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亦晨笑了一下,頓時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而他們也在互相看了一眼後,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裏。
當他捧着一堆炸弓單得意洋洋地站在夢如雪面前的時候,夢如雪不禁驚訝地張開了嘴,指着他腹中的炸弓單,疑惑地問道:“這……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呀?”
“問一些好客的朋友借的。”
“好客的朋友?”
夢如雪困惑地歪斜着頭,還沒有完全想明白這些東西的來由,便被楊亦晨推着來到了通道的旁邊。
“既然這些東西我們都已經有了,那就不要在浪費時間了,還是趕快打開這蓋子要緊。”
“說的也是,還是打開蓋子要緊。”
夢如雪将炸弓單擺在了通道蓋子的四周,剛剛從醫藥箱中拿出酒精燈想要用來點燃,卻被楊亦晨一把搶了過去。
“我來,你還是躲在一邊吧。”
“是啊,雪兒姑娘,這種事情可不适合女孩子來做。”
泉生說着便抓住了夢如雪的手,拉着她躲到了一旁。
“切~危險的事情我來做,你倒是讨了女孩子的歡心,真是一隻狡猾的千年狐狸。”
楊亦晨怨念地撇了一眼泉生,在一番小聲念叨後,用酒精燈點燃了擺在通道四周的炸弓單。
隻聽嘭地一聲,火光被爆風震上天,而他也在那一瞬間一躍跳向了空中,遠離了爆炸之風。
通道蓋子被這股巨大的威力炸得粉碎,竟連一片殘渣也不剩。
楊亦晨悠然地落在了地上,把頭探向了通道裏。
“從這裏微弱可以看到些光芒,看來這第三層離我們不遠。”
楊亦晨這麽一說,其他幾人便也全都跑了過來,一個勁兒地朝裏望。
“好像是真的。”魔駝劍認真地瞧着。
突然向泉生請求道:“國君,請讓魔駝劍先下去查看一番,爲各位探探虛實。”
“準。”
獲得泉生的準允,魔駝劍便首當其沖地跳了下去。
大約過了一刻鍾左右的時間,魔駝劍又從通道裏把頭探了出來,一臉迷茫地望着在場的所有人,結巴地說道:
“這……這下面什麽也沒有嘛。”
“什麽也沒有?這怎麽可能?哎我說你這個暴力老小子,你是不是眼花了啊?連明擺着的陷阱也看不見了?”顧老頭怼道。
“我看你這老家夥是又皮癢了是不是?我說沒有就是沒有,要不你自己下去看看!”魔駝劍滿臉的怒氣。
“我自己下去,誰知道你是不是想騙我下去,我才不上你的當呢。”顧老頭慫包地躲到了夢如雪的後面,把她擋在了魔駝劍的面前。
“好了好了,既然魔駝劍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應該相信他,不如我們大家一起下去吧?”夢如雪微笑着提議。
“小雪說得對,我們一起下去。即使碰到了什麽危險,我們也可以一起應對。”
“是啊……”
“是啊……”
……
楊亦晨的附和獲得了大家的一緻認同。
于是在魔駝劍的帶領之下,他們一個接着一個緊挨着走進了通道裏,來到了第三重的迷陣。
然而讓他們感到詫異的是,這整個第三層竟是空空蕩蕩白茫茫的一片。
乍眼望去即望不到盡頭,也望不到來處,仿佛無窮無盡,無邊無際似的。
可這又怎麽可能呢?
他們既然身處地下,既然身處第-41層,這就不可能是無邊無際的,也不可能沒有盡頭。
“這可怎麽搞啊?連個方向也沒有,連個路标也沒有,有的隻有一片白茫的世界,連怎麽走都不知道!”
顧老頭又開始耍起了小孩脾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肆意地甩着雙腿。
這次就連夢如雪也沒了主意,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這一片白茫的世界,擡頭環視着無窮無盡的白茫,頭腦卻一片空白。
就這樣他們大約站了幾分鍾後,便由魔駝劍在前方護航,随意地挑了一個方向行走。
他們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不知是走了多久,終于勞累地倒在了地上。
當其他幾個人絕望地躺在地上時,莫然卻還在用電腦飛快地計算着什麽。
隻見他突然眉宇緊皺,汗珠像水一樣從額頭上流了下來,對着他們大聲喊道:
“快跑!快跑!波要來了!”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夢如雪還沒來得及把頭擡起,去詳細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便見着身邊一個個的人就這樣突然憑空消失,像風沙一般的被吹了去。
“楊亦晨、泉生、顧老頭、莫然、唐家二貨……你們回答我啊!”
夢如雪急忙站了起來,對着一片白茫的世界大聲喊道。
然而整個世界卻并不給她回應,隻是用無盡的沉默來告訴她答案。
“你們都去哪兒了啊,快告訴我啊,不要丢下我一個人……不要丢下我一個人……”
夢如雪一邊用嗓子不停地喊着,一邊漫無目的地獨自一個人行走在白茫的世界。
她的嗓子喊的沙啞,她的嘴唇早已幹澀。她的腳似乎有千斤重,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她的頭仿佛有百斤擔,每擡一下都咯的疼。
就在她幾乎快要熬不下去,倒在地上的時候,她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向她走了過來。
那個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從她身邊離開的夜行月。
她不知怎的就露出了笑顔,輕輕地将藏起的卡牌舉在了眼前,用着極爲微弱且沙啞的聲音撕扯道:
“夜行月,你看,不用殺人,我也拿到卡牌了。”
她蒼白地笑了一下,随後便昏了過去。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她迷迷糊糊地躺在了夜行月的身邊,身上披着他的衣服,而幹燥的嘴唇卻也濕潤了起來。
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嘴上,猛然反應了過來,立即坐起卷縮在了一旁,臉色猛一下地炸紅。
“你……你哪來兒的水?快回答我。”
夜行月默不作聲,隻是将懷中揣着的一壺美酒搖晃在了夢如雪的面前,随後說道:“我師父肖恩,平生最喜歡酒。本來是給他準備的,這下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