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流滿了蕭顔清的左臂,她的右手握着刀子,回頭,面色痛苦,眼眸中滿滿的戾氣。
“即便如此,你依然無能爲力是嗎?就因爲她是你的家人,所以她做什麽都不會有事是嗎?你可以關程羽,關程家,顔家的人,可是她,你不能是嗎?”
蕭顔清用滿是鮮血的左手指着馮峮,問君澤!
君澤痛苦的搖頭,輕聲說道“顔清,我們先去醫院!”
蕭顔清看着他,她那麽愛着的人啊!她那麽喜歡他的眉眼喜歡他的笑,喜歡他的一切。可是眼前的這個怎麽變了,她喜歡的溫暖的清淺的笑怎麽沒有了!
君澤試圖扶住蕭顔清,蕭顔清猛的甩開了他,喊道“放開我!”自己因爲用力過猛,撞到了行李架,把包撞了下來!
馮峮從君澤進來的一瞬間就愣住了,她的頭一個反應是否認,可是蕭顔清的手臂還在流血!
看到蕭顔清這麽兇君澤,她立即火了“你自己受傷的怪誰?君澤,你不要聽她的,是她拿着刀子想要殺我,我奪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她!”
“夠了!”君澤厲聲呵斥!
看着馮峮的眼神猶如鬼魅!
“君澤!”馮峮吓得後退一步!
蕭顔清冷冷的看着兩人,突然笑了起來“你說我要殺你?”她問着一步一步走近馮峮,兩人本來就離的很近,蕭顔清不過走了兩步就走到了她身邊!
“顔清!”君澤眼神慌張顫聲喊着,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蕭顔清手裏的刀子已經紮在馮峮的大腿上!
馮峮一開始是想着蕭顔清傷她,可是君澤來了,她根本沒有想到蕭顔清敢當着君澤的面動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瞪着突出的雙眼在君澤驚呼後,終于變了,粗着嗓子喊道“啊,疼,你個賤人!”
蕭顔清已經把刀從她腿上拔了了出來,血一下子就濺了出來,蕭顔清剛好紮到了馮峮的腿動脈上!
她腿上的血比蕭顔清手臂上的血流的快多了!
“媽!”君澤驚呼一聲,急忙扶住了馮峮。
蕭顔清就站在面前。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蕭顔清會動手傷他媽媽,慌亂中他看了蕭顔清一眼,蕭顔清面上的冷漠讓他心涼!
蕭顔清一直冷冷的站在那裏,心裏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你終于親手報仇了,你做到了,即便付出代價也不要怕!
顔梁和計成蕭出現在門口時,君澤正在打120,顔梁上去奪了他的手機,對着手機說不用了!
“顔叔叔!”君澤怒着喊了一聲,地上已經一灘的血了,馮峮的腿部還在流血,地上的血迹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大,他慌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顔梁沒有理君澤,對着計成蕭吩咐道“關門,給風林打電話讓他帶老頭子的醫生過來。”
“你們要幹什麽,君澤,打電話,他們想要我的命。”馮峮對計成蕭的印象極差,就是對顔梁印象也不好。
“媽,梅爺爺離這裏比較近!”馮峮反應過來,解釋道。
他們身邊都有一個醫療隊服務,君澤是知道的。
“誰知道他們按的什麽心。”馮峮因爲上次的事情嫉恨顔梁,怎麽也不相信他會好意!
“你要是不想血流幹就閉嘴。”顔梁說着,從蕭顔清手裏奪過刀子,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裏。
計成蕭撥通了電話隻有一句話,腿動脈受傷,帶着醫生到酒店。
他拉着蕭顔清的手臂,看了一眼,就慌的找醫藥箱。
顔梁已經從旁邊櫃子裏拿出急救箱,示意計成蕭按住馮峮的腿,看計成蕭還在關注蕭顔清,怒了“她死不了!”
這個要是再不救,真的有生命危險了。
計成蕭過來按住馮峮雙腿,馮峮極力想要掙紮,君澤勸道“媽,先讓顔叔叔給你包紮!”
“我等醫生,他會害死我!”馮峮掙紮着喊道,就是不願意配合。
顔梁煩了,對着她的脖子一擊,無視君澤的不滿,說道“失血減少,好治療!”
顔梁拿着繃帶緊緊包紮了幾圈,失血明顯的減少了,他又扯了一堆紗布讓君澤按在上面。
“怎麽還沒到?”顔梁擡頭詢問計成蕭。
“要五六分鍾!”計成蕭答複,從兩人進來到現在不過兩三分鍾,老爺子的醫生就是在附近也沒有這麽快!
房間内突然安靜了下來,君澤半抱着馮峮,一隻手還按着紗布,根本沒有餘力去關注别的。
計成蕭拿着紗布給蕭顔清剛包紮好,外面傳來腳步聲,顔梁急步打開了門,梅風林帶着一個醫生進來了!
醫生看了一眼“去車上!”車子上有儀器。
“沒暈,是我打暈的。”顔梁解釋道。
“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醫生瞪了一眼,梅風林已經從君澤手裏抱起了馮峮。
君澤幫忙扶着跟在身邊,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蕭顔清一眼,蕭顔清一直在看着他。
“我們兩不相欠!”
蕭顔清的聲音冷若寒潭!
君澤扭過頭去,腦海中是蕭顔清冷漠至極,沒有表情的臉!
“兩不相欠?你以爲是古代快意恩仇啊?”顔梁看着蕭顔清,在她頭上用力的打了一下“你是想死是不是?”
計成蕭急忙拉開蕭顔清,顔梁怒視着他“我跟着去,你把這裏整理好,整理好,明白嗎?”
說完顔梁跑着出去了。
蕭顔清最後又看了一眼門口,走到洗手間,把自己手上的血洗幹淨,然後又出來拿衣服,計成蕭一把拉住了她“你受傷了!”
“死不了!”蕭顔清說着從他手裏把衣服掙過來,進了洗手間關上了門!
計成蕭又打了一個電話,才開始收拾,先把水果刀從垃圾桶裏撿出來,用紗布仔細擦拭幹淨,放到了一邊,然後開始收拾地面!
他的方法很粗暴,客廳裏有君澤的衣服,他直接拿着衣服先擦血迹,加點礦泉水又仔細擦了一遍,這時蕭顔清已經出來了。他抱着地上的髒衣服直接扔到浴缸裏,倒了點酒精,一把火燒了!
“怎麽這麽慢!”計成蕭邊開門讓醫生進來,邊責問。
“老爺子發火了。”醫生隻說了一句,不肯多說。
“挨着他什麽事!”計成蕭回了一句。
醫生不敢回話,裝沒有聽到,給蕭顔清解開繃帶,一看傷口很深而且還泡水了,仰頭想問計成蕭怎麽會這樣。
“你快點!”
得,醫生也不說話了,仔細的清理後縫合!全程蕭顔清都仿佛局外人一般,不言不語,不看不動!
醫生又忍不住偷偷看計成蕭,看到他一臉糾結心疼的樣子,心裏忍不住嗤笑,本人都沒有感覺,他倒是心疼了。
送走了醫生,酒店的保潔上來,把房間又恢複成原來的樣子了,還香香的,沒有一點血腥味!
“我們回去吧!”計成蕭試探着說道,這裏有什麽好的,每次都是不好的回憶!
“我想睡了!”蕭清顔開口,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整個人像木偶一樣。
“顔清,我已經申請了--”
“私人飛機嗎?”蕭顔清扭頭看看他,說道,“我還沒有坐過私人飛機呢!”
她以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着感情強烈的文字,讓人心生一種怪異感!
“顔清!”計成蕭看着她冷漠到極緻沒有表情的面容,心裏像被人用刀子刺着。
“我就是這樣的啊!”蕭顔清冰冷冷的聲音,眼眶裏的眼珠半天才動一下!
“我知道這一刀改變不了什麽,我爸爸的工作已經定了,他的腿也已經瘸了,可是,若是不做點什麽,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我遭受什麽是我活該,可是怎麽能連累我家裏人?”
“他是爲難,這一次不過換個位置,他是不是一樣的爲難?”
“還是,他沒有那麽爲難,你說警察什麽時候回來?怎麽還不來?”
“顔清!”計成蕭伸手抓住了蕭顔清的手,挺直的鼻梁,緊繃的輪廓,都在彰顯他的心疼和無奈。
可是手掌裏的手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即便他用力握着,依然溫暖不了!
“我想睡一會,不知道等會還能不能睡!”蕭顔清說着,直接靠着沙發閉上了眼睛!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似乎從知道真相到今天,隻有這幾個小時睡得最安穩!
計成蕭一直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假寐,在蕭顔清醒來的瞬間,他也睜開了眼,擔憂的看着蕭顔清。想要問她怎麽樣,可是沒有等他開口,蕭顔清站起來去了洗手間。
她濕着臉出來,又進了卧室,過了一會,拉着行李箱出來了。
計成蕭伸手去接,蕭顔清避開了“不用!”說完她想繼續拉着箱子走!
計成蕭一把抓住了箱子“一起回去!”
蕭顔清看看他,眼神冰涼“計成蕭,我今天和别人約了一起回海城,十一點的飛機,阿美剛訂好,她說剛好還有最後兩張。”
想要一起是不可能的了。
“我來安排,你等一會!”計成蕭語氣柔和卻很堅定!
“計成蕭,我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該是什麽我自己承受!”蕭顔清根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到機場或者直接在樓下就被抓了。
說完用力去拉箱子,但是計成蕭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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