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區門口等着一個人,慌亂的神情讓他極度不安,他在門口來回踱步,足見他緊張之極。
沈杖天快步走了出來,那人一看到沈杖天立馬興奮起來,說道:“老兄”沈杖天早就隐藏了内心的疑惑,微笑道:“讓你久等了,這是你的u盤,你看看,我昨晚拿回來就扔在抽屜裏,剛才才拿出來。”他的意思很明顯,我沒看過你u盤裏面的内容。
那人接過u盤,開心的說道:“對對對,太感謝你了,它對我太重要了,謝謝,謝謝。”他再三表示感謝,他臉上的興奮之情很真,不像是演出來的。
沈杖天心中更加疑惑了,他吃不準那人到底是給自己下套,還是此事真的是個巧合,他說道:“不用客氣。”
那人說道:“老兄,我請你喝一杯,以表謝意,怎麽樣?”
沈杖天笑道:“區區小事,不必客氣,我還有事要忙,老弟保重。”他心裏苦笑起來:“請我喝酒?昨晚分明是我請的你,他到底是什麽人?”
那人臉上浮出失望之情,說道:“還是要多謝老兄,那我去了。”他似乎有些不舍的意願,然後轉頭離去了。
從園區裏走出一個人來,此人叫周黑生,是沈杖天的下屬,沈杖天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他點頭會意,跟了上去。
沈杖天回到辦公室後,雲飄影正在窗前觀雪,此時的天空飄起了點點雪粒,雖沒有鵝毛般大,卻也點綴着凡塵,雪粒打在窗外的樹枝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說道:“小姐,注意風寒。”
雪粒飄進窗内,還未落到地上,就已化去,雲飄影伸手感受着雪粒,她很想捕捉到一粒雪,然後放在眼前,可惜,雪粒經不住她潤手的洗禮。她看着窗外說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沈杖天堅定的眼神說道:“黑生追過去了,他向來謹慎,應該會查出此人的來路。”
雲飄影轉過身看着沈杖天,歎口氣說道:“但願能有什麽線索吧。”她心裏很明白,如果那人是刻意的,即便是黑生也無可奈何。她又說道:“齊二哥怎麽樣了?”
沈杖天身子微微一震,他經常去醫院守護着齊冷寒,最近爲了尋找線索他才離開醫院,即便如此,他每天都會去陪一會昏迷中的齊冷寒,他内心自責起來,他感覺自己很沒用,有條有理的事情讓他去做,他會做的很好,一旦是變數不定的事,他就毫無辦法,說白了,他就是缺乏主見。
“二哥至今還在昏迷中,身體狀況很好,醫生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夠醒來。”沈杖天有些痛苦的說道。
雲飄影點頭,她說道:“恩,我知道了,杖天哥哥”
聽到雲飄影這麽叫自己,沈杖天簡直不敢相信,他睜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問道:“小姐怎麽了?”
雲飄影說道:“以後不要再喝酒了。”說完她就出門而去,根本就沒等沈杖天承諾什麽。
一件件發生過的影像閃現在心頭,那是一次次踏進酒吧的場景,沈杖天知道,雲飄影的意思就是自己太大意了,如果不是自己酗酒,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他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酒戒掉。他突然想起u盤裏面的資料,心想:“如果這是個圈套,目的何在呢?不行,我要确認一下是不是真有此地”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叫道:“小姐”
門外已是無人回應,沈杖天追了出來,哪還有雲飄影的身影,他歎口氣,暗下決心:“一定要把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雪花零星落在一個人身上,他滿臉胡茬,邋遢的頭發猶如雞窩般淩亂,雪花落在他身上,很快就化了去,他快步走在街道上,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陰笑。此人正是與沈杖天飲酒之人,他早就發現身後有人跟蹤,他毫不動色,一直埋頭向前走去。
此時天色并不不算很晚,街道上穿梭着許多車輛,嘈雜的車聲毫不影響雪花的飄落,人行道上,幾乎每個人都是匆忙前行。
周黑生眼睛盯着那人絲毫不放,那人并沒有躲避他,反而行若無事。周黑生也神情自然在後面跟着,距離那人有十幾米遠。
斑馬線兩頭等了很多人,由于是大路口,紅燈時間比較長,越來越多的人和電瓶車聚集在路口,一分多鍾後,紅燈終于變成了綠燈,那人快步走去,周黑生在後面急促追去。
突然,路對面騎過來幾輛電瓶車,其中一輛不緊不慢,正好撞在周黑生身上。本來他的注意力都在前面那人身上,加上過馬路的人比較多,他絲毫不敢懈怠,誰知此時竟然有人騎車撞了上來。
一個踉跄,周黑生差點摔倒,幸好他下盤靈活,電瓶車撞上來的一瞬間他立刻閃身,還沒等他開口說什麽,就聽到那騎電瓶車的人喝道:“你他媽沒長眼啊,真是晦氣。”
爲了追蹤目标,周黑生并沒有生氣,他急忙向前追去,可是就這麽一會功夫,哪還有那人的身影?氣的周黑生心中怒火飙升,他心裏矛盾極了,氣憤極了,他看了看剛才那騎電瓶車的人,早已經加速離去了,此時的馬路又變成了紅燈。
周黑生向前又走了一段,四通發達的街道,一時不知所措,他一皺眉頭,暗罵自己大意。
“黑生,回來了,怎麽樣,有消息嗎?”沈杖天看到周黑生急匆匆進門,他便問了起來,他希望黑生能給他帶來好消息。
誰知周黑生的一句話就讓沈杖天的臉色凝固了,他說道:“對不起,三哥,我跟丢了”
“什麽?”沈杖天疑惑的眼神盯着周黑生,他此時想的不是周黑生跟丢的事,想的是雲飄影說的事,他心想:“真給小姐猜對了,看來的确是别人下的套。”他又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黑生自知事情沒辦好,令他奇怪的是沈杖天并沒有對他發脾氣,如果是放在以前,那可就不一樣了,他一臉認真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沈杖天聽完後更加疑惑了,他說道:“按你所說,事情并不像是故意的,反而很自然,不對,越是如此越是不對,好了,你忙去吧。”
周黑生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他低聲道:“三哥,我”
沈杖天站起身來說道:“你什麽?難道讓我懲罰一下才開心?”周黑生是他的得力下屬,連周黑生都鬥不過那人,可想那人實力之強,他決定去找一下自己的小姐,這件事看似自然,實際卻不簡單。
周黑生心中萬分感激,他感覺沈杖天最近變化了很多,具體是什麽原因卻不是很清楚,他暗自下定決心,今後一定要好好表現,以報今日之恩。
雲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此時已是晚上九點了,沈杖天急匆匆走到辦公室門前,他輕聲敲門,“進。”雲飄影此時還未回去,因此沈杖天才來到這裏找她。
“小姐,黑生跟丢了”沈杖天說道。
“意料之中,看來那人是故意引我們上鈎,如今局勢不清,我們必須早做準備,三哥,你準備準備前去廣西調查一下,社内的事情我來處理。”
沈杖天知道小姐的脾氣向來都很溫善,沒有責罵自己他并不意外,小姐嚴厲說自己的時候,還是因爲酗酒過度的原因,他問道:“小姐,是什麽人引我們去廣西?目的又是何在?”
“是什麽人,目前還不清楚,目的很明顯,定是爲了黑盒子,三哥,此次前去廣西,你務必要小心,哼,既然有人盯上了我們,我們就将計就計,引蛇出洞。”雲飄影冷冷說道。
“小姐,我具體該怎麽做?”沈杖天繼續問道,他不知道小姐在想什麽,到現在爲止是什麽人搞鬼他都沒弄清楚,小姐會有什麽妙計?
雲飄影微微一笑道:“那人不是想引我們前去蜜蜂古墓嗎?你先去查明情況,随時保持聯絡,待來年我們大張旗鼓前去,既然他們故意透露資料給我們,那就是說他們不一定安的是壞心,但不管怎樣,我們都必須小心爲上,到時候自然能遇到那人或者和他相關的人。”
沈杖天心想:“這算什麽将計就計?”他說道:“小姐,萬一這是個陷進,我們豈不是吃了大虧?”
雲飄影微微一笑,說道:“因此我才讓你去查探一下真實,如果真能查到蜜蜂古墓,估計那地方也異常兇險,你不可妄自行動,等我到了再做打算,你隻需暗中觀察即可,我們等有人進蜜蜂古墓的時候,再”
沈杖天兩手一拍,興奮道:“小姐說的是,我們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雲飄影說道:“三哥,什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我們這是緩兵之計,目前我們很多事都不清楚,因此事事都要小心才是。”今天她回飄雲社就是爲了考一些雲海留下來的資料,意外發現了那個u盤,如今事有蹊跷,來人不知是敵是友,步步小心才是萬全之策。如果放任這個消息不管,而蜜蜂古墓又是個真實的消息,那可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沈杖天說道:“小姐放心,我這就回去準備一下,前去廣西。”
雲飄影點頭,她再次叮囑道:“三哥,大哥失去了蹤迹,二哥昏迷不醒,你一定要萬分小心,等我前來。”
“放心吧,小姐,我這就去了。”沈杖天開門而去,雲飄影轉過身看着窗外,雪花飄飄,浸染着渾濁的城市,燈光慢透,讓窗外風景變的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