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飄影離開趙若知後,一個人走在樹林之中,她并不是很喜歡趙若知那樣的人,特别是沙渡天,讓她有點厭惡,整日油嘴滑舌。樹林裏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響,自從失散後,她就開始擔心沈杖天他們的安危。
毒霧中,雲飄影已經失去了四五個屬下,自責不已,如果這次沈杖天再出什麽意外,恐怕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浮島本就不大,但是想找人也并不是那麽容易,浮島上樹林密布,雜草橫生,沒有任何道路,誰也不知道在這裏面會遇到什麽危險,況且,她根本不知道沈杖天在不在浮島上。
尋找了許久,雲飄影并沒有遇到任何人,四周一片安靜。突然,她聽到了乒乒乓乓的聲音,像是古代的冷兵器在互相碰撞發出的聲響。她感到好奇,便朝着那個發出聲響的地方慢慢走了過去。
聲響越來越大,雲飄影看到密林前面有一片空地,奇怪的是她感到了一陣頭暈惡心,她稍微鎮定身體,左右平撫着胸口,右手握緊黑色古刀,她覺得這個地方不對勁,意識清醒的她立即往後退去,退出一定範圍後,她恢複了正常,她當即斷定前邊一定有什麽古怪。
雲飄影看了看周圍,前方的路已是不能走,她隻好從其他地方繞過去,還沒等她開始走,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救命的呼喚。她眉頭微皺,身子微側,凝氣聚神,果然,前方再次傳來救命的聲音。從聲音上判斷,雲飄影判别出并不是沈杖天他們,但是那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她不是一個冷漠之人,遇到這種事情,她不可能一走了之。
但是,那聲音恰恰是從雲飄影的正前方傳過來的,她犯起了難,隻要向前踏上一步,她便開始感到頭暈惡心,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救命聲不斷傳來,加上她本就心地善良,她緊咬銀牙,向前走去。
惡心嘔吐的感覺頓時襲上心頭,雲飄影強忍着那股難受快速朝前走去,求救聲越來越近,恍惚中,她看到了一根長長石頭在移動,她還以爲是自己看花了眼,但是那根石頭的确在移動,像是一條長長的胳膊。
雲飄影更加疑惑了,她心想:“難道看到的是幻想?石頭怎麽可能會動?”那根手臂一樣的石頭足足有十幾米長,它的連接處竟然是一艘巨大的石船,石船的甲闆上有着幾十根這樣長的石臂,除了石臂之外,石船上來來回回走動着許多石人,那些石人個個全副武裝,身背石劍,有的石人手裏還拿着石頭做的長矛,活生生像是一個軍團,而且還是石人軍團。
甲闆上有兩條長石臂抓着兩個人,他們的樣子非常低迷,其中一個早已是暈了過去,剩下的那個人還在死死抵抗,看來喊出救命的人便是他了。雲飄影一眼便認出了那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陸樹清。
陸樹清和摸金陽在聽到琵琶聲後,湖水突然上漲,他們跳進的旋渦并不是趙若知他們所跳進的那個旋渦,其實湖底有好幾個類似豎井的通道,他們打開的通道是直通浮島的。
二人并不知道浮島的事,他們剛上島便遇到了怪蟲,爲了躲避怪蟲,他們一路狂跑,不小心闖入了這片神秘的地域,二人突感惡心嘔吐,想要退出去,又擔心外面的怪蟲。他們本來帶的武器裝備,隻可惜旋渦的力量過大,他們過來的時候,身上的物資裝備都已是不見了蹤影,因此對那些怪蟲毫無辦法,隻能逃跑。
誰會想到前有狼後有虎,闖進這裏後,突然飛出兩條石臂,瞬間便擒拿住了他們。雲飄影沒想到陸樹清也在這裏,她對陸樹清是欣賞的贊許,在她心中也許還存在一絲情感,總之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是什麽,此時在這裏看到他,心裏微微一動,她手中的古刀已是握緊。
那些石人顯然發現了雲飄影,一個個警戒起來,一排排的石人足有上百之多,他們甚至還有弓箭兵,一聲令下,數十隻石箭朝着她射了過來。
雲飄影的出現讓陸樹清在驚訝中激動不已,雲飄影可是他心中唯一的女神,此時此刻此地,他萬萬想不到會是雲飄影來救他。他想起了許多過往,特别是超市初遇的那種心動,他又想起了保護雲飄影的誓言,心中愧疚無比,如果不是因爲這裏有強大的磁場,他一定能做到。
雲飄影強忍着那股惡心,握緊古刀的手微微外伸,箭雨落下,朝着那張絕世的容顔無情的落下。她猶如天仙下凡,臉上毫無畏懼之色,微風鼓動,殺聲四起,以一嬌軀獨擋千軍萬馬。眼看石箭就要當面飛來,她握緊黑色古刀的右手迅速擡起,隻見她猶如三頭六臂一般,一步沒動,竟然單憑古刀擋開了所有的石箭。
陸樹清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雲飄影如此厲害的手段,他一腳踢在摸金陽的肚子上,本已暈過去的摸金陽在痛苦的中醒了過來。
摸金陽問道:“老弟,我們這是在哪?我靠,這是什麽玩意兒?”他想起了被石臂抓住的那一刻,現在眼前卻有這麽多石人,而且還是會打仗的石人,這足可以說是天方夜譚了。在上百石人之中,最亮眼的當然是雲飄影了,他一眼就認了出來,他見識過雲飄影的厲害,他心中大喜,看來這次有望得救了。
上百石人朝着雲飄影沖了過來,石人手中握着石劍,他們的體型比常人略高,手中的劍有一米長。雲飄影不敢大意,畢竟對方有上百之多,更何況甲闆上還有奇怪的石臂在虎視眈眈。終于,石人和她短兵相接,一排石人揮着石劍刺向她的面門胸口,她揮動黑色古刀,也不知黑色古刀是什麽材質所鑄,鋒利無比,削鐵如泥,與黑色古刀相碰的石劍全部斷爲兩截。
雲飄影飛身直起,一腳揣在一個石人的胸口之上,隻見她飛檐走臂,如履平地般,身子幾乎與石人的身子垂直,一腳一個踹了過去。石人似乎并不是很結實,他們的關節部分都是巧妙的連接在一起,被她踹過的石人竟然散架倒地。
雲飄影還以爲這些石人會有什麽奇怪厲害之處,沒想到是一群不中用的草包。還未等她心中得意,被她踹散架的石人迅速凝結在一起,恢複如初,她眉頭緊皺,頓覺石人的難纏之處。
石人畢竟沒有思想,他們的動作很僵硬,就連他們擺的陣法也比較老舊。石人迅速分爲幾層,團團圍住雲飄影,猶如擺的龍門陣一般。雲飄影被困在核心,石人一起朝她揮出長矛,她彈跳而起,踩在了長矛上,順着長矛跑到了石人的頭頂。
石人萬不會料到雲飄影會有如此招數,其他石人全部朝着被她踩着的石人攻擊了過去,可憐那被踩的石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其他的石人砍爲碎末,看來這些石人根本就沒有什麽同情心,就連自己的同伴都不放過。
雲飄影怎會坐以待斃,她如蜻蜓點水般踩着石人的頭部突出了重圍,那個被砍成碎末末的石人很快又凝聚在了一起,重新化成一個石人,再次加入戰團。這些石人雖然不禁打,但是他們就像是不死軍團,打碎凝聚,凝聚打碎。
雲飄影不敢戀戰,她舍棄這些石人,向着石船跑去,那些石人怎會善罷甘休,一窩蜂的從後面追來。眼看着她就要登上石船,石船上的石臂朝着伸了過來,阻擋着她的去路。
一番苦戰後,雲飄影覺得更加眩暈難受,如果再救不出陸樹清他們,很可能連她自己都要跟着遭殃。長長的石臂頂端生着五根手指,手指有常人四五倍長,足可以抓牢一個人。石臂橫掃千軍般朝着她掃了過來,她側身躲過,右手跟上,手起刀落,長長的石臂被她一刀斬斷。
掉落在地上的手掌像長了腳一樣,眨眼間的功夫便回到了石臂的主體上,很快便合爲一體,好像從來沒有被雲飄影斬斷過一樣。幸好她用的是黑色古刀,如果是平常的冷兵器,怕是早就被吸走了。
雲飄影不敢跳上石臂,石臂不僅長,靈活性也比較高,如果她跳上石臂将會很難控制平衡。石人追了上來,石臂便縮回到了石船上。
雲飄影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好的辦法,石臂之所以收回很可能是因爲怕傷及那些石人,如果把那些石人引到穿上,那些石臂豈不是失去了效用?石船并不是很高,她一個起跳,再借助雙手的力量,便到了石船上。
石船大概有20米長,中間還設有石頭做的風帆,總之石船上的一切都是石頭。石人發了瘋一樣一個個跳上石船,這裏像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地界一般,石人個個握着長劍朝着雲飄影走了過來。
石臂也沒閑着,四五條石臂從背後抓了過來,雲飄影忽感背後有一股涼意,下意識跳到了一邊,她剛起身,一條石臂便甩了過來,隻不過撲了個空。她心中大急,本想着石人上到船上後,石臂便不會再發動攻擊,沒想到石臂根本就不在乎那些石人,它長長的手臂掃過,直接甩出了好幾個石人。
甩飛的石人落在了石船外面,也有石人被石臂抓起來的,石臂沒有得逞,丢掉手中的石人,再次朝着雲飄影抓了過來,石臂從四面八方飛來,這次她恐怕是再也無路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