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終于暗了下來,天空上出現了幾顆星星,非常明亮。
安靜的浮島上頓時熱鬧了起來,所有的蟲子發出奇怪的叫聲,歡慶着即将開始的盛宴。趙若知擔心的看着沙渡天,幸好他們是跟着怪蟲過來的,不然想要辨認出沙渡天的位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格肸燕說道:“若知,你想辦法去引開那些蟲子,陸姑娘去解救沙渡天,我去毀了那棵樹。”她一一分配好了任務,看到那棵樹後,她便有了毀去巨樹的想法,隻要那棵樹被毀,那些蟲子自然就不攻自破。
憑他們三個的力量,根本是無法救出沙渡天的,隻有毀去巨樹才有可能。趙若知一聽便傻眼了,他戰戰兢兢的說道:“什麽?讓我去引開那些蟲子?打死我也不幹,我看到他們腿都軟了。”第一次見到那種怪蟲的時候,趙若知吓得魂兒差點沒了,若不是格肸燕及時救他,他很可能和沙渡天一樣的命運。
陸水一不悅道:“你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那可是你的哥們,你不去救誰去救?别讓我看不起你了。”她的語氣非常嚴厲,打心底她是喜歡趙若知的,但是趙若知膽小懦弱的性格一直沒有改變多少,她覺得趙若知除了這一點其他都好,若不用言語相激,趙若知肯定不敢去。
趙若知心中微微一震,沙渡天是他自己的好哥們兒,說到底和格肸燕與陸水一沒有任何關系,人家兩個姑娘不怕危險舍身搭救,他自己反而害怕的要死。
想想以前,沙渡天多次不顧性命之憂救趙若知,趙若知想到這裏心中酸酸的,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我一定不再膽小怕事。”趙若知一改懼怕之色,一臉堅定的說道:“我去引開那些蟲子。”
格肸燕欣賞的說道:“好,那就這麽定了,一定要注意安全,盡量拖延時間,這些給你,知道怎麽用吧。”她給了趙若知一把槍和一顆。趙若知不可思議的盯着手中的武器,幾秒鍾後,他輕輕說道:“我這就去了。”陸水一沒有再說話。
趙若知彎着腰快速跑到易于狂奔的地方,他咬了咬牙,他的前方有着無數的怪蟲,現在他若是跑出去,可是侵犯了怪蟲聖神的晚宴,一定會惹怒那些怪蟲的。趙若知咬咬牙,爲了沙渡天,他決定拼了。
排在最前面的蟲子已經開始朝着巨樹爬出,它帶着一個獵物,它爬動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幾秒那蟲子便把包裹住的獵物扔進了巨樹上面的洞口之中。
巨樹得到了食物,洞口裏冒出的煙霧更多了,看來它的消化能力非常強,獵物剛被扔進去就被消化了。帶着獵物的蟲子足足有幾十隻,沙渡天所排的位置非常靠後,趙若知有足夠的時間引開那些怪蟲。
趙若知大聲吼了出來,他站起身朝着一排排的怪蟲沖了過去,他剛沖出來,上百隻怪蟲轉頭看着他,看的他身上的汗毛發直。
被包裹中的沙渡天聽到了趙若知的吼聲,激動不已,他還以爲隻有他一個人到了這個怪島之上,趙若知的出現比他見到寶貝兒都興奮。
幾十隻怪蟲朝着趙若知奔了過來,它們張牙舞爪,血盆大口,一灘灘粘液從它們的嘴巴中噴出。有了搭救沙渡天的信心,趙若知這次沒有腿軟,看着飛來的粘液,他左躲右閃,神奇般的躲過了所有的粘液。
怪蟲見趙若知躲過了粘液攻擊,它們惱羞成怒的朝着他嘶吼,估計它們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個不速之客。
“我的媽呀,這麽多!”趙若知怪叫着轉身便跑,怪蟲追擊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不過,它們一直生活在密林之中,對這裏的地形非常熟悉,它們并沒有一股腦的在後面追擊,而是分成了幾波朝着不同方向追了過去。
巨樹旁邊還剩下部分怪蟲和所有帶着獵物的怪蟲,格肸燕想讓趙若知引開所有的怪蟲并沒有達到預期。陸水一站起身說道:“我去救人,你等時機到了毀去樹木。”說完,陸水一遍走了出來。
怪蟲做夢也沒有想到這裏還有人,剩下的怪蟲全部朝着陸水一跑了過來,陸水一臉上沒有一絲恐懼,她穿着緊身衣,雙手握着軍刀,頭發挽起,像是一個女武神。
軍刀飛出,破空而去,迎頭紮進了怪蟲的肉球之中,軍刀過處,鮮血橫飛,綠液四濺。
陸水一朝着怪蟲飛速跑了過去,一個起身跳上了高空,一腳踩在剛才被軍刀殺死的怪蟲身上,她伸手拔出那把軍刀,怪蟲鮮血直噴,她巧妙的身姿躲過了所有的血滴,那隻怪蟲倒下去的同時,她已經移動到了另一個怪蟲身上。怪蟲朝着她吐出大量的粘液,陸水一身輕如燕,在幾十隻怪蟲身上飛來飛去,所有的怪蟲猶如她的彈跳闆。
怪蟲的粘液四處亂飛,每一隻怪蟲都想用粘液捕捉到陸水一,估計它們根本沒有想到陸水一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任憑它們怎樣吐出粘液都無法粘住她,可以說她是這些怪蟲有史以來最難捕捉的獵物了。
陸水一剛停留在怪蟲身上,右手便朝着怪蟲頭上的肉球揮了過去,削鐵如泥的軍刀那是肉球承受得了的,軍刀劃過,肉球應聲而落,肉球猶如怪蟲的緻命要害,肉球掉落,兇猛的怪蟲失去了肉球,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抽出了幾下,眼看是不活了。
怪蟲眼見陸水一如此難對付,暴躁的它們在下面一頓嘶吼,陸水一猶如一陣優美的舞風,眨眼間便削去了七八隻怪蟲頭上的肉球。損失慘重的怪蟲哪能放任陸水一如此猖獗,它們嘶吼過後,所有攻擊她的怪蟲都立了起來,估計它們也意識到了她的意圖,立起蟲身,它們頭上的肉球便隐藏在腦後。
怪蟲立起身後,陸水一已經無法在怪蟲身上立足,它們的嘴足夠大,她根本無法立足在怪蟲張開的血盆大口上,她落在地面上陷入了怪蟲的包圍之中。
怪蟲以爲計謀得逞,它們紛紛朝着地面上的陸水一吐出粘液,眼看那些粘液即将把她包裹起來,就連遠處的格肸燕都開始擔心起來她的安危。得意的怪蟲一個個喜悅的嘶吼起來,就連它們都認爲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可能逃脫。
陸水一的眼神非常淡定,面對飛來的粘液她不慌不忙,就在粘液離她不到五厘米的時候,她的身子突然後仰,雙腳使力,猛蹬地面,也不知她是怎麽樣控制平衡和力道,她的身子竟然朝着怪蟲之間的縫隙後退了過去。
怪蟲本來站的很密集,它們之間的縫隙并不是很大,大概有二十多公分,即将達到怪蟲身邊的時候,陸水一90度轉身,她的身軀本就窈窕,身體的厚度估計在20厘米左右,恰好能從怪蟲之間的縫隙中穿過。想必怪蟲也沒想到她會用這樣的方式突破,一隻隻再次怒吼起來,它們吐出的粘液一灘灘落在了地上,甚至吐在了其它的怪蟲身上,唯獨沒有吐在陸水一身上。
陸水一突圍後并沒停留,她轉過身,雙手揮動,軍刀所過,一片血腥,四五個肉球應刀而落。怪蟲再次吃了大虧。
陸水一不做糾纏,閃身跑向帶着獵物的怪蟲,帶獵物的怪蟲比較奇怪,獵物像是它們的寶貝兒,即便是有強敵來侵,它們也無動于衷,除非搶奪它們的獵物。
但是,陸水一的目的就是搶奪它們的獵物,她并沒有直接跑向沙渡天所在的位置,而是飛身直擊正在爬樹的怪蟲,一刀斬下它頭上的肉球,那怪蟲怪叫一聲便從樹上掉落下來,它的獵物也在它死去的一刹那露了出來,粘液形成的一層薄膜包裹住的是一條魚。
陸水一心中一喜,原來隻要把怪蟲殺死,它所捕到的獵物便重得自由。其它怪蟲哪能忍受得了這樣的事情發生,立刻便有怪蟲吐出粘液再次裹住那條死去的魚。有獵物的怪蟲一隻隻匍匐在地,它們并沒有立起身子,陸水一很輕松的便殺死了七八隻,她剛殺死怪蟲,就會有其它的怪蟲突出粘液保護獵物。
現場可謂是一片胡亂,怪蟲不愧是低智商動物,對陸水一的靈活攻擊根本就沒辦法防守。陸水一這次的目标對準了擒住沙渡天的怪蟲。剛才圍困她的怪蟲已然是攻擊了上來,爲了轉移怪蟲的注意力,她做了個聲東擊西,她飛身而起,看似是攻擊身後的怪蟲,一隻腳踩在了怪蟲的大嘴之上,借助怪蟲下颚的支撐力,一個彈跳在空中做了個180度大轉身,快速朝着目标飛去。
一刀斬下,怪蟲應聲而死,沙渡天終于獲得了自由。粘液形成的包囊雖然透薄,但是它的韌性還是非常強的,包囊并不是完全密閉,估計那棵巨樹喜歡鮮活的獵物,因此怪蟲才想出了這樣的辦法來确保獵物的新鮮程度。
怪蟲看到沙渡天這個大獵物站了起來,憤怒不已,紛紛朝着他吐出粘液。
吃過虧的沙渡天怎麽可能再給怪蟲機會,他一個閃身,再就地一滾,便到了一隻怪蟲的身邊,他再次站起身,一手抓住怪蟲頭上的肉球,剛才他看的清楚,怪蟲的軟肋正是它們頭上的肉球。隻見他單手用力,硬生生的把怪蟲頭上的肉球撕了下來,那怪蟲哪能受得了這樣的劇痛,一聲嘶吼便倒地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