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花英說完才想起蕭顔清現在有親爸了,帶孩子也未必輪到他們。不過又一想,顔梁那個不靠譜的樣子——就算是能掙錢,帶孩子也未必行,說不定将來還是靠自己。
兩人一替一句,竟然是這麽多年說的最多最和諧的一回,直到齊花英說到這個問題。
蕭顔清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站起來說道“我去拿行李箱。”說完出了門。
齊花英暗搓搓怪自己提這個幹嘛?
在家裏她多次抱怨蕭顔清不知足,計成蕭那麽好的人不緊緊抓着。蕭剛有次煩了說漏嘴說蕭顔清是剛剛失戀。
她問蕭剛蕭顔清的前男友是誰,蕭剛不說,但是看蕭剛的意思不比計成蕭差。
哎,人比人氣死人!
這些不過瞬間就放到了一邊,看看手裏的卡,她放到随身的包裏。覺得不安全拿出來又放到口袋裏,夏季衣服薄,口袋放個東西太明顯,她趕緊掏出來往行李箱裏塞,塞好又掏出來,還是放到随身的包裏。
拍拍包,看看包,自語道“給你裝了幾百萬,你也金光閃閃了。”
蕭顔清下了電梯,邊走邊低頭點餐,迎面一個人攔住了她。
“你又住這裏了?”蔣柘沒有想到在賓館碰到蕭顔清,先是顔家,然後是這裏的賓館,不知道蕭顔清在做什麽。
“我爸他們住這裏。”蕭顔清還是習慣喊蕭剛爸爸。
“你爸他們來幹什麽?”蔣柘好奇的問道。
“他們來這裏有點事。”蕭顔清回答道。
“噢,不是生病了吧。”這裏旁邊就有一個醫院,蔣柘理解爲跑北京來看病了。
“我先走了。”蕭顔清不覺得兩人熟悉到談論家事的程度,邊說邊走。
蔣柘看着她走遠了,才跑上去找朋友。
蕭顔清回到顔家,發現家裏靜悄悄的。問阿姨知道顔老太太還沒有回來,她皺皺眉頭上樓去了。蕭偉還在睡覺,蕭顔清忍不住踢了他一腳,他也沒有醒。
看着蕭偉,她總有種年輕真好的感覺,還沒有到三十歲,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心境滄桑了。
回自己房間,把行李箱從櫃子裏拉出來,把衣服全部拿出來放到壁櫥裏,看着空空的行李箱,心裏也覺得空落落的,怎麽哪裏都沒有家的感覺!
拉着箱子下樓,阿姨吓了一跳,問她去哪裏,蕭顔清解釋說行李箱拿給齊花英他們用。
阿姨又笑着問蕭顔清吃飯沒有,蕭顔清說吃過了。拉着行李箱下台階,剛走到大門口,蔣知開着車子進來了,她急忙往一邊讓讓,自然要跟顔老太太打聲招呼才能走。
顔老太太看到蕭顔清拉着行李箱,心下一突,不等車子停好,就打開了車門。喊着蕭顔清的名字,聲音都帶了顫抖。
蕭顔清急忙走過來扶着她,說道“您慌什麽?”
“你拉着箱子幹什麽?”顔老太太緊緊攥着蕭顔清的手問道。
沒有想到她是誤會這個,蕭顔清急忙解釋“舅母她今天買的東西有點多,行李箱塞不完,附近又沒有賣的,我就拿我的給他們用。”
剛進來時,蔣知看到蕭顔清提着箱子,以爲她終于想通了,自己不适合顔家,要走,心裏還煩她怎麽不早點走,偏偏趕到她們回來,就是想要衆人留她。
哼,想得倒是好!
可惜自我還沒有叽歪完,蕭顔清就替她打碎美夢了。
人家隻是東西買多了,行李箱塞不下,所以來拉行李箱的。
蔣知的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好不容易穩定自己,告訴自己要優雅,什麽都不應該讓她失态。
“你舅母買了這麽多啊,這一箱子要花不少錢呢。”她露出笑容評價,其實知道齊花英肯定不會買好的衣服。
“不多,幾萬塊錢我還是付的起。”蕭顔清露出笑容。
蔣知心痛,覺得蕭顔清肯定是刷的顔老太太的卡。
顔鹭和她媽想的不一樣,覺得蕭顔清說不定偷偷拿家裏的東西給她舅舅家,所以她在顔老太太下車的時候也下來了,比顔老太太還急。在蕭顔清和顔老太太說話的時候,她已經跑到門口把蕭顔清的行李箱打開了。
蕭顔清和顔老太太一起回頭,顔鹭沒有看到裏面有東西還不死心的往裏面掏!
顔老太太的手又抖了,這次是氣得“鹭鹭,你幹什麽?”
顔鹭沒有找到東西,心情正不好,所以嘟着嘴巴看着顔老太太,回答“我就是好奇。”
“鹭鹭,你就是小孩子脾氣,你想要看裏面是什麽樣子的,和你表姐說,她也會讓你看看,但是不能自己動手。快,快,給你表姐道歉,她不會和你計較的。”
又是這樣,她女兒永遠都是小孩子脾氣!似乎這個理由是萬能的?顔鹭做錯什麽都是小孩子脾氣,誰要是計較誰就是和小孩子計較,誰就是小氣!
蕭顔清很想一腳踹開顔鹭,可是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冷聲問道“你想要找什麽?”
“我就是喜歡你這個箱子,想要看看裏面什麽結構。”蔣知已經遞了梯子,她又不傻,當然會圓。
“哦,這樣啊,我還以爲你擔心我帶走顔家的東西呢。”蕭顔清冷清的面上,露出諷刺的笑。顔鹭差點繃不住,被蔣知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不服氣的嘟嘴橫了蕭顔清一眼。
“鹭鹭,快點來扶姑奶奶進去休息,今天姑奶奶肯定累了。”蔣知急着揭過這一頁。
顔鹭跑過來挑釁的看了蕭顔清一眼,扶着顔老太太往裏走,蕭顔清則走回去,把箱子拉鏈拉上,然後跟着進了别墅。
“你不是送箱子?”顔鹭看蕭顔清回來不滿意的問道。
“忽然覺得這樣空着箱子拿過去不太好。”蕭顔清回答道。
顔鹭急忙回頭,問道“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看看家裏有什麽,可以帶給舅母他們當禮物。”蕭顔清回答的很清楚。
顔鹭驚怒的看着蕭顔清,也顧不上顔老太太了,怒斥“你别想,你憑什麽?”說着松開了顔老太太,去拉蕭顔清。
蕭顔清想她真是記不住教訓,都挨過兩次打了怎麽還敢靠近她。
“放手,馬上。”蕭顔清冷着臉說道。
顔鹭倒是想要堅持,内心裏還想讓顔老太太看看蕭顔清的嚣張跋扈,可是蕭顔清真的會動手,真的會打人,她又有些膽怯!
正猶豫間,蕭顔清已經揚手,她急忙後退着喊道“姑奶奶,蕭顔清又要打我。”
實際上蕭顔清隻是捋捋頭發!
蔣知也看到了,當然跟着自己閨女一起指責冤枉蕭顔清“姑母,你看她,怎麽能說兩句就動手呢,鹭鹭喊她表姐!”
她是提醒蕭顔清比顔鹭大。
顔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沒有接話,喝了一口水,才問蕭顔清“你想帶什麽禮物?”她要是這個時候再不站在孫女這邊,那真是沒臉讓蕭顔清喊她奶奶了。
蔣知變臉,顔鹭變臉,蔣知立即收斂心思,知道顔老太太生氣了。
顔鹭才不管呢,她坐到顔老太太身邊,晃着她的胳膊撒嬌“姑奶奶,你還問她,她剛才都要打我了,您要給我做主,她都打了我兩次了。”
顔老太太無視她的晃動,又說了一句“你看看,家裏什麽東西看上眼,拿給你舅母。”
顔鹭嘟嘴,嫉恨的剜着蕭顔清。
蕭顔清終于露出一絲笑意,客廳裏擺着幾件古董,蕭顔清倒是想全部拿走,可是行李箱也不好裝,她看看最小的那個玉碗,溫潤剔透,她也不知道到底值多少錢,但是肯定不菲。
“就這個吧,好帶。”蕭顔清說着拉來行李箱,直接拿下來放進去。
顔鹭知道玉碗的價值,眼睛要噴火,想要去奪回來,被蔣知一把拉住了,顔老太太已經開口了,說明她生氣了,也沒有反悔的餘地。
“媽,上次我說喜歡這個擺到我房間裏。”顔鹭抱怨道。
蔣知臉色難看,上次顔鹭是這麽說的。
一方面是顔鹭喜歡,另一方面當然是她刻意引導的。
一樓客廳裏的東西,隻要擺到了二樓,一向就歸她們私有了。但是當時顔昌夫妻還在,怎麽會随便讓她們得逞,說什麽顔梁剛買回來的送給顔老太太的,說他們不知恥。
顔昌一家,就顔函懂事點!知道什麽都讓着顔鹭,顔昌夫妻比他們還狠,當初說什麽他是老大,住一樓照顧老人,其實是把一樓的東西都當成自己的。
一上午,蕭顔清累了,懶得繼續掰扯,對顔老太太說道“奶奶,你休息吧,我去賓館。”
顔老太太點頭,起身也沒有看蔣知母女,進了自己房間。
蕭顔清已經走了,顔老太太也回了卧室,蔣知母女面面相觑,顔鹭還委屈着,眼眶泛紅,想要哭!
蔣知拉着她往二樓拖,一直到了二樓才訓她“你就沒有腦子嗎?你就不想想嗎?她要是偷着帶東西,自己小包裏放不下,非要放到行李箱裏,你怎麽就不動動腦子?”
“那些古董隻能放到行李箱裏。”顔鹭不服氣的回道,氣得蔣知點着她的額頭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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