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記起來什麽,雖然這些記憶不屬于她,但是,每一個記憶碎片中,都有自己的身影。
雖然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她突然縱身一跳,越出了海面,她看到了,這塊縮小了無數倍的大海,就像是一塊紅色水晶。
她歪着頭想了想,張口一吸,這塊紅色水晶便被她吞入了腹中。好像,自己以前也幹過這種事情。
随着腦海中突然出現的無數記憶碎片,上官芷月化作的魚兒越過海面,張開口将整片紅水晶般的海洋吸入腹中,她卻并不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怎麽樣驚天動地的事情,仿佛是家常便飯一樣理所應當。
整片海洋被吞入腹中,她身上那些已經紅到刺眼的細線,慢慢地開始分支,如果之前的細線就像是全身的動靜脈,那這開始分支的,就像是毛細血管那般更加纖細。
上官芷月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細線開始分支,她隻是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很熟悉,而且吞掉了整片海洋的她,眸子開始出現智慧的感覺,好似一道存活無數年的的睿智和歲月的目光。
她充滿了睿智和歲月的目光在本以空空如也的大海之上,俯視着那片空間,全然不介意看向何處,也沒有刻意搜尋,隻是這樣随意地看向某處。但是如果你在這片空間,就會發現,無論在哪裏,都能夠感覺到這道目光的存在,它仿佛是月光一般悠長。
你,又失敗了。
她沒有張嘴,一道意志随着目光傳到了每一個角落,這道意志雖然給人一種無比虛弱的感覺,但是卻滄桑而悠久,宛若從遠古而來。
那一直在呼喚她的那道聲音,也已經停了下來,虛空中似乎彌散過一聲長長的歎息,還是失敗了嗎,你何必執着···成全我,也是成全你自己···我親愛的···妹妹···你存活下來····卻是···因爲學會了我的能力···
這道意志并非來自遠古,但卻與小魚兒的意志一般滄桑,但是卻強大了無數倍。
在另一個位面空間中,一座被尊稱作爲聖山的山頂之上,有一張如血玉打造的棺,棺中躺着一個女子。這女子極美,臉龐就如天工雕琢過一般,一分一毫都不多也不少,白皙地過分的肌膚給人一種妖冶的魅惑,她的睫毛似乎抖動了兩下,但是卻沒有睜開,仔細看卻又好像從未動過一般,從遠古至今。
如果付琪能夠看到這一幕,他一定會驚恐,因爲,這座山,他見過,這張絕美的容顔,就距離他不到十公分。
那道意志傳出,卻沒有更多的後續,小魚兒也沒說話,隻是目光深邃地看着某處,似乎要去尋找那一道意志的來源。可是她失敗了,她還是太弱小了。
突然,上官芷月化作的小魚兒眸中深邃散去,她重新變回了自己,眼神也重新變回了迷茫,如果不是她身體之中那無數的細線還在慢慢分支,這片消失的紅水晶海洋和她充滿歲月的眸光,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上官芷月感覺自己發生了一些變化,她記得那片淡紅色的海洋,但是此時海洋消失了,她也沒有了那種被呼喚和無時不刻的窒息的感覺。身體之中那無數血紅色細線光芒淡去,變得無迹可尋。
她擡起了雙手,似乎自己,身體中有另外一股力量,清晰可察。
這股力量,與那淡紅色的海洋似乎格格不入,因爲它猶如一株剛萌發的植物,充滿了活力,即便是隻是剛萌發,還很弱小,但是這股生命氣息卻極緻地純正,宛若一株存活了無數萬年的大樹,與淡紅色水晶是在同一個層次的存在。
這股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力量在上官芷月掌心如海草般跳躍,雖然弱小,但是活力十足。
上官芷月看着自己手中的淡綠色能量,不知想到了什麽,絕美的臉龐上出現了一絲激動···
······
付琪二人中,先醒來的是上官芷月,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随即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付琪。付琪睡得很安甯,他沒有像上官芷月那般做那麽一個漫長的夢,心神和異能力消耗殆盡的他,出奇的睡得很好,以往這樣他都會頭痛萬分,可是今天就像是有什麽特殊的力量幫他不斷地梳理着。
他們都沒有發現,上官芷月身上一直溢出一股淡綠色的能量,流入了近在咫尺的付琪身上,還有一小部分也流到了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子身上,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麽,但是一整晚他都覺得身體暖洋洋的,他們雖然沒有普通人那樣畏懼嚴寒,但是這種風雪下也略微會覺得幾分寒意。
待到付琪睜開眼睛,也看到了眼前的上官芷月,這張絕美的容顔,突然有些緊張,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顯得非常可愛。
“芷月姐,你醒啦。”付琪也沒有擡頭,就這樣看着上官芷月,輕聲問道。
“嗯,剛醒。”上官芷月眨眨眼睛,眼角出現了笑意。
“真巧。”付琪也笑了,說道。
“是的呢,真巧。”上官芷月俏皮道。
兩人都不願打破這份甯靜,就這樣靜靜地對視着,全然不知不遠處站着一個裹着被子的男子。
許久,一個聲音傳入了兩人耳中,那是長筒靴踩在雪地上的聲音,一夜大雪,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的擡起頭,伸了個懶腰。
“二位大人,真巧。”踩雪者看到付琪二人剛好起來,笑道。
來者穿着一襲紅衣,如林木青衣一般的紅衣,除了顔色,别無二緻。
“嗯,是挺早。”付琪淡淡道。
聽見這話的上官芷月在一旁抿嘴笑了。
“好像不是很早了?”紅衣男子一愣,“二位大人,叫我杜炎就好了,龍雪鎮事情已了,我是來接你們去長生殿的。”
“林木呢?”付琪突然想起似乎少了一個人,問道。
“回大人,林木大人說重傷需要治療,先行離去了。”男子将身上的被子拿下來抱在了懷中,回答道。
付琪不語,他絕對不會忘記就是林木讓上官芷月差點死在蟲後手裏。雖然結局算得上盡善盡美,但是付琪從來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性格,這一筆賬,他會給林木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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