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一片黑暗,燈光朝上照去,毒氣翻湧,毒氣足足有30米厚,強如陽光都無法直射下來。奇怪的是,谷底的空氣與谷外無異,沙渡天早就受不了了防毒面具,他見這裏沒有毒霧,小心翼翼的把防毒面具摘了下來。
沈杖天看到後大吃一驚,他說道:“老沙,你要做什麽,這裏到處都是毒氣。”話語裏透露出一股強烈的責備和關心。沙渡天笑道:“老沈,你别激動嘛,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沒事嗎?”其實他也擔心的要死,他是大着膽子摘下防毒面具的,隻是想試試這裏的空氣。
這還要得益于那個爪子印,沙渡天心裏認爲:“既然這有生物能存活,那我摘下防毒面具有何不可?”說做就做,因此他才敢大着膽子摘下防毒面具。一股清新的空氣吸進鼻中,沙渡天露出無比的舒适,帶着防毒面具憋了半天,他那滿臉的胡子都被汗水浸濕了。
沈杖天看沙渡天無事,他也摘下了防毒面具,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這裏的空氣竟然令人無比的舒适,他說道:“奇怪,這裏的空氣怎麽比上面還有舒服啊?”格肸雲上、齊冷寒和格肸燕相繼摘下防毒面具,格肸雲上手裏把弄着防毒面具說道:“防毒面具固然很好,就是太悶了,還是這樣舒服啊。”
齊冷寒盯着碎石路愣愣出神,格肸燕走過來問道:“齊大哥,有什麽發現嗎?”齊冷寒臉色緩和說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芳香,就像是鮮花盛開時釋放出的香味一樣。”格肸燕心頭一喜,她認真的呼吸了一下空氣,然後喜形于色的說道:“看來,我們離它不遠了。”她猜測這是天女花散發出的花香,既然能擴散到這裏,就說明他們距離天女花已經很近了,怪不得會如此高興。
齊冷寒若有顧慮的說道:“雖然我們離天女花越來越近,但是我總有一股奇怪的直覺,你還記得那個爪子印嗎,到底是什麽東西留下來的,爲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再看到它?”他的擔心不無道理,黑毒谷常年彌漫着毒氣,谷底竟然還存有異獸,這對于他們來說确實是個很大的威脅。
又由于黑毒谷光線黑暗,能提供照明的設備隻有他們這五盞狼牙燈,光線并不能覆蓋整個谷底,難免有視野盲區。格肸燕說道:“我也覺得奇怪,如果那生物兇猛異常,爲何不跑出來攻擊我們?”
齊冷寒說道:“除了這些,還有斜坡上的那些大石,會是誰在暗中想緻我們于死地呢?”格肸燕搖搖頭,他們這次前來黑毒谷可以說是絕密的事情,一路上也并未發現可疑的人,更沒有人跟蹤,無緣無故的竟然有大石滾落。
格肸燕忽然說道:“會不會是這裏的機關?隻要有人走上斜坡就會觸動這裏的機關?”齊冷寒搖搖頭,說道:“我看不像,咱們還是小心爲上,幸好有毒氣爲我們做屏障,看來咱們出去的時候也會有不小的麻煩。”
沙渡天終于聞到了香味,他深吸一口氣,舒服的樣子像是在浴盆裏沐浴,浴盆裏散漫了鮮花,他猥瑣的表情,極度舒适。他說道:“好香啊,就像我夢中情人的體香一樣。”沈杖天問道:“二哥,你聞到了嗎?好香的香氣。”
齊冷寒點頭表示聞到,格肸雲上兩眼一亮,興奮的說道:“這香氣會不會是天女花散發出來的香味?”格肸燕笑着說道:“很有可能。”齊冷寒不敢大意,他叮囑道:“大家還是戴上防毒面具的好,這裏情況複雜,誰也不敢保證這香氣有毒。”
格肸雲上高興了一半,忽然一盆涼水潑在頭上,沙渡天趕緊戴上防毒面具,似乎很同意齊冷寒的說法。沈杖天說道:“嘿,老沙,你這變的也快了吧。”沙渡天說道:“老沈,還是戴上吧,你還别說,我突然對這香氣有陰影了。”
沈杖天想破腦袋都不知道沙渡天爲什麽這樣,他剛才看沙渡天的神情,極爲享受,怎麽說變就變,介于齊冷寒的話,他也戴上了面具。其實,這也不能怪沙渡天,他曾在蜜蜂古墓吃過這樣的虧,如果不是齊冷寒提醒,他可能還想不起來。
五人小心翼翼順着碎石路向前走了半個小時,終于走到了盡頭,眼前的一幕讓五人大爲吃驚。格肸雲上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女花吧。”格肸燕臉色也有些癡迷,說道:“看來是了。”
隻見不遠處的懸崖峭壁上,開滿了純白色的花朵,每朵花都是六花瓣,白色的花猶如仙女下凡般純潔,甚至沒有一點瑕疵。花隻開在懸崖峭壁上,地面上卻是一朵也沒有,花藤很纖細,葉子也很稀少,似乎它就是一棵棵專門開花的植物。
天女花喜陰,可生長在常年黑暗的地方,開出的花,花香四溢,其香氣可以飄到數裏之外,香氣中蘊含着一股疏通氣血的力量,聞到之人能感到全身舒适。天女花不愧叫天女花,一朵朵潔白的花朵,就像是一個個仙女一般,花朵排列的雖然淩亂,卻一點都不失和聖潔,讓人看了,心中會生出一股敬畏向往之情。
沙渡天再次摘下防毒面具他的小眼睛瞪的老大,自言自語道:“哇,老沈,我看到許多仙女在向我招手。”沈杖天差點被沙渡天逗樂了,雖然他也能體會到一股極爲舒服的感覺,但卻不像沙渡天一樣直接把天女花想象成了仙女。
“老沙,瞧你那色眯眯的樣兒,仙女會看上你,太陽就從西邊出來了。”沈杖天調侃道,沙渡天不以爲意,沈杖天這個時候才發現沙渡天又把防毒面具摘了下來,他說道:“老沙,你怎麽又把防毒面具摘下來了,真是不聽話啊。”他像是在教育小孩子一樣。
格肸燕贊道:“此花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身爲女子,愛花喜花乃天性,看到如此聖潔的花,也讓她禁不住大爲贊賞。齊冷寒說道:“雖然天女花并不鮮豔,卻是純潔如玉,亭亭玉立,如剛出浴的美人,叫人看了都會喜歡。”
沙渡天咦了一聲,說道:“沒想到,你竟然也會文绉绉的。”他知道齊冷寒引用了朱自清《荷塘月色》中的一句話,如果不是因爲他學過,恐怕他會認爲齊冷寒也是個老色鬼,隻不過是悶騷型那種。
格肸燕雖然贊美愛戀天女花,但是她十分清醒,她說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取花離開這裏。”她的擔心不無道理,黑毒谷外面那股想緻他們于死地的勢力,谷中神秘的爪印,再加上頭頂上的毒氣,可以說他們是身處極爲危險之中。
五人不再欣賞天女花,開始走進峭壁,準備采摘天女花。毒霧未覆蓋的區域距離地面有十幾米高,天女花除了開在峭壁無毒區,在毒霧裏也若隐若現,看來毒霧中也盛開的有天女花。
沙渡天正自興奮走着,他心想:“如此嬌美純潔的話,還香氣迷人,一定很珍貴,怎麽說也得帶回去幾朵。”突然,他腳下一空,一頭栽了下去。下意識間沙渡天叫了出來,其他人都在後面,注意力都在峭壁上的天女花身上,沙渡天突然叫了一聲,衆人這才注意到了眼前的情形。
哪裏還有沙渡天的身影?沈杖天大急,立刻叫道:“老沙?”這個時候,衆人才發現路前方竟然有個斷崖,估計沙渡天一時不察,掉了下去。果然,沙渡天的聲音從斷崖下面傳了過來:“小心,這裏有個懸崖。”
沙渡天剛才過于心急,被天女花迷惑了心态,根本就沒有發現腳底下會有一個懸崖,所以才掉了下去,幸好他比較冷靜,并未被狂喜沖昏頭腦,掉下去的一瞬間,他想的便是抓住什麽東西,但是懸崖上光溜溜的,這讓他很是絕望。
危機之時,沙渡天拔出了軍刀,一刀紮在了懸崖峭壁中,軍刀乃是精鋼所鑄,堅韌無比,即便是岩石,也一刀插入,但是他下滑的趨勢太過于強烈,軍刀在岩石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深溝。大概下滑了四五米才止住了下落的趨勢。
隐約中,沙渡天似乎聽到了什麽叫聲,剛好這個時候沈杖天在上面叫他,他來不及細想便答應了。沈杖天欣喜若狂的跑到斷崖邊,狼牙燈照了過來,臉色大變。
沙渡天手中的狼牙燈因爲失足掉進了斷崖底,從視覺上判斷,斷崖底距離斷崖有20多米的樣子,但是崖底的情形卻是被照的一清二楚。
沙渡天看到沈杖天臉色變化,再加上他剛才聽到了叫聲,心知不好,他小聲說道:“老沈,你愣着幹什麽,趕快拉我上去啊。”崖壁太過于光滑,憑他一人之力很難爬上來。
沈杖天這才回過神,才意識到沙渡天還挂在空中,他立馬拿出繩子,扔給了沙渡天,沙渡天二話不說,立刻抓住繩子,此時其他人也趕了過來,看到崖底的情形,無一不感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