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顔清獨自上了三樓,盡量讓自己想别的事情,不要糾結顔家的事情上,還沒有勸告好自己,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張氏沒有出來吃,顔函想要去喊她,被顔佲一把拉住了“姐,好吃的來了。”臉上帶着笑容,算是姐弟間的玩笑。
顔鹭早就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蔣知,蔣知就一句話,他們鬧他們的,你不要管,交代是這麽交代顔鹭的。可是她自己在場,也做不到。
“顔函,想要喊你奶奶是吧?她要吃山珍海味的,吃不了這些粗茶淡飯。”目光掃過張氏的卧室的門,心裏又一次咒罵張氏,這些年大家都覺得是我不好,現在連你最疼愛的孫子都不理你了,就知道我們倆誰差勁了。
活該!
顔佲心裏正難受,再說平時本來就沒有把蔣知放到眼裏,說話随意“我還真不知道了,這些老鴨湯,火腿都是粗茶淡飯了?二嬸的生活條件真高。”
這話諷刺味十分!
蔣知又不傻,當着這麽多人,被小輩質問,心裏都冒火了,可是面上還是帶笑,對顔佲說道“粗茶淡飯也隻是相對你奶奶,人家一頓幾十萬,我們這輩子都沒有這麽奢侈過。”
兩人都知道張氏這些天的行爲,顔函回來的時候張氏就解釋過。兩人的誰都沒覺得張氏錯了,她不過是心裏不舒服發洩一下。
其實他們心裏也想發洩,不過理智還在,自己克制住了,所以對張氏的行爲,心裏是支持,暗搓搓的解氣。
現在蔣知偏提出來,兩人就是再想解氣,一餐幾十萬也知道不是小數目,一起目光掃向顔老太太,想看看她的反應。
雖然顔老太太剛才很生氣,可是又覺得顔家姐弟還算懂事,沒有多說什麽,自己要是繼續如此,顔家的氣氛肯定不好。她知道,顔清的歸來對顔家衆人本來就是個打擊。爲了家裏的和諧氣氛,掙紮着坐到了飯桌前面。
她如此辛苦,蔣知衆人還不安分,老太太難免有些心灰,表情自然不好。
姐弟倆看了,顔函心裏難受,顔佲心裏憋屈。
顔鹭忍不住撇嘴,嘀咕道“我一個月的生活費都沒有幾十萬,奶奶還真是奢侈。”
她這個算是客觀了,顔函心裏一驚,才反應過來,張氏是解氣了,顔家對這點錢是不在乎,可是正常人,正常人是不會這樣子的。
他們都習慣了顔家的消費,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不是奢侈了!
或許,她應該勸着奶奶的,顔函心想。
“姑奶奶,我來幫你盛湯。”顔函向來是行動派,意識到了立即行動。
蔣知反應過來,顔函已經盛好了!
她不想沖顔鹭發火,隻好擡腳踢了顔盛一腳發洩不滿。
顔盛這些日子算是接受了現實,不接受他也沒有辦法。蔣知這一腳,倒是提醒了他,他看着顔老太太問道“姑母,表哥什麽時候回來?”
“你有事?”顔老太太問道。
“嗯,我天天上班,要是表哥回來了,姑母要他等等我。”
“要是真有事你給他打電話。”顔老太太吃着菜說道。
“見面談吧,也不是很急的事情,就是顔佲的事情,他也回來了,想和表哥商量一下,看讓顔佲固定下來,做個什麽工作。”
顔盛說的清楚,想顔梁安排好顔佲。
自從顔昌夫妻的事情發生後,顔梁不再用顔佲。這肯定不行,就是以後不讓顔佲跟着,也要安排一個工作給他。哪怕是像顔函一樣守着一個酒吧也是好的。
顔昌夫妻不在,他覺得他這個做叔叔的要爲顔佲考慮一下。當然,私心還想告訴顔老太太,他是個負責任的叔叔。
顔老太太聽了也很高興,神情當即有了活力,答應道“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明天他回來就先解決這個事情。顔佲你也好好想想,你到底想做哪一行,安排一個你感興趣的行業。”
蔣知要氣死了,顔鹭馬上就要領畢業證了,她的公司還沒有影子呢,你還操心顔佲?
更可氣的是顔老太太一口答應了,那爲什麽不答應顔鹭的?
“鹭鹭,你也趕緊讨好讨好你爸爸,要他也操心操心你的事情,過幾天,你的畢業證就領到了,你的公司還沒有影子呢。”
顔盛氣得扭頭瞪她,他操心顔佲,最終的目的也是顔鹭。顔梁要是答應了顔佲的事情,後面顔鹭畢業了,工作也是順理成章的的事情。到時候他再提出顔鹭的公司,顔梁總不能說不管。
他想得很好,可是沒有想得蔣知這麽沉不住氣,現在就說顔鹭的事情,不是擺明了說他有真正的目的?
蔣知本來就在生氣,顔盛瞪她,火氣立即上來了,嚷嚷道“過幾天鹭鹭就畢業了,她的工作還沒有着落呢,你這個當爸爸的不該操心啊?”
顔盛忍住氣給她使眼色,可是蔣知正在氣頭上,根本意會不到。
顔函在顔盛提出來的時候是高興的,不管怎樣,海城的酒吧,顔梁是明确表示過讓她管理的。要是顔佲也管理一個公司,那就太好了。
很多事情可以慢慢來,但是慢慢來也要有個開始,先給顔佲一個負責的地方就是開始。
誰知蔣知在一旁搗亂,她不由得想起張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話,說蔣知小家子,今天體會更深。
顔佲這個當事人是最鎮定的,内心裏,從他父母進監獄開始,他就不想跟着顔梁了。他雖然不敢對顔梁表達不滿,但是内心的真正想法隻有他自己知道。
剛才,他最想做的就是站起來說他不需要,可是他沒有,是因爲前幾天被外面的人打擊到了。知道離開顔梁沒有一個人把他放到眼裏,氣憤之餘也鎮靜一點,逼迫自己認清現實!
顔函知道他的性格,擔心他開口拒絕,一直眼神盯着他,看到他沒有反駁還很鎮靜很是開心,覺得他長大了。
顔家的晚餐就是在這種氛圍下吃完的。蕭顔清一直是置身事外的那一個,她低頭吃飯,誰都不看,吃完就起身,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蔣知一家剛放下筷子就被蔣家的電話喊走了,看着蔣知離開,顔函眼底的不屑一閃而過,猜測蔣家是不是知道了“新聞”才這麽着急。
顔佲不想理任何人放下筷子就上樓了。
顔函當然是陪着顔老太太坐到了顔清身邊。
“顔清,今天下午的事情你不要生氣了。我們一開始也不知道你和奶奶因爲什麽吵起來了,顔佲上來就說你,是他不對,你不要生他的氣了。”顔函剛坐下,就給蕭顔清道歉。
時間雖然不長,但是蕭顔清已經習慣了,張氏的無恥,蔣知顔鹭的蠻橫,還從來沒有顔家人跟她道歉呢。她這個人是吃軟不吃硬的,當即覺得不好意思了。
“過去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原諒的話肯定是說不出來的,張氏不會改,這點她非常清楚。
“還是你大方。”顔函笑着贊道。
她這樣,蕭顔清想想自己說的也太過了,沉吟了一下說道“當時我也是生氣了,說話口不擇言,你不要放到心上。另外,這裏是顔家,你們一直生活的地方,不會因爲我來了,就趕誰出去。”
這話也算是一個保證!
顔函剛想繼續贊揚,蕭顔清又說道“但是我這個人厭煩麻煩,大家相安無事最好。”
意思就是你們不找我的事,我也不管你們幹什麽。
顔函心裏很懷疑,但是面上卻是高興的樣子,挽着顔老太太的胳膊說道“姑奶奶,你也别和我奶奶一般見識,她就是因爲我爸爸心裏不開心,到處發火。”
顔函知道說什麽最能打動顔老太太,果然顔老太太神情柔和了許多,歎了口氣“我知道她心裏不舒服,所以這些天誰管過她?她作也好,鬧也好,誰說過她?這樣她還覺得不夠?我擔着她因爲她是我娘家人。可是她不能總針對顔清。”
意思很明顯,顔清不需要擔着你們的想法,你們在顔清面前都老實點。
“等會我就勸勸她!姑奶奶,您知道您是家裏的當家人,你要是不開心了,我們可是都不開心的。”顔函繼續勸顔老太太,剛才給顔清道歉,本來就是做給老太太看的,也是勸老太太的第一步。
你看,老太太現在不是好好的了!
顔函面上笑着,眼底的得意一閃而過,無論是顔鹭還是蔣知,總是嫉妒她,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
眼角看到顔清的神情,剛升起的得意全部消失,蕭顔清,是個難題,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現在她搞不懂了!
不過,今天她有足夠的時間足夠的人選探讨蕭顔清。
因爲一個電話打給了她,邀她一起喝咖啡,即使她知道對方的目的是打聽蕭顔清的事情,她也不想拒絕。
她雖然常常以顔家人自豪,可是也知道還有那麽些人,就是顔梁也不敢輕易招惹。她知道這些人,也想和這些人結交,可是一直沒有機會,今天也許就是一個機會。
凡事都要有個開始不是嗎?
“顔清,我出去了,姑奶奶就交給你照顧了。”顔函出門時笑面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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