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穆的神殿中央,立着一杆一米長三米寬的金色巨秤。該秤始終保持水平垂直,絲毫不曾發生偏移歪斜,宛如一座靜止了的鍾擺,就這樣矗立在了他們的眼前。
夢如雪一手捧着兩條魚,另一手捏着那裝了水的酒壺瓶子,瓶子裏塞了一個針筒。她就這樣捏着瓶子捧着魚,朝秤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到秤的跟前時,她才發現在秤的中心位置,竟有一個小小的刻度盤,每一刻度是一秒鍾的時間,總計三十個刻度,也就是三十秒的時間,這一條确與規則中的不能超過30秒相吻合。
她站立了一會兒,緩了一口氣,随後将酒壺瓶子放在了一旁,左手一隻,右手一隻,同時将兩條魚放了上去。
刻度盤開始走起,天枰也漸漸發生了傾斜。在天枰斜向另一側的時候,她便趕快用針筒吸滿了水,将水一點點地注入到了較輕一側的魚的體内使它增重。
這個尺度極難把握,哪怕是差了那麽微微一克,都有可能使他們淘汰出局。果然這邊輕的雖沉了下去,可那邊重的卻又稍浮了起來。
夢如雪擦了擦滿頭的汗滴,又趕快吸了一針筒的水。這次她比上次更爲小心,一點一滴地将針筒裏的水,注入到了稍微浮起的那邊魚裏。
時間飛快的流走,宛如手中的沙漏。當隻剩下最後幾秒的時候,天枰卻越發趨向了平穩,終于變成了一條直線。
“成功了……成功了……”夢如雪簡直不敢相信,她這個不折手段的方法,居然真的讓判斷天枰判斷了重量一緻。
而其他人也仿佛還身在夢中,就這麽呆然而立似乎并沒有緩過神來。楊亦晨看着這判斷天枰,在沉默了幾秒過後,突然問道:“這……算是晉級了嗎?”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隻聽砰地一聲,判斷天枰後方的石闆突然彈了起來,随之一扇金色的升降電梯從地下緩緩地升起,就這樣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oh~god~這年頭都不興正常出現了,都一個個的從地下冒出來了。”楊亦晨不由地吐槽。
電梯門被打了開來,一躍跳出的是兩個長相清奇,活力四射的女接待。這兩個女接待一個眯着左眼,一個眯着右眼,各自伸出了一根手指,點向了自己的臉。
“清清~”
“~”
“我們是充滿活力的姐妹花接待員~”
“哈?親親?”楊亦晨把眼往上一番,腦力頓時惡補了一番不可描述的場景,臉色猛地炸紅。
“咳咳,這個……你們這個名字取得好,取得很有特色嘛~”
“嗯?”清清和一臉問号,歪斜着腦袋,并沒有理解楊亦晨話中的含義。不過她們似乎也并沒有太在意他所說的話語,而是很快便擺出了一副笑臉,向他們恭賀道:“恭喜各位順利晉級,清清和将帶各位先去往-47層半……”
她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魔駝劍突然打斷,“-47層半?這樓層竟還有半層的?”
“是的喲~不過這半層并非考試的層數,而是給各位補充食物藥品,和武器彈藥的地方呢~”清清和微笑着答道。
“可以補充食物藥品?那真是太好了~”夢如雪笑着眯起了雙眼,神情十分的愉悅。
“這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我們應該直接下去,下到第-48層。”夜行月插嘴說道。
“這可不行呢~第-48層是極度危險層,如果沒有挑選到合适的保命器具的話,恐怕你們下去不過三分鍾,就會當場一命嗚呼了呢~”清清微笑着警告。
夜行月表情嚴肅,不再催促些什麽。想必是清清的話語,對他産生了一定的觸動。
“即是如此,那我們便快些下去吧。這時間可耽擱不得。”泉生一拍扇子說道。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和泉生一起跟在兩位女接待的身後,走進了金色電梯裏。電梯很快就到達了-47層半,大門也随之緩緩地打了開來。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間巨大而寬廣的應有盡有的房間。房間裏有各種食品藥材、生活器具、武器彈藥、以及各種各式各樣的作業衣服。
夢如雪首先便撲到了藥材的前面,挑選了各種好藥,又爲自己換了個新的醫藥箱背在了身上。随後她又忍不住的先抓起了一把食物吃了起來。畢竟這三天多來,她都沒好好地吃上過一頓飯,幾乎都是急躁地吃了兩口,就這樣趕着前行。
泉生站到了鏡子前面,左右觀望着自己的容顔,拿起了一根新的發簪插到了自己的髻上。
唐一、唐二挑了一副新的快闆,又裝了一大袋的零食玩具塞到了包裏。
魔駝劍是見到好的短兵利刃一股腦兒地全塞到了包裏,又看重了一副铠甲将它披在了身上。
魔蕭、魔眼、魔心同時将手伸向了有拍攝記錄功能的短劍。她們同時将臉轉向了那裏照鏡子的泉生,小鹿一撞,随後争得那是面紅耳赤。
夜行月正在思考該挑些什麽來應對接下去的這場考試時,夢如雪卻拿着一些傷藥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夜行月,你的左肩……”她看了一眼夜行月的左肩,笑着說道:“之前沒有藥,可現在有藥了。先讓我給你敷上吧。”
夜行月剛想拒絕,楊亦晨卻突然沖了上來。他一把從夢如雪的手中搶過了傷藥,并将夜行月按在了椅子上,說:“你到一旁去休息吧!這種小事交給我就好~”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還是你覺得我連塗藥這種小事也做不好?”楊亦晨臉一扳,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夢如雪的态度便就軟了下來。
“好吧,那就交給你吧。不過,你要小心一點哦,他背後的傷看上去還是挺嚴重的。”夢如雪特地囑咐了一句。
楊亦晨露出了虛假的笑容,随後陰笑着望向了夜行月的側臉。
夜行月雖并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不知怎得,卻感到了一股冰冷的殺氣。他不由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将手放在了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