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拉起她的手,握在手中,她冰涼的手指讓嬷嬷一陣心疼。
人都已散去,房間裏沉靜的隻能聽到雪羽兒微弱的呼吸聲。
不一會織織端來了藥。
“嬷嬷”
嬷嬷回過神,松開她的手,然後把她的手放進棉被裏。
“藥煎好了?”
“嗯,奴婢來喂聖女吧”
“還是我來吧”
雪羽兒從小到大隻要生病都是嬷嬷喂藥,因爲她總是嫌苦而不好好喝藥,都是嬷嬷千哄萬哄她才肯喝。
而這一次她陷入昏迷中根本不需要再哄了,可是嬷嬷還是不讓别人喂,可見她對雪羽兒的疼愛。
嬷嬷用錦帕墊住她的嘴角,接過織織遞來的藥,一點一點的喂她,雖然很慢,但是嬷嬷一點也不着急。
一碗藥她足足喂了一炷香的時間,喂完藥又爲她擦拭幹淨嘴角,動作極輕,生怕弄疼了她。
然後她摸一摸雪羽兒的手,眉頭皺了一下“織織你再拿床棉被,聖女的手還是很冰冷”
“好”
織織連忙從衣櫃取來棉被,爲她蓋上。
其實織織心裏明白,手上再涼都不及聖女此時的心涼。
一切都做好,嬷嬷問織織“剛才發生了什麽?聖女爲何會昏迷不醒?”
織織抿了抿嘴說道“是殿下所緻”
嬷嬷有些疑惑“殿下?殿下對聖女做了什麽?”
“殿下當衆說聖女是肮髒之人”
“什麽”
嬷嬷呆住了,即使殿下心裏認爲雪羽兒是肮髒的人,但也不會當衆這麽說的,因爲他的脾性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怎麽可能,殿下怎會說出這樣的話?”
織織知道嬷嬷不信,要是他沒在場她也不會信,太子的脾性絕對做不出當衆羞辱人的事情來。
“就是殿下說的,不過都是因爲上官福晉殿下才說出那樣的話”
織織此時恨透了上官昕兒,若不是她聖女不會像這樣昏迷在床榻上。
“怎麽會因爲她?”
難道殿下因爲過于寵愛上官昕兒而聽從她的話嗎?應該不至于吧。
“是因爲殿下醉了酒,被上官昕兒利用的”
當時的情形大家都看得明白,若不是太子醉酒上官昕兒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左右不了太子。
織織把當時的情況細細的講給了嬷嬷聽,嬷嬷心疼的看着雪羽兒,當時她内心該是有多絕望才會傷心過度而昏迷啊。
“從今往後宮裏的流言蜚語隻怕是更多,到時候咱們得聖女該怎麽辦啊”
嬷嬷聽了後最擔心這個了,因爲往往壓死人的就是流言蜚語。
而宮中不同外面,事事都講究規矩,若是做了天下人都忌諱的事,那不論他身居何位都會被受到處罰。
“哎……”
織織歎口氣。
兩人就這樣一直守在雪羽兒的床榻邊,寸步不離!
深夜,雪羽兒做了個夢,她的身後有一隻幾米長,碗口粗的大蛇在不停的追趕她,她不停地跑,不停地呼喊,可是她望向四周是一處荒山,根本無一處人家,任憑她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她。
她跑啊跑啊,樹枝劃破了衣衫,也跑掉了鞋子,赤着腳踩在冰涼的地上,地上掉落的樹枝也劃破了她的腳,殷紅的鮮血順着傷口流出,可是她不能停下,即使疼痛讓她減慢的步子,她也要毅然的往前跑,隻要她停下那條吐着芯子的大蛇便會一口将她吞下。
直到她跑到山邊懸崖處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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