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不同意,那就算了。畢竟,我和顧榮林都離婚了,這家裏的事兒,的确和我沒什麽關系。”
宋溪瑤苦笑着,低下了頭。
“胡說,你雖然和顧榮林離婚了,但是,你永遠都是爸的女兒!溪瑤,你怎麽想便怎麽做,不用征求我們的同意。”顧榮耀拍拍宋溪瑤的肩膀,表示同意。
“二哥,謝謝。”宋溪瑤滿臉謝意,顧榮耀沒有說話,隻是看着宋溪瑤。
許青園和顧榮勳對視一眼,就聽許青園啧啧咂舌,“好了,你們決定吧。我們就聽着你們的就是了。”
“我和榮勳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說着,許青園拉着顧榮勳就要走。
顧思玲從一邊走過來,問:“媽,爺爺這會兒生着病,你們都不進去看看,轉身就走?合适嗎?”
“你是兒媳婦兒,你走就走了,爸是爺爺的兒子,就這麽走了未免也不太孝了吧?”顧思玲揚着下巴,不滿的瞪着許青園。
許青園微眯起眸子,诶嘿?“你這丫頭,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
“哪有你這麽說你爸跟你媽的,你竟然說你爸不孝,你這丫頭是不是傻了你?”許青園擡手在顧思玲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顧思玲悶哼了一聲,不滿的看着許青園,“怎麽了?我說錯了嗎?”
“孩子都看出來了,你們這兩個當父母的可真是失敗。”顧榮耀指了指兩個人,忍不住批評“你們就是孩子的榜樣,你們現在這麽對待老爺子,以後孩子就得這麽對待你們!”
“别在這兒趾高氣昂的,搞得自己多清高似的。多大歲數的人了?還這麽嚣張跋扈!爸都這個樣子了,許青園啊,拜托你做個人吧好嗎?”
顧榮耀冷哼了一聲,不等許青園回應,便又開口,道:“要走的就趕快走吧,别在這兒礙眼了,正好我也不想看到某些人。”
“今天我在病房守着,晚上你們商量一下,來人替我!”
“斯臣,蘇顔。你們兩個早點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從國外飛回來都沒休息,身體會吃不消的。”
“行了,都走吧。”
顧榮耀下了逐客令,示意大家有忙的趕緊就走吧。
都别在這兒礙眼了。
蘇顔和顧斯臣很聽話的回了家,許青園在醫院裏被說得鴉雀無聲,臉一下子就垮掉了,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回到家之後就被顧榮勳好一頓批評,顧榮勳幾次三番的和許青園談過在他家人面前的态度。
可這許青園卻久久不願意更改自己那臭脾氣,這還是讓顧榮勳很是頭疼的。
顧斯臣回到家後,接到監獄的電話,說顧榮林今天身體抱恙,問顧斯臣要不要來看看他。
蘇顔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水,遞給顧斯臣,顧斯臣沉默了半響,道:“好,我等下就過去。”
蘇顔不解的看着顧斯臣,去哪裏?
挂斷電話,顧斯臣歎了口氣,他倚在沙發的靠背上,有些疲憊的捏了捏鼻梁。
蘇顔知道顧斯臣累了,便伸手給顧斯臣捏了捏胳膊,又揉了揉肩膀。
“有事兒要忙嗎?”蘇顔問。
顧斯臣搖了下頭,“沒有,是顧榮林,好像是病了。警察問我要不要去看看。”
“估計是生了大病了,不然警察不能給我打電話讓我去看。”
顧斯臣皺了下眉頭,眼底裏閃過一絲複雜,歎着氣站了起來,“我去一趟。”
“你要和我一起過去嗎?”
蘇顔搖搖頭,不要。
顧斯臣笑着看蘇顔,問:“你什麽時候才能從他的陰影裏走出來?難道要這麽關着自己一輩子?”
“我可不像你,心那麽大。我就是個小心眼的人,就是要把自己在死胡同裏關一輩子。”
“好好好,都依你。”顧斯臣點着頭,盡管筋疲力盡,還是百般寵溺的模樣。
蘇顔吐了吐舌頭,聳了下肩膀。
目送着顧斯臣出去。
……
監獄。
顧斯臣坐在椅子上許久都沒有看到顧榮林出來。
警察也有些愣了,不停的朝着門口那邊看去,人哪裏去了?
顧斯臣還在坐着等待顧榮林的出現,便聽到有人道:“送去醫院了。”
“什麽病這麽嚴重,送去醫院了?”顧斯臣皺眉,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人,“在哪個醫院,我自己過去。”
陸軍總院,病房門口站着兩個身着便衣的警察。
顧榮林是重犯,所以即便是住院門外也要有警察看守。
兩個警察看到顧斯臣過來,紛紛讓開,拉開了門,示意顧斯臣可以進去探監。
顧斯臣掃了兩個人一眼,渾身散發着冷氣,他一手抄入口袋,大步走進病房裏。
顧榮林正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看着沒什麽氣色。
看到顧斯臣來了,顧榮林緩緩打了個招呼,“阿臣。”
病房裏很簡潔,一張床一張床頭櫃,床頭櫃上放着一個軍綠色的水杯,病床上的被子也都是軍綠色。
顧斯臣冷眼看着顧榮林,随後變得複雜,“怎麽了?”
“我沒什麽事兒,他們非要大驚小怪的說我病了。”說着,顧榮林還咳嗽了起來,他笑着看顧斯臣,一手捂着嘴巴,眉頭緊鎖着。
顧斯臣皺着眉頭,十分不解,他咳的很厲害,唇很慘白。
顧斯臣剛上前了一步,便見顧榮林捂着嘴巴的手拿了下來,手心裏,血紅的鮮血異常的顯眼。
顧斯臣的心尖一顫,右手慢慢握成拳頭,整個人都不好了。
血?
咳出血了?
“醫生來過了嗎?”顧斯臣問。
顧榮林搖了下頭,“還沒有,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我可能就隻是感冒而已,最近天氣冷的很。”
“斯臣,之前聽人說,你帶蘇顔和孩子們出去旅遊了,玩的好嗎?”
顧斯臣點頭,嗯了一聲。
他看着顧榮林,右手握緊拳頭,顧榮林又問,“那個……爸爸……”
“老爺子,還好嗎?”
“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那,斯軒怎麽沒來啊?”
“爺爺病了,住院了。”顧斯臣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顧榮林立刻停下了嘴,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手中握着的紙巾不停的擦着手心,“住院了?”
“在哪裏?”
“嚴重嗎?” “嚴重,狀況很不好。”顧斯臣面露冷清,故意吓唬顧榮林,“昨天晚上還昏迷不醒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