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顔清一直看着天花闆,話是對計成蕭說的,隻是一會一個主意,頭一句計成蕭還打算打電話。後面就隻聽的份了。
蕭顔清一個人啰嗦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就是,管他呢,反正她都長這麽大了,以前這樣以後還這樣!
病房外面,君澤的手放到門上又縮了回來。病房裏的聲音忽高忽低,聽不清楚說什麽卻能聽出是計成蕭和顔清的聲音!
他默默的下樓,在樓下站了一會,然後離開了!
回到家的他,在黑暗中站了良久,然後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那天慌着送母親去救治,蕭顔清說兩不相欠,他不是不懂,知道蕭顔清是在訣别。
她是說她的那一刀了結了君家對她的所有傷害!
可是他和她的感情,她怎麽算的,也這樣一把抹殺了嗎?
爲什麽每次近在咫尺的幸福他都沒有抓住,他不是沒有想過,若是他自私一點,是不是就可以留住蕭顔清,留住他心裏的渴望,一生的牽挂!
追不住的時光,解不散的離愁。
蕭顔清,你是我一生想要留住的人,你讓我如何看着你對着别人笑?
你又怎麽能對着别人笑!
病房裏,糾結着,蕭顔清還是睡着了!
計成蕭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看着睡着的她,面容清冷!
他擡手在她眉頭輕撫一下,蕭顔清皺的更狠!
次日清晨,蕭顔清正在吃早餐,有她想念的紅薯幹稀飯,吃得很開心,笑臉在看到顔梁的時候消失了!
“爸,他怎麽來了?”無論從哪個方面,他好像都不值得她尊重!哼,還欺負她,騙了她的錢!就是還了也不能原諒。
顔梁把手裏的小吃往蕭顔清面前一放,對蕭剛說道“我就說吧,你要好好管管她,你看看她沒有大小,不知道尊老愛幼。”
蕭剛還沒有說話,蕭顔清不願意了“不是老了就因該尊重,也要分人的,就比如,坑人的老人,難道還要尊重,我沒有那麽愚蠢。”
“你看看,你的好女兒,再不管就真的無法無天了。”顔梁說道。
蕭剛早坐下了,說道“她什麽樣子你都沒有資格說她,你有什麽資格?”
計成蕭和蕭顔清此時都明白蕭剛都意思,但是顔梁不知道,他惱得臉都紅了“我要不是看在—算了,你是不知道她幹的大事,要是說了吓死你,你就知道你閨女膽子有多大了。”
“哎,你出去,誰要你在這裏嚼舌根。”蕭顔清看到他正火大呢,他竟然還敢跟蕭剛告她的狀,她立即就發飙了。
“顔清!”蕭剛雖然氣顔梁,可是蕭顔清這麽沒有禮貌他也不喜歡,何況聽顔梁的意思,蕭顔清肯定做了什麽事情瞞着他了。
顔梁呢,不相信的看着蕭顔清,在他心裏确實當她是晚輩來教導的,可是這個孩子怎麽這麽不可理喻!
“你好自爲之吧!”顔梁說了一句,往外走!
他這一輩子經曆過太多的事情,對待周圍的人一向是冷漠的。
對蕭顔清已經有别于别人了。
對蕭顔清的喜愛,甚至超過了從小跟着他的顔函和顔佲。
他也沒有在意過這些,有蕭雲的原因,有計成蕭的原因,還有他認爲的眼緣。可是蕭顔清從地堡那次開始越發張狂了,已經超出他的容忍度了。
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不能真正的教訓,厭了,不看就是了!
蕭剛沒有覺得蕭顔清多過分,再過分顔梁也該受着,但是他聽顔梁剛才的意思,蕭顔清好像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
蕭剛本來就擔心蕭顔清,聞言當然追了出去!
顔梁走到樓下,看到蕭剛跟了出來,神情沒有好轉,冷聲說道“就她這個脾氣,以後闖禍隻能越來越大,就是計成蕭也不一定護住她。”
蕭剛臉色也不好,粗聲道“你别說她,你跟我說說顔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闖過什麽禍?”
他擔心的是這個!身在體系内,他還是有感觸的,得罪不該得罪的,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顔梁本來不想說的,但是計成蕭隻會袒護蕭顔清,沒有人管教她,他真的擔心她無法無天,闖下大禍!
就算是爲了蕭雲,他也不能讓蕭顔清真的出事。
當然也不能全說,要是蕭剛知道了蕭顔清曾經遭遇的,估計會和君家拼命。
他拉着蕭剛,來到醫院的一角,把蕭顔清和君澤互相喜歡的事情說了。
當然隻說了最近的一件事。
君家人不同意,故意搗亂蕭顔清的工作室,蕭顔清知道後氣不過,直接給了君澤媽媽一刀,還是傷在動脈上,差點要了馮峮的性命!
蕭剛先是吃驚,然後吓得臉都失血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蕭剛不相信的問道。
顔梁沒有說話,拿出手機,在手機上輸入君澤兩個字,然後把手機上的照片遞給蕭剛看,說道“你自己看看。”
蕭剛看着照片上的年輕人不相信的問道“這麽年輕就是副市長了?”說完他突然想起昨天來的時候和林助理說話的那個人,不就是手機上的這個人嗎?
顔梁拿過手機說道“要不是上次爲了顔清的事情搞出大陣仗,他今年是要進省委的。”
蕭剛直接懵了,顔清怎麽認識他的?
“當初去北京讀書的時候我就擔心不想讓她去,誰知她鐵了心去北京,我就想着她隻是學生,在學校裏,應該不會遇到什麽。怎麽還會認識這些人?”
這些人和他們的生活離的太遠了。
顔梁看看他,粗聲道“早就認識了,你以爲去了北京才認識的,是認識了才去的北京。”看蕭剛一臉茫然,解釋道,“好像是君澤一個阿姨在你們那邊,她女兒和顔清是同學。”
蕭剛想想,隻有章婳合适。
“怎麽認識的不要緊,關鍵是認識了。你知道君家的事嗎?”
蕭剛這次一反常态點頭道“有一次去學習聽到别人講過幾句。”
顔梁把手機揣進兜裏,說道“馮峮也就是君澤的媽媽,雖然是在後勤閑職,可是也是部裏。你說她的膽子大不大,隻顧着自己出氣,完全不管不顧的。”
顔梁到現在都覺得蕭顔清沖動了。
蕭剛扶着腿,慢慢的坐到台階上。
蕭顔清出國幾年,回來沒有幾天,就這麽一出子事,怪不得她說她不喜歡計成蕭,原來有個叫君澤的人。怪不得上次還說沒有錢,這次回去買房子,她自己也擔心吧?那些人哪裏會輕易放過她?
“那,現在怎麽樣了,君家是不是不肯罷休,要抓顔清進監獄嗎?”蕭剛說話的時候手都是抖的,他一直覺得顔清不像小妹,膽子沒有那麽大。誰知是他笨了,小妹有什麽事情還會想到他,蕭顔清是直接瞞着他,他連知道都不知道。
“我在北京忙到昨天才回來,就這,還不知道馮峮會不會罷休呢。就是君澤都管不了他媽。”顔梁沒有把話說死,其實是想給蕭剛點壓力,讓他管管蕭顔清。
蕭剛擡頭死死的看着顔梁,顔梁以爲他是覺得他不管事呢,解釋道“從她弄出事我忙到昨天,能幫忙的肯定幫忙,但是以後不能這麽任性了。”
蕭剛這幾天本來就擔心蕭顔清萬一和顔家梁家什麽人有了牽扯,猶豫着要不要告訴顔清或者顔梁,現在知道了這些事情,哪裏還有猶豫,一把抓住了顔梁喊道“你不能不管顔清,你不能讓顔清出事,要是她出事了,你怎麽對得起小妹?”
“我沒說我不管。”顔梁回答道。
“你沒說你不管,你口口聲聲說顔清任性,可是我知道肯定是他們逼着顔清,所以顔清才這樣,她從小就聽話懂事從來沒有讓我操過心!”
“懂事會自己用刀捅别人?”顔梁看蕭剛還這麽維護蕭顔清,反問道,他告訴蕭剛一部分實情是想要蕭剛管管蕭顔清,不是要蕭剛把事情推給他。
“她就是捅了别人,你也要護着她。她是小妹生下來的,她是你女兒!小妹爲了你已經沒了,要是顔清再出什麽事情,我找你拼命。”
蕭剛喊得又急又快,顔梁還在消化‘她是小妹生下來的’蕭剛已經說到‘她是你女兒’了,等蕭剛說完了,顔梁整個人傻掉了。
蕭顔清是蕭雲和他的女兒,蕭顔清是他的女兒,怪不得他當初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親切,怪不得看她不聽話他會生氣,她是他的女兒,是他和蕭雲的女兒!
他有女兒,他和蕭雲有個女兒,他竟然今天才知道!
他心裏隻有狂喜,一點懷疑都沒有!
“你爲什麽一直不告訴我,以前爲什麽不告訴我?”顔梁抓住蕭剛的胳膊問道,眼睛猩紅,他有個女兒卻一直沒有在他身邊。
蕭剛瞪着他,一拳揮過去“告訴你,小妹走的時候說你失蹤了,她要去找你。沒過多久,上面就來人,說小妹犧牲了,給我調離了工作,還讓我以後不能提小妹,說還有别的同志在戰鬥。我妹妹死了,你他媽的回來了,回來了你來蕭家看過嗎?要不是在度假村看到你,我一直以爲你早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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