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姐姐,你好啊。”護士剛出趙若知的病房出來就碰到了沙渡天吃火鍋回來,他手裏提着幾大袋東西,有不少的水果。兩個護士是20歲左右的小姑娘,看到一個滿臉胡子的漢子朝她們叫小姐姐,很是害羞,同時又帶有幾分厭惡,她們回答道:“你好。”她們說完便朝着服務台走去,不再理會沙渡天。
夏天說道:“小姐,他怎麽這樣,見到誰都一臉色眯眯的樣子,還是若知哥哥好。”格肸燕笑道:“呵呵,大概他是沒有碰過女人吧,因此才會這樣。”沙渡天被說到了痛處,他急道:“誰說我沒有碰過女人,我”“咦,弱智,你醒啦。”他迅速轉移話題,掩飾他自己的尴尬,逗的夏天和格肸燕都笑了起來。
陸水一老早就聽到了夏天的話,她心裏又是一陣刺痛,雖然沙渡天總是愛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女孩子,但是他卻并未做過什麽過分的事兒,趙若知看似老實,内心深處實則是沒有什麽主見的,也就是心思不穩,感情不定,稍有差異便會産生異端。她又想起了摸金陽,摸金陽一生未娶,可謂是真心喜歡她,她不禁又傷心了起來。
沙渡天問道:“弱智,感覺怎麽樣啊,看看,我給你們買的還吃的。”他從袋子裏拿出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陸水一的桌子上也放了一堆。趙若知微弱的說道:“感覺還好,你們做什麽去了?”
沙渡天說道:“我們當然是給你們買東西去了,這不是明知故問嘛。”夏天在一旁憋不住笑,她覺得沙渡天真好玩,明明是貪嘴,竟然被沙渡天說成爲别人服務了,她說道:“若知哥哥,我們陪他吃火鍋了,而且還遇到了一個人。”
沙渡天接着說道:“夏天妹子,好歹給點面子嘛,李星然那家夥竟然來求咱們了,格肸大小姐,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格肸燕說道:“等他們出院,我們先回去,神秘大陸的通道就要打開了,估計這次會很熱鬧吧。”
三天後,趙若知康複的差不多了,傷口開始愈合,便提前出了院,一行五人離開了這座偏遠的城市。
這次回來,雲飄影很是不開心,她決定獨自與格肸燕一起前往神秘大陸,不再帶任何人,想起這兩次的行動,她都感到深深的内疚,特别是這一次,不但沒有得到什麽東西,反而失去了不少好手。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雲飄影輕微的說道:“請進!”
齊冷寒和沈杖天走了進來,雲飄影勉強緩和了一下面容,說道:“二哥,三哥,有什麽事嗎?”齊冷寒和沈杖天互相對視了一下,齊冷寒問道:“小姐,是什麽事困擾了您?”
雲飄影心中一驚,她心想:“他們怎麽知道我有心事?”再一想,她便知道了原因,她說道:“沒什麽,二哥,你有什麽消息嗎?”雲飄影的悶悶不樂從西南回來的路上便一直寫在臉上,沈杖天早就把情況的經過向齊冷寒叙述了一遍。
齊冷寒小聲說道:“小姐,果然不出您的所料,老爺私下裏的确有與神秘人物接觸,而且我認出了那人,他便是殺害總經理的兇手,隻可惜我不是對手,無法幫總經理報仇。”
雲飄影問道:“還有什麽其他的消息?”
齊冷寒拿出一本筆記和一張照片遞給了雲飄影,說道:“這是我從總經理的遺物中發現的,裏面記載着20多年前的一件怪事,而且據我所知,趙若知的父親便是那次開礦的負責師傅,後來他們全部失蹤了,您看這張照片。”他指着照片上的頭發說道:“誰也想不到那些失蹤的礦工竟然會在牆裏,可奇怪的是他們怎麽進的牆?”
雲飄影仔細看着那張照片,她想到了什麽,但也不敢确定,她翻看着日記,看來雲海尋找黑盒便是從那次礦難開始的,她心想:“難道爸爸早就知道了神秘大陸?難道那裏便是入口嗎?爸爸到底有什麽目的?”她看完日記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去忙吧。”
沈杖天和齊冷寒再次對看,他們也不好說什麽,轉身便準備離去。雲飄影突然問道:“二哥。”齊冷寒止住腳步,然後回過頭說道:“什麽事,小姐。”
雲飄影問道:“二哥,你覺得我們做的對嗎?人爲什麽對于一些事情如此執着呢?”
齊冷寒猜想雲飄影一定是因爲失去了不少好手而感到内疚,他說道:“小姐,我們做的有沒有錯我不知道,但是我隻知道這世間本就沒有對錯,很多事情你不去做,它照樣在運行,隻不過少了你這個角色。每個人都有他的命運,而他的命運會因爲各種原因形成一種必要的結果,所以有些事不必過于糾結和自責。”
雲飄影自言自語道:“命運,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命運?”齊冷寒接着說道:“小姐,我覺得有些事老爺不說,管家不一定不會說。”
雲飄影腦海裏登時冒出了黃河的面容,打小開始,黃河便一直陪着她,可謂是看着她長大的,也就是說,黃河一定知道些什麽,她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二哥。”
齊冷寒說道:“不客氣,小姐,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和三弟先告辭了。”
出門後,沈杖天問道:“二哥,萬一黃河那家夥什麽也不說怎麽辦?”齊冷寒歎氣道:“但願他會說吧,三弟,我們去調查一下陸樹清,黑盒子興許真的是他拿走的。”
雲飄影想到了黃河,那個對他百般溫柔呵護的人,從小到大,雲飄影都在黃河的照顧下長大,她對黃河的感情僅次于父女之情,甚至在某些意義上她把黃河當成了另外一個父親。
雲飄影獨自一人在辦公室裏坐了許久,她不知道該不該回一趟家,回到家中見到了雲道華她該怎麽面對,該怎麽向黃河開口詢問?她不想破壞這樣美好的情感關系,一旦說開,就再也無法回到以前了。
又過了許久,雲飄影終于站了起來,她走出了辦公室,下樓後開着車直奔郊外。
郁郁蔥蔥的郊外是另一番生活味道,它沒有城市中的那股壓抑感,新鮮甯靜的氣息繞着身子輕松快樂的飛盈。雲飄影打車車窗,一股舒适的空氣撲面而來,她停下了車,從車上下了來,路邊開着不知名的花朵,花朵有八片花瓣,很是對稱,花瓣是純白色,猶如婷婷少女的白裙,舞在雜草叢生的地方,真是美麗極了。
雲飄影蹲下身來,她的秀發從鬓角劃過,輕盈,柔順,撫美,清淑,就連那多白花都感到了羞愧。
雲飄影注視着那朵花,隻見那朵花孤零零的開在草叢中,它身邊并沒有其它的花朵與之相稱,潔白的花朵映着碧綠的青草,它們一起吐露着芬芳,芬芳中帶着新鮮的芳香,彌漫在不很大的範圍田野。
忽然,雲飄影看到了一群螞蟻,忙碌的螞蟻排成了一條直線,許多螞蟻身上背着糧食,也有許多背着透明色的卵,原來,它們在搬家。
雲飄影靜靜的看着這群可愛的螞蟻,它們行色匆匆,螞蟻搬家就意味着要下雨了,她忽然覺得人生好像也是如此,爲了一些事情忙碌奔波,直到死亡。
雲飄影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她覺得她自己猶如這些搬運東西的螞蟻,被什麽東西束縛着,注定要一輩子東奔西走。她站起身,看了一眼天地蒼穹,冰冷的臉上收起了無奈的神色,打開車門,啓動而去。
黃河笑盈盈的從大門走了出來,他開心的說道:“小姐,你回來啦,一定受了不少罪吧,看你都瘦了,正好我買了許多菜,都是你愛吃的。”他非常熱情,雲飄影每次回來他都如此熱情。
雲飄影心中有些疑惑,這麽多年來以來,黃河似乎總是這樣開心,她從來沒有見過黃河生氣或者不愉快,難道真的是這樣?她笑着說道:“黃叔叔,這次還算順利,又勞您挂心了,你的身體還可好嗎?”
黃河心中詫異了一下,他笑着說道:“好好好,我哪裏都好,來來來給我講講這次都遇到什麽神奇的事情了。”
雲飄影說道:“哪有什麽神奇的事情呀,不過我倒是有些事情想問一下黃叔叔。”
黃河一聽,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該來的總歸是還會來的,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問是什麽事,他說道:“小姐,有什麽事一會再問我,老爺在書房等你呢,他知道你安全回來後,特别開心,特意吩咐我準備了你所有喜歡吃的菜。”
雲飄影知道黃河有意避開她的話題,她也不介意,說道:“真是麻煩黃叔叔了。”
黃河覺的雲飄影這次回來後變化了很多,以前的雲飄影像一個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如今的雲飄影像是經曆了許多滄海桑田一樣,說起話來都帶着幾分客氣,這讓他覺得有些不适應,其實,雲飄影的這些表現在他心中并不算很嚴重,他最怕的便是雲飄影問他難以回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