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來到大石跟前,順着陸博士指的方向,一個洞穴赫然暴露在視野之内,洞穴有一人高,一人寬,天然般隐藏在大石後面的亂石之中,極不容易發現。
陸博士回頭就看到了大石上面刻的三條橫杠,他走上前去,細看那三條橫杠。
三條橫杠深深印在大石之上,如果說它是字體,蒼勁有力的字體正說明刻字之人是個大師,如果說它是大自然的傑作,一定能讓看到的人感到自己的渺小。
此時,衆人都被那個洞穴所吸引,沒人在意大石之上的三條橫杠。很多時候,很簡單的一件事,我們總把它想的複雜化,好比眼前這三條橫杠,陸博士實在捉摸不透,猜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轉過身,終究還是放棄了。
一番商議之後,雲海決定jru洞穴。對于洞穴,衆人還是心有餘悸的,想起之前的蛇洞,渾身發悚,實在是太可怕了,盡管如此,雲海還是打算賭一把,他賭的是趙若知對沙渡天的關心,沙渡天是他最好的哥們,他不可能會有心害沙渡天。
就這樣,雲海七人陸續jru了洞穴之中。
趙若知和陸水一已經到了洞穴深處,彎彎曲曲的洞穴沒有什麽分叉口,除了拐彎多一些,洞内地勢相對比較平緩,并沒有很大的落差感。
剛開始jru洞穴的時候,洞内通道很是狹窄,隻能容得一人穿行,趙若知拿出狼牙燈走在前面,他的内心也是直打鼓,放在平時這可都是沙渡天幹的活,如果和一個女子在一起,即使是個壞女人,他還是選擇走在了前面。
慢慢地,通道變的寬敞起來,狼牙燈掃過,前面竟然有個石門,石門前立着兩座雕像,雕像竟然是人身蛇頭,雕像手裏握着一根長槍。
趙若知停下腳步,打心底他有些忌憚,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邪門了,人臉蛇身的蛇,蛇頭人身的雕像。
石門是開着的,不知是不是被人打開的,也許是千年前被打開的吧。
‘噌’,陸水一拿出了軍刀,雪白的刀身充滿肅殺之氣,她慢步走上前去,生怕門口那兩座雕像突發異象。
走到跟前,陸水一才看清楚,兩座雕像都爲青銅打造,雕像身上生出了很多銅綠,斑斑點點的,仿佛得了麻子病。
陸水一用軍刀的背面敲了敲銅像,咣咣直響,她哼了一聲說道:“走吧。”
也難怪,在這樣的環境裏遇到人不人鬼不鬼的銅像,難免會心生恐懼,好在是虛驚一場。
陸水一跨過那道門,趙若知立馬跟了上去。
過了石門,通道變的更寬敞了,到處都是天然的石柱,甚至有的地方還生出了水晶,望着奇幻的自然神功,趙若知說道:“沒想到這裏竟然有這樣好的風景,對了,陸姑娘,你怎麽一個人跑到這深山老林之中啊?”借着周邊的景色,他終于問出了内心早就想問的話。
陸水一呵呵一笑道:“你終于問了呀,那我就告訴你吧,你們來做什麽,我就是來做什麽的。”
趙若知不禁一愣,沒想到陸水一竟然如此狡猾,心想:“看來她也是奔着十二道街洞的秘密來的,不知道她有什麽線索?”他也裝起糊塗說道:“說實話,此行的目的我到現在還不清楚,我是給那位雲海先生打工的,拿錢做事,人家不說,我也不好意思問,難道你知道雲海先生的目的?”其實對于這次行動,趙若知的确是糊裏糊塗,他隻是想證明王曾經說的是對的,希望這次能發現一些線索,他的最終目的是找到他的老爹。
陸水一說道:“我要是知道他的目的,哼,哪還有他什麽事,傻小子,我問你,那個雲海是什麽來頭?”她說的話直接了當,也不知真假,聲音冰冷,與剛才嘻哈的淑美完全不同。
“難道她還另有目的?”趙若知心裏猜疑。他小心的回答道:“他是雲意集團的總經理,有錢人。”
“雲意集團?沒聽說過,他有沒有提到過十二道街洞的事兒?”陸水一先是自言自語,然後突然問了一句。
雖然早已猜想到陸水一的目的和十二道街洞有關,趙若知還是吃了一驚,他實在摸不透陸水一是什麽人。
趙若知好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十二道街洞?不錯,他此行的目的的确是這個。”
“真的?看來十二道街洞的傳說并不是子虛烏有。”陸水一開心的說道,這次她是真開心。
那一笑,一抹甜美灑酒卧,水波溫柔,嘴角上翹,雪白牙齒湊熱鬧,淡淡香氣來萦繞。
趙若知還是第一次見到陸水一打心底的笑容,宛如天真可愛的少女,綻放着天仙般的麗容,難道十二道街洞是她的終極夢想?
就在這個時候,地勢開始變的陡峭起來,胡思亂想的趙若知很明顯感到自己身子微微前傾,幸好通道的地面很平整,走起路來也不是很費力,看來那個蛇王沒少費力氣在這條通道上。
陸水一也明顯感到地勢變化,提高了警惕,她沒有再說話。
一頓飯功夫,地勢再次平緩下來,狼牙燈掃過,兩人都是一驚,前面是個巨大的空間,中間是一條平坦的路,看樣子像是石闆鋪成的,石闆路的兩邊仿佛是一道道梯田,一層層向兩邊伸去。
每一層上面都堆着無數的白色物什,不知是什麽東西。
兩人走到石闆路上,略微靠近路邊,才發現那一層層的平台上面竟然是一顆顆蛋,到處都是一小堆一小堆的蛋,大部分蛋都黏在了一起,蛋有鹌鹑蛋大小,通體白色。
看到這麽多蛋,趙若知先是吃驚,接着就是害怕,他不可思議的說道:“這些不會是那些怪蛇的蛋吧,也太多了吧。”
陸水一秀眉緊蹙,她也是一陣疑惑,她疑惑的是路的前方會不會有很多成年的蛇。
兩人小心翼翼向前走去,石闆路足有百米之長,石闆路兩旁全是蛇蛋,隻數量上就足以震懾場面了,如果這些蛇都孵出來,又會怎樣?
趙若知疑惑地說道:“奇怪,這地方不适合下蛋吧,下了蛋怎麽孵出來,難道像母雞一樣蹲在蛋上?”他感覺在這裏的環境下,蛇蛋不可能孵出小蛇來,他懸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下來。
還未等趙若知松上一口氣,就聽到陸水一認真的說道:“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趙若知倒抽一口涼氣,背後瞬間就涼了,他側着耳朵仔細聽了聽,沒有任何聲音,他問道:“沒有什麽聲音啊”
“咔咔,呲呲”的聲音傳來。
陸水一突然說道:“快跑。”趙若知這次聽的真真切切,那聲音正是小蛇破殼而出的聲音。
乖乖,破殼出來一條小蛇還好,這要是全部破殼而出那還得了?
趙若知使出吃奶的勁,拼盡全力向前,他上大學的時候百米跑14秒左右,這個時候,他腳下生風,大學時的狀态已全然不能與此時相提并論。
這個時候的陸水一竟然落在趙若知後面,她的表情很是淡定,堅定的眼神冷冷盯着前方。
破殼的聲音猶如連鎖反應般,成片成片的開始破碎,成千上萬條小蛇探出頭來,好奇的看着這個黑暗的世界,它們吐着紅芯,不知是不是準備尋找食物,也難怪,在蛋殼裏憋了那麽久,沒有蛋黃的蛋殼,營養不足,因此探出頭來,看有沒有新鮮的食物。
石闆路兩邊已破殼而出的小蛇全部好奇的盯着中間快速移動的兩個人,但很奇怪的是,沒有一條蛇爬到石闆路上來,它們告别蛋殼之後,竟是不見了,也不知爬到哪裏去了。
趙若知跑到了石闆路的盡頭,他停下來大口呼吸,雙手按着膝蓋,然後擡起頭,發現陸水一竟然慢步走在石闆路上,大爲吃驚的他張大了嘴巴。
接着,趙若知就發現,石闆路上一條蛇都沒有,而那些破殼而出的小蛇,全都不見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陸水一走過來挖苦道:“不錯嘛,如果你去參加運動會,肯定破紀錄。”
趙若知尴尬的臉上浸出細汗,他不好意思說道:“那些蛇實在是太變态了額”他才發現自己實在是太丢人了,逃跑丢人也就算了,連說出的話也是丢人至極。
石闆路的盡頭是個拐彎處,沒走多遠,趙若知和陸水一就感到一陣陰冷,在狼牙燈的照射下,絲絲雲氣處處蒸騰,兩人都是微微一驚,這雲氣不是别的,正是他們在懸崖頂上見到的雲氣。
趙若知用手觸摸了下雲氣,觸手冰涼,沒有絲毫水汽,他微微一皺眉說道:“難道這山谷之中充滿了雲氣?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沉積如此之厚,久久不散。”
陸水一看着漂浮的雲氣不知在想些什麽,她突然說道:“看來隻有進去才能找到答案了,也可能是有人故意釋放這些雲氣,想讓這裏的秘密永遠埋沒,哼。”
陸水一剛說完,踏步向前,走進了雲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