很長，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總覺得太短。
在法國玩了四天後，又轉戰到了美國，在各個地方都留了屬于她們的腳印。
相機裏的内存在慢慢減少，泊希和夕然兩個人越來越期待每天的出行。
蘇顔的心情和心态遠比在國内的時候好多了。
顧斯臣每天陪着幾個人走來走去，在路上經常被人圍觀，不是被誤認爲是明星就是被認出在國内的身份來。
和顧斯臣的這次出行，讓蘇顔明白了一句話：果然耀眼的人，吃飯也好睡覺也好，都始終耀眼。
“現在回去嗎？”
“好，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正在給夕然紮頭發的蘇顔擡起了頭，怎麽了？
語氣好像有點沖，電話那邊的人好像在哭？
“蘇顔，我們的行程可能要就此結束了。”顧斯臣擡眸望着蘇顔，眉頭緊鎖，“爺爺淩晨的時候突然昏迷，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
蘇顔的眼眸瞬間瞪圓，手中的皮筋掉在地上。
病危通知書——！
……
和顧斯臣連夜趕回了S市，到醫院的時候是淩晨兩點鍾。
醫院的長廊空蕩蕩，就連咳嗽一聲都有回響。
重症監護室裏，爺爺正安詳的躺在病床上，顧斯臣站在窗前，一手扶着鼻梁，一手環胸，表情沉重。
蘇顔坐在長椅上，歎了口氣，心裏多少不是滋味。
“多久了？”
“一個星期了。”傅伯站在一邊，覺得有些歉意，“沒及時告訴少爺是因爲……知道少爺和少夫人在外面玩，不想打擾少爺和少夫人的興緻。”
“我們也以爲老先生不會有什麽事兒的，剛開始進醫院隻是單純的不舒服，可沒想到淩晨突然昏迷更嚴重了。”
“醫生直接給轉到了ICU，還下了病危通知書。”
“年紀大了，心腦供血不足，再加上心髒也不是很好，還有高血壓……”
“并發症下，醫生說老先生随時都有心肌梗死的可能……”
“就看老先生能不能度過這次了，如果度過，之後注意點會沒事兒的，但如果這次過不去的話……”
蘇顔望着傅伯，隻聽着傅伯的話便忍不住淚流滿面了。
顧斯臣雖然看着堅強一言不發，隻是表情沉重，但蘇顔明白他此時的心情。
顧居安是顧斯臣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除了她們，他最牽挂的人了。
甚至可以說，他牽挂顧居安比牽挂許心月、顧榮耀還要深。
他也沒想到，她們這次出行，爺爺在家裏竟然住院了。
顧斯臣一定很懊惱給家裏人報喜的時候沒問問爺爺的情況。
主要是這幾年爺爺的狀況一直都很穩，沒有出現過什麽意外，便以爲爺爺不會有什麽事兒。
卻忘記了爺爺的年紀也越來越大了。
“傅伯，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和斯臣呢。”蘇顔看了一眼手腕處的手表，一點半了。
傅伯站在原地斟酌了一下，顧斯臣也開了口，“明早再過來替我們。”
“那，好吧。”傅伯點點頭，應了一聲。
蘇顔望着顧斯臣，道：“斯臣，我送送傅伯。”
“去吧。”顧斯臣點頭。
蘇顔嗯了一聲，和傅伯并肩離開。
看到蘇顔離開，顧斯臣本緊繃着的神經終于松懈，他雙手扶着玻璃窗戶，看到病床邊挂滿的儀器，心裏慌的厲害。
鼻尖不禁一酸，整個人都沒了支撐一樣。
蘇顔本想送傅伯下樓的，傅伯說不安全，便叫她送到電梯口，就讓蘇顔回去了。
若不是隻送到了電梯口，蘇顔大概永遠都看不到這一幕。
他像個孩子一樣靠在窗戶口，一聲一聲的叫着爺爺，說一定要好起來。
蘇顔站在不遠處，腳下像灌了鉛一樣的怎麽都動彈不了。
想走過去，想安慰他。
可話在嘴邊，步子就在腳下，怎麽都說不出口，邁不開。
蘇顔低下頭來，雙手緊緊的攥住衣角，罵自己一句沒出息。
顧斯臣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她卻忍不住想要退縮。 真的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