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腦袋裏面轟的炸了開來,難不成我便是那女嬰,不可能!我明明是棵小草。這一定是夢魇,是夢魇。
我暗暗的告訴自己後便奪門而出,殊不知卧龍泉竟也被下了結界。任憑我如何做法,也終究是徒勞一場。
“香薷,這兒,我在這兒!”我順着聲音看去,将離站在園外,依舊是一襲白衣。
我驟然想起夜間将離那鬼魅的面容,不覺往後退了退。
“香薷,我曾多次與你言明,你不可出猨翼山!”靈仙不知怎的出現在了我的身後,對我嚴厲的呵斥道,一時間我倒難以分清此刻是在夢境還是身處于猨翼山。
恍恍惚惚間,我覺得自己就在一一個黑暗的空間之内,裏面空空蕩蕩,寂靜的好似死了一般。
我想要伸手去摸摸着黑暗的世界有多大,無論如何也難以觸及到邊緣之處。
“香薷,柳華與空青在樹洞等着你,走吧。”靈仙牽着我便往卧龍泉深處走去。
“你好好思量一番,我們是否原本在蓬萊山下。”
聽得将離的話,我毅然甩開了靈仙的手。不覺間卻在靈仙袖中觸碰到了一塊硬物。
今水镯!它不是已經被南星摔碎了嗎?如今怎會出現在靈仙的手中。
我驚恐的看着眼前的靈仙,悄悄在袖中幻出了青星刃。
隻見得靈仙周身泛出絲絲黑氣,一團黑影在他身後漸漸浮現。我吞了吞口水,壓抑住心中的恐懼。不住的在心中告誡自己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我心頭一狠,握住青星刃便朝靈仙劈去,突然傳來一陣厲聲,轉而不見了蹤影。四周的結界也一時散去。
不知怎的,我瞧着四周所有物件皆是散發出連綿的黑氣。包括将離,我不由自主的握住青星刃走向将離。
“香薷,我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我腦海裏不斷重複的便是将離的這句話,桃花節,放河燈,許願。
一幕幕在我眼前浮現,我運氣壓抑住體内翻湧的靈力,爲何如今卻是有兩股不同的靈力互相吞噬着。
漸漸的,我覺得好累,我走向将離,唯盼着能夠在他懷中好好睡上一覺。
待我再次醒來,卻見得茵陳扶着下巴。戲谑的看着我“你可算醒了,若你再不醒,零榆快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我仔細瞧了瞧四周,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我們中了狼族的迷夢陣,唯有你這小妖看不清好壞,在那陣中待了四五日。”
“那将離怎會出現在我的夢中?”
茵陳走來敲了敲我的額頭,扔了塊銅鏡給我。我前後左右翻看了一番,并無發現此鏡有何玄機。
“華胥鏡,與你這種小妖說了也白說,總之就是。将離用自己的神識進入你夢中喚你出來,現在過于虛弱,在屋裏躺着呢。”
我走到将離塌前,那如月光清輝一般皎潔又幽靜的睡眼,如九重天的谪仙,如水如月華般的安詳。
是夜,蓬萊老祖捶胸頓足的在窗前看向蓬萊山。任憑何人去勸說都是無用功,零榆說他自打從那迷夢陣中出來,便一直是此番模樣。
我忽憶起夢魇中的事情,難道我真的是那女嬰嗎?若我真是那我爲何是一顆小草,可真是個複雜的東西。
蓬萊老祖忽轉過身子,目光極其堅定的看着我們。從懷中掏出了本秘籍鄭重的交于零榆。
“師父這是幹什麽?”零榆識那秘籍立馬是雙膝跪在了地上,我着實不懂他們在做些什麽。
便朝角落裏看了看,恰好對上了茵陳那恬不知恥的笑容。立馬轉了轉眼珠子看着蓬萊老祖那顫顫巍巍的雙手。
“零榆,爲師心意已決,蓬萊遭此禍患。爲師怎能苟活于世,夜夜夢中出現的都是你那死去的師弟們。倒不如早些與他們相見。”
随後,蓬萊老祖淡淡的朝茵陳道“定要重振狐族青丘!”
漸漸地,蓬萊老祖的魂魄化爲七彩的光珠,圍繞在零榆的身邊。久久難以散去,茵陳施法将朱雀令從零榆懷中漸漸升起。
那七彩光珠不斷地飛入朱雀令之中,待光芒散去,朱雀令緩緩回到零榆的手中。
“沒想到朱雀令是蓬萊曆代山主魂魄所歸之處。”
“嗯?什麽?”我聽的茵陳在我身後喃喃的道。
“沒什麽,你無需知曉。”
此話一出,茵陳立刻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扶了扶零榆的肩膀,此刻他心中定是很難受。若是留下來離開了我,我定是不會如零榆現在這般鎮靜。
待晨光熹微之時,茵陳才匆匆回到了客棧之中,我昏昏沉沉之間聽得他們三人在讨論破陣之事。如此功德無量之事我怎能夠不去參加。
我們再次登上蓬萊山之中,茵陳拿過朱雀令。念起法訣,朱雀令不斷地往更高處升起,柳華全身被光芒所照耀。
四周風聲四起,零榆念起催動之咒語。指尖青色的光芒如水霧般向周圍散開,茵陳手腕一翻,緩緩的将朱雀令所散發出的靈力送往整個蓬萊山。
驟然間,寂靜的山中忽然熱鬧了起來,鳥兒的歌聲充斥在山谷間,喚醒郁郁蒼蒼的樹,風拂過,沙啦啦地響。
一黑衣男子從天而降,妄圖去奪取那朱雀令。千鈞一發之際,将離飛身躍去,率先将朱雀令擁入懷中。
隻可惜将離隻是個凡人,被那人的法訣擊中胸口後,嘴角溢出絲絲血迹。
“狐族餘孽,有意思。”在一陣妖異的笑聲中,那黑衣人化作一道霧氣在我們周圍不斷地環繞。
那速度竟比将離還要迅猛上幾分,茵陳扶着将離,死死地盯着來回飛動的黑影。
我閉起眼睛,細細的感受着黑衣人的氣息,不斷地判斷着他的行動方向。
待到成熟之時,我握住青星刃縱身飛了過去。
而茵陳也恰好一道同我飛來,這家夥竟也發現了黑衣人的破綻之處。我與茵陳左右分散開,逼得黑衣人斂起了黑霧,化作一道光芒瞬間消失在了我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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