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那也就是說你和我一樣都是進了這個詭異的古堡之後,被人給弄暈了過去,緊接着就被關在了這個地牢裏。”夢如雪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說道。
正在這時隻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伴着那腳步聲的,是閃爍着的燭火光芒。
那燭火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一盞南瓜燈突然緊貼在了木牢門上,清晰地照出了站在它身後的,提着它的,面無表情面色慘白的中年女人。
女人僵着一張臉,用南瓜燈照着木牢的一切,忽然她将燈照向了右邊,将那片黑暗的牆角點亮,看到了并列坐在一起,望向她的夢如雪和泉生。
“你是誰?你爲什麽把我們關在這種地方?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夢如雪連環發問。
可是中年女人卻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随後機械地說道:“主人有請。”
“主人?什麽主人?我們可不去!”
中年婦女似乎就像沒有聽見夢如雪的抗議一樣,用鑰匙打開了木牢門,解下了被固定在牆壁上的鐵鏈,将鐵鏈握在了手裏,等着他們走出牢門。
“我都說了我們不去,你是聽不懂嗎?”
夢如雪坐在原地,絲毫沒有想順從女人,被她牽着鼻子走的意思。
“主人有請。”中年女人再次機械地重複了一遍,從肚子前的白色圍兜裏掏出了一把手槍,将手槍對準了他們兩人的方向。
空氣一度僵化,他們兩人和中年婦女四目相對了幾秒之後,泉生一把拉住了夢如雪的手臂,拉着她慢慢地站了起來,“雪兒姑娘,你不覺着去見見這古堡的主人,也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嗎?”泉生笑着說道。
泉生捏了一下夢如雪的手,夢如雪看着泉生,硬是擠出了一絲微笑,“是……是挺有意思的。”
中年女人拿槍指了指前面,随後他們兩個便按照她的指示,乖乖地走出了地牢,不停地往前走去。
他們踏上了通往一樓的樓梯,走到了一樓。又穿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沿着那條走廊來到了旋轉樓梯前。
中年女人用槍指了指上面,随後他們便依照她所指的方向,一路往上走,走到了三樓,來到了一扇寬大的雕龍紅木門前。
他們兩人打量着眼前的這扇門,這門看上去大約有四米長三米寬,門上還雕有着一條活靈活現張牙舞爪的巨龍。巨龍的手下握着一顆龍珠,龍珠的下面還濺着一些水花。
這不由地讓他們兩人越發的好奇這扇門背後的古堡的主人究竟是爲何人?又爲什麽要将他們兩人“請”到這裏,來讓他們與之相聚?
就在他們萬般疑惑心中不解之時,中年女人卻走到了他們的旁邊,恭敬地壓低了腦袋,向裏面請示道:“主人,我将他們帶來了。”
“是嗎?那就請進吧。”
“是。”中年女人彎着腰輕輕地推開了大門,随後将他們兩個請了進去。
他們慢慢地走進了這個房間,一腳踏在了松軟而華貴的毛毯之上,看到了被擺放在左右兩側的形體藝術雕像,以及被挂在牆上的某些令人覺着毛骨悚然的畫作。
“歡迎你們,我的客人。你們是想要喝紅茶還是咖啡呢?”一個富有磁性的謙謙有禮的男子的聲音,從壁爐旁的沙發處傳了過來。
泉生和夢如雪立馬轉頭向那邊望去,隻見沙發之上穿着一身英倫風紳士裝的藍眼金發男子,優雅地坐在了那裏,眼睛直視他們。
“謝謝,我們并不需要。”夢如雪一口回絕了男子。
而男子卻隻是微笑地看向了中年女人,吩咐了一句:“崔麗莎,你去爲我們的客人準備紅茶吧。”
“是的,主人。”崔麗莎恭敬地鞠了一個躬,随後便離開了這間房間。
“我想你們應該并不會這麽快的就離開這個房間,所以就自作主張地替你們選了紅茶,這真是十分抱歉。”
男子雖然口中說着抱歉,可表情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歉意的意思。這讓夢如雪心中有些不适,隻覺得他虛有其表,是個表裏不一的主。
“我想你特意‘請’我們過來,應該不隻是要我們陪你喝下午茶這麽簡單吧?”夢如雪絲毫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道。
壁火的光芒映射在了男子的眼中,他并沒有直接回答夢如雪的問題,而是看着對面的沙發,對他們做了一個請坐的姿勢。
泉生微笑着拉起了夢如雪的手,拉着她走到了沙發的跟前,從容地坐了下來。
他的目光不由地被一旁噼啪的響聲所吸引,不由地看向了壁爐中的木炭,随之說道:“堡主可真是活的滋潤,竟用這千年老樹來添加炭火,也不知這炭火夠用到幾時?”
男子笑了一下,兩手十指交叉,放在了胸前,直視着泉生的眼睛。
“我這什麽都缺,但唯獨不缺的就是這長長久久的東西。這些東西放在别處是珍寶,可放在我這裏,卻也隻能當柴燒了。”
“哦?即是如此說來,那堡主該也是個長久之物了?”泉生的發問,讓男子不由地笑出了聲。
崔麗莎托着托盤走了進來,她将三杯紅茶分别放在了他們三人面前的茶幾之上,随後便畢恭畢敬地站到了一邊,就像一具木偶一樣,沒有表情,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仿佛連眨一下眼睛都不會。
“請吧。”
男子端起了被放置在他面前的紅茶,聞了聞茶間的香氣,輕輕地茗上了一口。
夢如雪和泉生也随之端起了眼前的茶杯,将紅茶放到了自己的眼前,聞了聞這沁人心肺的香氣,小小地茗上了一口。
“恩,這味清香甘甜,回味無窮,可真是好茶。”夢如雪不禁贊美道。
“那你便再茗上幾口,又會不同的感覺。”
夢如雪看了看杯中的紅茶,又接連喝上了幾口,可是越喝這茶卻越是苦澀,喝到最後她竟差點将紅茶給噴了出來。“這茶,好苦啊。越喝越苦,越來越澀。”
“你喝的這是‘人生苦短,行将朽木’,自然是越來越苦,越來越澀了。”男子捧着茶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