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梁眼神冷的成冰,不過卻笑了出來,看了顔盛一眼,對張氏說道“你這麽關心梁家的事?”
張氏老臉通紅,跳腳罵顔梁“你個沒良心的,是什麽意思?”
顔梁面無表情“沒什麽意思,我媽都沒有你操心梁家。”
這下不僅張氏惱怒,就是顔盛也臉紅了,略帶氣惱的喊道“表哥,你若是不想說就算了,我們也沒有非要知道什麽,大家都是一家人,當然會維護你的。”
在他心裏,蕭顔清媽媽肯定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人了。
顔梁看着這個一向獨善其身,斯文的表弟,笑得冷漠“顔清的媽媽不是你們能置喙的,你們不要亂猜測也不要亂講。這話我隻說一次!”
張氏又要跳腳,被蔣知一把拉住了!
張氏看着顔梁上樓,恨恨的罵道“他不許提梁家人,就不提啊,他就是梁家的本性!”
蔣知皺皺眉頭,輕聲勸道“媽,這話說出去整個北京城也沒有人相信啊。”
“那是他會裝。”張氏還是不服氣。
顔盛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到了平時吃完飯的時間了,問蔣知道“鹭鹭呢,怎麽還沒有回來,不是告訴她吃晚飯必須回家嗎?”
顔盛這麽一提,蔣知才想起顔鹭來,急忙給顔鹭打電話,結果顔梁說在閨蜜家裏,今天不回來了,蔣知正要發火,顔盛挂了她的電話,說道“不回來也好!”
“她又和什麽人混在一起,你還不管?”蔣知發火!
顔盛示意樓上“要是鹭鹭回來看到不知道會不會哭呢?”
上次的事,夫妻倆哄着顔鹭不要惹顔梁生氣,至于顔清他們也沒有放到心裏,可是這個沒有放到心裏的人來到了家裏,還有可能把他們趕出去,顔鹭知道了,不知道會多傷心呢!
他也替閨女委屈!
以前家裏雖然有個顔函,可是顔函懂事,什麽都讓着顔鹭,顔鹭一直都是家裏的寶貝。以後,想想以後,顔盛面上慢慢煩躁!
樓上,蕭顔清面上的笑容不多不少,顔梁和顔老太太一替一句的說笑。手機響起的時候,蕭顔清很是開心,急忙拿出來,看到是計成蕭的電話也毫不猶豫的接了!
蕭顔清很少這麽痛快的接電話,手機這邊的計成蕭眉頭立即蹙起“要不要我去接你?”
“啊?”蕭顔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顔家的人是不是不—随和。”計成蕭用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詞語。
“我也不是溫和的人。”蕭顔清輕聲回道,計成蕭緊張的維護,蕭顔清還是很開心的,殘存的孤單消失不見了。
“若是不想待在那裏,随時給我打電話!”計成蕭還是擔心蕭顔清會受到委屈!
“呵,顔老頭說這裏是我家,那我就要有個主人的姿态,該憋屈的是别人,不應該是我。”
計成蕭聽到蕭顔清這麽說,就猜到肯定發生了什麽,柔聲勸道“想不想出來玩,我去接你。”自己又後悔不應該急着來隊裏找老爺子,應該跟着兩人先回家裏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蕭顔清挂了電話。顔梁早就不耐煩了,立即問道“誰打的電話?”
“朋友,問要不要出去玩。”蕭顔清回道。
“不去,沒有眼力見,你剛回來哪裏都不去。”顔梁說道。
“怎麽和顔清說話?正是和朋友玩的年紀,但是顔清,今天就不去了,今天我們一起吃個團圓飯,奶奶都盼了多少年了。”顔老太太先是說顔梁,然後又勸蕭顔清。
“嗯,今天肯定不出去。”
阿姨上來說飯菜好了,三人一起下樓,蕭顔清伸手扶顔老太太,顔老太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笑道“這輩子能有孫女扶着我,我也知足了。”
“這哪裏到哪裏啊?以後還有重孫子呢。”顔梁湊趣道。
顔老太太朗聲大笑“好,現在政策放開了,顔清到時候多要幾個,咱們家也熱鬧起來。”
說到這個,顔老太太立即想到了君澤,前天聽人說和君澤分手了,想到這裏她立即打住了,今天是孫女回來的大日子,其餘的事情明天再說!
餐桌上,顔梁和顔老太太的高興和張氏他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蔣知還想試圖緩和一下氣氛,但是顔老太太太過高興,一句接着一句,不是和蕭顔清講身邊人的糗事就是問蕭顔清這些年的生活,根本沒有時間理她。
知道蕭顔清高考成績很好時,高興的拍了桌子,笑道“我們家就沒有笨蛋!”
這句話一出,蔣知笑容也維持不住了,顔梁連個北京的大學都沒有混上。想想這些年顔鹭的行爲,在餐桌上坐不下去了,說了一句吃飽了就匆匆離開了!
顔盛想要走開,可是又覺得他媽一個人留在這裏太孤單了,再說他覺得離開是怯懦的行爲,忍受着不肯離開。
張氏簡直要被氣炸了,以前家裏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是她最開心的時候。顔梁時常不在家裏,桌子兩邊坐的都是她的兒子媳婦,孫子孫女。就是大的小的給顔老太太獻殷勤她也不吃醋,心裏都是暗自高興。争強好勝了一輩子,到頭來還不是靠她的兒子孫子!
可是今天什麽都變了,顔梁有孩子了,人家一家人高高興興的聊着,把他們晾到一邊,太氣人了。
蕭顔清上午吃的少,這會餓了,毫不客氣的吃着,張氏本來就要找茬,當然不會放過,陰陽怪氣的說道“餓死鬼投胎啊?”
蕭顔清本來也是想要趕緊吃完,自己舒服别人也舒服,誰知這人就是賤,蕭顔清拿起她的碗往地上一扔,說道“你不是餓死鬼浪費什麽糧食啊!”
他媽的,她又不是過來受氣的。她也算是明白了,無論顔梁還是顔老太太都不會太明顯的替她說話,她也不是依靠别人的人,有事自己解決!
蕭顔清這個行爲,不僅驚到顔盛,就是顔梁都驚到了,蕭顔清和别人講話都是輕聲細語,就是和他說話不客氣,他一直理解蕭顔清是心裏不舒服才故意,可是他也沒有想到蕭顔清頭一天來,當着衆人的面敢直接摔碗!
“顔清!”不說張氏,隻蕭顔清這個行爲,顔梁是很反感的。
“幹什麽?說的不是你,所以你可以若無其事的吃飯?合着我過來就是來聽别人罵我的?”蕭顔清說是說顔梁,但是連顔老太太都說到了。
她又不是閑着沒事來這裏找罵的,你們要我過來,就是要我聽别人罵我,還想讓我笑臉道歉應和着罵自己?
去他媽的都有病吧!蕭顔清心裏早罵人了!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顔梁辯解道。
“你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做的事情就是這個意思。說我是你閨女,現在有人在罵你閨女,你沒有生氣不說,還反過來教訓我,你們顔家的規矩就這樣?他媽的,我也想罵人呢!”蕭顔清說着直接把桌上的碗筷全部都掃到了地上。
“都是上流人,都不用吃飯。”蕭顔清說着用腳又踢了一下,然後瞪着張氏說道“見到我你最後閉上嘴巴,否則下次我會動手,有些人嘴巴賤,多打幾次就好了—”
“顔清!”顔梁看蕭顔清越說越不像話,厲色盡顯!
可惜蕭顔清眉眼俱冷,一點不懼,甚至冷笑一聲“顔梁,你孝敬不要拉住我。在此之前,我和你們沒有一絲關系。就她,要是在大街上這樣,我早就巴掌伺候了,不是站在一起坐在一起就是一家人的!”
“我媽都六十多歲了!”顔盛怒道,指責蕭顔清不敬老人。
“她就是八十歲,和我有什麽關系?難道她老了就可以随便罵人,出這個門試試,别人大嘴巴抽她?”
“你敢,你敢打我?”張氏叫嚣着喊道。
蕭顔清慢慢走近她,冷聲說道“我告訴你,看到我閉上嘴巴,我當沒有見到你,你也當看不到我,要是再多說一句,我一定動手!”蕭顔清說着擡腳又踢了一下桌子!
她很想拉着行李離開這裏,可是憑什麽啊,離開了不就是讓他們高興嗎,她幹嘛要讨厭的人高興!雖然現在她不高興,可是面前的這些人估計更生氣!
蕭顔清上樓的時候是哼着歌上去的!
顔梁黑着臉解釋“媽,顔清平時不是這樣的。”
顔老太太擺手,讓他不要說了,就在顔盛以爲他姑母生氣了的時候,老太太說話了“你們以後見了顔清,就當沒有看到吧,我不會怪你們的。”
張氏和顔盛還沒有來得及高興,老太太又說話了“這裏以後她是老大,就是我也要聽我孫女的,我這一輩子自诩誰都不欠,誰知卻欠了寶貝孫女的!”
張氏和顔盛的臉色難堪到極緻。
顔盛想起小的時候,姑母性格激烈,管教顔梁很狠。那個時候他見到姑母就害怕,後來一系列的事情發生,搬到了一起住,老太太對小一輩的倒是一直和藹可親,對他媽,也是不計較的樣子。
這裏,這個别墅,大家住的也開心,就是家的溫馨。可是這個溫馨在前段被打破了,顔梁回來一句話把他大哥大嫂送到了監獄,說他們作惡害人,雖然當時他沒有求情,心裏也是想着過段時間等顔梁的氣消了,大哥大嫂也就能出來了。
現在看來,不可能了,連這個家也維持不住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爲蕭顔清,她一個人把這麽多家人家鬧的雞犬不甯。
真是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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