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胡微微緩了緩心神,眼睑閉了閉,随後就睜開了雙眼,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徐徐道:“白蓮教一共有三十二個堂口,每個堂口下設有三個暗舵,不過我隻知道其中一個暗舵的方位!”
“暗舵中守衛森然,不但舵主親自把守,同時還有教中高手,另外我教中八大護法之一的妖帝最近已經趕到了東海,據說有大事要謀,估計就在三個暗舵之中。”
再度聽到妖帝這個名号,甯濤心中不自覺一突,這個他可不會陌生,當初那高大男子可是被他那便宜師父稱爲妖帝。
他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什麽八大護法之一,聽着牛哄哄的樣子,不過對方已經死了,他倒是沒了顧忌,甚至連對方辛辛苦苦煉制的血嬰也已經歸自己所有了。
這些他自然不會給八字胡講出,當下神色微微一動,就再度問道:“白蓮教内部組織結構是怎麽劃分的?”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對于這根深蒂固的白蓮教,他也是有一些忌憚。
傳言此邪教在華夏已經存在了一千多年,底蘊深厚,曆經數朝剿滅,仍然不傷元氣,單單是這點,恐怕就再無任何幫派能出左右。
如果說以往他對傳言會嗤之以鼻,那現在他倒是有一些相信了,野史中記載此幫邪術盛行,邪門歪道很是精通,很不能小看。
“我教最高職位之人自然是教主無疑,往下排就是三大長老,八大護法,三十二堂堂主,分舵舵主,執事,管事,我就是一名外圍管事!”
這種事情對于有心之人,自然不是什麽秘密,當下八字胡也沒有隐瞞,将自己知道的講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
甯濤與葉婉清目光一對視,雙方眼中都有了一絲震驚,他心中也會倒抽了一口涼氣。
僅僅是這些,都足以看出白蓮教勢力之大,當初那牛哄哄的妖帝僅僅隻會八大護法之一,不比他差的就有十多位,這還不算一些隐藏的勢力,果然不愧爲傳承一千年的組織,露出的冰山一角足以讓人仰望。
震驚之後,甯濤就收了心神,又詳細的盤問起來。
既然與這樣的組織對上了,他更要了解清楚,否則以後小心陰溝裏翻船,着重了解了一下那個暗舵的位置,防守。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甯濤才有些不甘心的将話語一收,陷入了沉思之中。
八字胡畢竟隻是個外門管事,也就是打理白蓮教世俗中事情的小頭目,級别太低,對于教中的事務知曉不多,也僅僅知道白蓮教的一個暗舵而已。
“對了,那小孩是怎麽回事?”
甯濤腦海中神色一動,就突然看着八字胡開口質問道。
“什麽…什麽孩子…”
陡然聽到甯濤發問,八字胡臉色一變,話語都不利索了,打算蒙混過關。
“哼,怎麽?不願意說嗎?”甯濤冷冷一笑,話語也提升了一些分量。
在ktv之時,對方與奎子的對話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那箱子裏的錢也做不得假。
聽到帶着威脅的話語,八字胡臉色變了變,他倒是沒想到對方将他的事情打聽的這般清楚,眼下是逃不過去了,最終長長一歎,就認命道:“那是我們白蓮教與青竹幫做的一筆交易,我們給青竹幫提供一批兒童,僅此而已!”
再度聽到這般的話語,甯濤不覺的皺了皺眉頭,對于這是青竹幫出的面,他倒是絲毫不覺得驚訝,畢竟青竹幫就是曹家的地下勢力,隻是讓他不明白的是,青竹幫要那麽多孩子幹什麽,至于倒賣,那更是扯淡。
大商珠寶可不缺錢,另外,靠這個途徑來倒賣孩子也不劃算,一時間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青竹幫要孩子幹什麽?”
甯濤不知道對方知曉不知曉,眼下也隻是抱着僥幸心理問道。
“這個我哪裏知道,道上有道上的規矩,我們隻是拿人錢财,給人辦事,不該問的問了人家也不會說,不過我倒是有幾分猜測,對方收了我們的幾批孩子後,從未見這些孩子再出現,我想那些人已經死了!”八字胡臉上一哭苦,就開口道。
“死了?”
聽到一下子還是幾批,甯濤不覺的頭皮發麻,一時間感覺到棘手無比。
要知道這可不是說一兩條人名,他實在想不通曹揚要幹什麽。
“你們在哪裏交易?什麽時間?”甯濤突然想起兩者的對話,記得當初對方說近期還要交易。
“在郊區的廢棄鋼鐵廠交易,下周周一晚上八點。”
八字胡一心求死,眼下既然被甯濤問了出來,他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那你若死了,他們會不會察覺,停手。”甯濤眼珠一轉,就問到了重點。
“這個不會,我隻是外門管事,說白了也就是傳送個情報,這種事具體操作有具體的人去執行。”
八字胡仿佛看出了甯濤的目的,不過他也沒有隐瞞,就講了出來。
一個時辰後,甯濤就與葉婉清一臉凝重的走了出來。
雖然從八字胡那裏得到了不少的消息,但他可着實高興不起來,無論是白蓮教的強勢還是小孩的事,都足夠麻煩。
龍五與刀疤兩人站在門外,看到甯濤兩人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龍五,這裏交給你了。”
甯濤朝龍五遞過去一個會意的眼神,當下就仰着下巴,擡頭看着天上的星星,怅然若罔。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無論八字胡因何而死,但不可否認與他脫不了關系,一時間讓他心中有些難受。
隻是他也沒辦法,不管是爲了那些孩子,還是他自己,都必須要出手。
殺人他還下不去手,眼下這種情況也隻有讓龍五動手了。
處理完八字胡,甯濤并未在龍五這裏呆多久,幾人商量了一下東區的勢力分布,有了明确的方向後,甯濤與葉婉清就打車離開了。
“師弟,有殺氣!”
兩人在租住地剛一下車,葉婉清突然目光一聚,輕飄飄了說了句,就将目光四下遊走,立刻在附近搜尋了起來。
“桀桀,血食不錯,沒想到還是兩名修行者,既然這樣,那我就笑納了!”
一聲帶着寒意的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時,天空中就陡然刮起一道勁頭,一個巴掌就從天快速而降,朝着甯濤的頭顱無聲無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