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放出去。
林洵就有點後悔了。
這話好像聽着,怎麽都覺得有些奇怪。
“這麽說吧,我是一名律師,我在了解這個來龍去脈了之後,我認爲我有理由幫你把這個案子打到底。”
“當然,如果你不需要的話,那你就走。”
林洵眉頭緊鎖。
身後隊伍已經開始檢票登機了。
對于林洵來說,向晚留下來,這是一個讓他彌補先前過錯的機會。
對于向晚來說,留下來,是煎熬。
向晚咬了咬牙關,皺着眉看林洵,四目相對時,若有所思。
最後還是站了起來。
一手托住行李箱。
她看着林洵的表情有些沉重。
“我沒辦法保護我自己。”
“在我不能保護自己之前,我也不奢求誰能保護我。”
所以。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林律師,謝謝。”
向晚彎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一句謝謝,幾乎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她真的沒有精力再和那些人鬥下去。
她們都是沒有教養沒有素質的人。
雖然退步未必就是對的。
但是……
嗯,她不想再掙紮了,這樣讓她很累,真的很累。
向晚拖着行李箱離開,手中的登機牌遞給安檢人員。
林洵站在原地,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麽的無力。
眼看着一個女孩子離開,卻什麽都幫不上。
“向晚,如果你想,你随時回來,我幫你打這個官司。”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年我都會在國内!但明年,我不會再爲了一個不相幹的人,随意放棄自己的前程了。”
放棄出國學習。
就是在放棄自己的前程。
雖然向晚并不需要自己幫她。
但是林洵并不後悔。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決定。
她現在的拒絕,就像自己當初的拒絕。
檢票的小哥多看了向晚一眼,向晚手中攥着登機牌,雖然是遞過去了,卻沒松手。
“你好……”
小哥弱弱開口。
向晚擡眸,對視上那小哥的視線。
兩個人的手都在無形的用力着。
向晚不松,那人搶不過。
身後的人發出好奇的眼光,卻素質很高的,誰都沒有開口,隻是等待。
“請問您?”
小哥又開口。
向晚轉身。
人群中,她看不見那抹身影了。
你看。
隻有自己變得強大,才能保護得了自己。
林洵幫她打赢了官司,然後呢?
她還不是要被那些人糾纏,折磨。
手不自覺的松開,低下頭,是絕望,是沉寂。
還是太過于依賴别人了。
這樣真的不好。
……
林洵靠在車旁,盯着出口看了好一會兒,低下頭。
他從來沒經曆過這種無助感。
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看着她離開。
往常的官司,幾乎百分之九十都會勝訴。
因爲他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可今天。
他卻敗了。
“叮——”
手機響了起來。
林舒低下頭,将手機拿出來。
看到來電,歎了口氣。
“小蘇總。”
“找回來了嗎?她同意沒同意?”
林洵搖頭,拉開車門上了車。
“沒有。”
“林大律師,您這魅力也不行啊。”
“小蘇總,我第一次覺得我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蘇顔笑,喝了口咖啡,瞧着眼前的顧斯臣。
顧斯臣擡眸看了她一眼,将剛簽完的合同遞給了顧森。
蘇顔道:“你有什麽毛病,說來聽聽,我看能不能給你治療一下。”
“就是有病啊,人家之前那麽求着我幫忙,我不管人家。”
“然後現在人家不需要我了,我又欠兒欠兒的趕上去,還追到機場求着人家留下來!”
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像是個被抛棄的男朋友在挽留自己的女朋友一樣。
林洵歎氣,真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
向晚走了,他這心情跟什麽似的,吃屎一樣的難受,空落落的。
蘇顔忍不住笑,嘀咕着,“我看,你是怕以後出去吃飯沒人給你買單了。”
“好吧,這也是一方面吧!”
林洵扶額,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
蘇顔咂舌,“你這人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
“以後叫顧總給你安排一個随從,每天給你買單,這總行了吧?”
“好了不貧嘴了。”
蘇顔輕咳了一聲,面上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些,“所以,向晚走了是嗎?”
“嗯,我看她上飛機了。”
林洵歎氣,不耐煩的扯了扯領帶,有些煩躁。
蘇顔無奈,“看來這丫頭是真的看開了。”
“和錢看開,那是最傻的我跟你說。”
林洵搖頭,他可不同意向晚這個所謂的“看開”。
“更讓我生氣,想幫她把這個官司打赢的還是她後媽對她進行家庭暴力。”
“這個如果拿上了法庭,是肯定會赢的。”
搶家産,還家庭暴力,法庭下還去向晚的家裏攪和。
“那怎麽辦,人家都走了。”
“林洵,有些事兒,盡力而爲就行了。”
“你也埋葬了自己的前程,也算是彌補了,雖然并不接受你的彌補,哈哈哈~”
蘇顔還是發出了無情的嘲笑聲。
男人麽。
偶爾讓他遲遲癟也是好的。
你瞧瞧之前那對待向晚的态度。
但是話說回來。
林洵怎麽說也是爲了公司。
蘇顔還是挺心疼林洵的。
“行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飯吧,讓你們家顧總好好犒勞犒勞你。”
話落,電話那邊沒聲音。
蘇顔皺眉,奇怪。
“林洵,你在聽嗎?”
電話那邊一陣安靜後,是疑惑,“你——!”
“我?”蘇顔擰眉,跟誰說話呢?
“不是,蘇總!我還有事兒,先挂了。”
電話被挂斷。
蘇顔一陣疑惑。
什麽情況?
“聽說有個航班因爲某些原因不能正常起飛了。”
“航班取消了。”
顧斯臣擡眸,看向蘇顔。
蘇顔眼眸瞬間瞪圓,忍不住笑了,“丫,該不會是向晚的航班吧?你哪裏看的,準嗎?”
顧斯臣點了下頭。
林洵直揉眼睛。
看向副駕駛上的人,整個人都是傻的。
“看什麽?”
那人冷冷開口。
林洵莫名伸過去手臂,“你掐我一下?”
“好啊。”
眼前的人勾了勾嘴角,直接抱住林洵的手臂,忽然咬了一口。
林洵整個人吃痛的往後退去。
媽耶,疼!
有些事兒,可能注定就是天意吧。個
向晚垂下頭,忍不住笑了笑,再看一邊疼的要死的林洵。 道:“林律師,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