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院。
就診室門口,徐瑩剛關上門,一轉身,便撞進了帝奕揚的懷中。
帝奕揚撇着身側的人,嘀咕着:“你幹什麽?”
徐瑩撇着面前的男人,一頭霧水:“什麽我幹什麽?”
“先生,你看病啊?這裏是兒科,不給成年人看病的。你要是看病的話,出去左拐。”
“重新挂号,成人内科!謝謝!”
話落,徐瑩轉身要走。
衣領卻突然被帝奕揚揪住,“哎,你這個人什麽态度?”
徐瑩皺眉了,不解的看着帝奕揚,“我态度……怎麽了?這兒是兒科啊先生!!”
“我找蘇顔。”
“哦!你找蘇醫生啊?你找蘇醫生你也得排隊啊,蘇醫生現在在就診呢!”
徐瑩雙手攤開,一臉笑意,你找蘇顔又能咋地,找蘇顔你也得排隊!
“你是蘇顔什麽人啊?”帝奕揚撇着徐瑩,将她從頭到尾的巡視了個遍。
小丫頭,脾氣還不小,開口就讓他去成人内科!!
“我是蘇醫生的助理。”
“這年頭醫生都有助理了?”
“醫生怎麽不能有助理了?你這個人很奇怪诶。你到底是幹嘛的?你又是蘇醫生什麽人啊?”
“哦,我是她丈夫的朋友。”
某人輕抿着唇,吊兒郎當,随便來看看兄弟老婆。
徐瑩瞥了他一眼,懶得再理會他,一邊走一邊嘀咕着,“這年頭,兄弟媳婦兒都窺觊!朋友妻不可欺沒聽說過啊?”
帝奕揚站在原地,一頭霧水,腦子上閃過幾個問号,嘿!
這丫頭,嘴巴還真是不饒人诶!!
怎麽就窺觊兄弟媳婦兒了,他就是來看看!!看看懂不懂!
“大兄弟,你看病嗎?你不看病的話,那麻煩讓讓……叫号了。”
身後,四十多歲的男人拍了拍帝奕揚的肩膀,示意帝奕揚讓一讓。
帝奕揚瞬間臉黑。
大兄弟??
四十多歲的人和他稱兄道弟!!不科學啊!!
這便是是帝奕揚和徐瑩的開端,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從此,便結下了不可磨滅的梁子。
大概,愛情總是如此,喜歡給你措手不及,無厘頭的就喜歡上一個人。
……
帝奕揚平生最喜歡吃,在國外的時候不幹正事就每天出去吃。
愣是把國外的東西都吃了個遍,回國之後,第一件事兒也是跑小吃街吃一頓。
到了晚上六點的時候,是小吃街人最多的時候,剛好徐瑩下班路過。
小吃街屬于鬧市區,但是規劃不是很好。
車子亂停放,亂糟糟的,不是堵死這個就是堵死那個。
徐瑩正想着晚上吃什麽,手機突然在口袋裏響了起來。
正低頭要去翻口袋,刹車聲突然入耳,車子的大燈打在眼前,徐瑩立刻擡起頭來。
燈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睛,隻得擡手遮住了眼睛。
車子摁了兩下喇叭,徐瑩皺眉,喝道:“摁個毛線球啊,我走的是人行道!”
“你車子往人行道裏跑什麽啊!”
話落,那車燈突然滅掉。
徐瑩本放在臉上的手也慢慢拿了下來,車門被推開,一條修長的腿率先邁出來。
映入眼簾的,是白日裏在醫院撞見的那個巨嬰!!
二十幾歲的人跑到兒科看病的巨嬰。
“朋友,你想死啊?想死換個地方死啊,這裏人多眼雜的。你死了還得給你打120!”
那人下車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開始一陣嘴炮模式。
徐瑩咬牙切齒,瞪着面前的人,又擡手指了指他,靠!
這什麽人啊?
分明就是他把車子開錯地方,怎麽就變成她想死了?
“我說你這個人穿的人模人樣的,怎麽不說人話啊你?”
徐瑩瞪着帝奕揚,猛地拍了一下帝奕揚的車子,惡狠狠道:“你不要得罪我,我告訴你,我可是玩刀針的!小心我給你打一針。”
“你很有本事啊?”帝奕揚撇着徐瑩,徐瑩悶哼了一聲,懶得搭理這種無腦的巨嬰,隻狠狠的撞了一下帝奕揚的肩膀,轉身往小吃街裏去。
“你——!”帝奕揚擡手指向那人的後背。
那人背影充滿倔強的意思,帝奕揚咬了咬牙關,微眯起眸子,死女人!
下次别再讓我撞見你,下次撞見你非得怼你一波不可!!
帝奕揚将車門狠狠一關,左右巡視了一番。
好心情似乎并沒有因爲某個人而變壞。
徐瑩的心情卻看起來沒那麽好了,無緣無故的被人罵一頓,她是真的很煩。
“老闆,我要十個肉串!一碗馄饨!還要兩杯啤酒!另外把你們家的招牌都給我上來。”
話落,徐瑩拉過椅子,剛要坐下。
面前便也坐下了人。
“好巧。”
那人雙手環胸,饒有趣味的看着徐瑩。
徐瑩咧了咧嘴角,瞪着面前的人,“你讓開,這個位置我坐了。”
“反正你也一個人嘛,不如一起坐。”帝奕揚雙手撐着下巴,沖着徐瑩笑,“女孩子嘛,一個人吃飯多不安全,還喝酒!”
徐瑩一頭霧水的看着帝奕揚,這貨好莫名其妙!
“同志,我們很熟嗎?”徐瑩偏過頭來,滿臉的疑惑。
“我們一天見了三次,你說我們熟不熟?”
“而且,我們兩個人還有兩次肌膚接觸。”
哈?
徐瑩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肌膚……接觸?
徐瑩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麽。
“這麽大一張桌子,我們就拼個桌嘛!!”
其實是帝奕揚找了一圈實在沒找到位置,恰好看到徐瑩這邊就她自己,便死皮賴臉的過來要拼位置了。
想想他Dy集團大總裁,平時要什麽沒有?
可今兒在這小吃街吃點東西,卻淪落到要和妹子搶桌子的地步!!
這要是給阿臣知道,還不得被阿臣笑掉大牙!!
帝奕揚越想越惆怅,以至于菜單拿上來,他一手劃過菜單上的東西,“除了這個不要,其餘的全部都要。”
徐瑩擡眸看着帝奕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全部都要?
撐死嗎這是要?
“看我做什麽?”帝奕揚放下菜單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徐瑩眼睛裏的壓抑。
徐瑩猛地搖搖頭。
“我沒看你。”
“你就是看我了。”
“那你看我做什麽?”徐瑩翻了個白眼。
“我沒看你啊!”
“你沒看我你怎麽知道我看你了??”
兩個人繞來繞去,最後都沉默了,誰也不說話了。
徐瑩皺着眉頭,瞧着帝奕揚,莫名的覺得面前這男人有點眼熟。 卻想不起在哪裏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