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花村往北一百裏處,一個陰暗的洞穴裏,一俱俱森白的骨架不停的在洞穴中走動着,他們一邊走一邊談論着。
巫女還沒回來嗎?
還沒呢!聽說她的繡花鞋又不見了。
這次怎麽出去這麽久啊?
可不是嘛!真是讓人擔心。
巫女這次回來,你們可得把她的鞋看住了。
嗯嗯嗯,我們記住了。
行了,大家先散了吧!
花村裏,雨停了,天也已經大亮了,子夜看着那個女人開口問道;“你白天出去沒事吧?
咯吱咯吱……
女人對着子夜搖了搖頭道;“我不怕光。
就這樣,子夜和子墨跟着那個女人去了她的族地。
本來這個女人是可以自己離開的,但子夜爲了搞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麽品種,所以才說服女人領自己去她家看看的。
一路上,子夜也問明白那雙繡花鞋爲什麽會出現在花村了。
原來那雙鞋是他們族内代代相傳的,據說隻有族内巫女才能穿,繡花鞋經過幾代巫女的穿着,早已有了靈性,它調皮的很,沒事還總愛往外跑,别人又找不着它,隻能女人親自出來找才行。
等到半夜淩晨的時候,子夜和子墨才随着女人來到一處洞穴内。
走進洞穴時,子夜就感覺到了一股很濃郁的鬼氣在洞穴中蔓延,子夜不斷在心裏懷疑,懷疑女人嘴裏說的那些族人全都是鬼,要不然怎麽會有這麽重的鬼氣呢!
子墨抱了抱自己的雙臂,小聲對身旁的子夜道;“師傅,這裏好涼啊!
子夜擺了擺子墨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因爲這裏長年不見陽光,哪怕溫度低些也正常,再加上這裏鬼氣彌漫…這才導緻洞穴内寒涼刺骨。
女人身體僵硬的在前面走着,她一邊走一邊念叨,“到家了…到家了…到家了……
嘎吱…嘎吱……
咯吱咯吱……
咯吱…嘎吱……
聽着前面傳來的陣陣嘎吱聲,子夜拽着子墨停下來腳步。
巫女…巫女……
是你回來了嗎?
子夜伸手打出一道符火在掌心處,這才看清了前方的景象,隻見這時候女人身前正站着好幾個骷髅架子,他們晃晃悠悠的圍着女人問這問那的。
師傅,我們好像呗忽略了。子墨看着子夜無奈道。
咦?巫女帶人回來了……
快…快把族人都叫過來……
巫女,他們是誰啊?
咦?巫女,你這次回來身上的皮怎麽沒掉啊?
是啊是啊!以前哪次不都掉的破破爛爛的才回來嗎?
這次怎麽……
女人對着子夜擺了擺手,緊接着向那幾個骷髅架子問道;“父親呢?
來了來了,族長來了。
随着聲音傳來,又有幾個骷髅架子從洞穴深處走來。
父親……
女人對着其中向自己走來的一個骷髅架子喊道。
咯吱咯吱……
兒啊!你這次怎麽去了這麽久啊?
族長,巫女還帶了别人回來。其中一個骷髅對骷髅族長說道。
哦?外人?骷髅族長将目光轉向子夜二人。
女人這時候對着骷髅族長開口說道;“父親,他們是好人,是他們撿到了我的繡花鞋,後來因爲下雨的緣故,我身上的皮又掉了,也是他們把我的皮縫上的,父親,他們真是好人。
子夜任由女人爲自己說話,她看着那個骷髅族長并未開口,因爲子夜在等,她在等那個骷髅族長主動對自己開口,子夜認爲,現在這種自己都搞不清他們到底是什麽玩意的情況,還是不要先開口的好。
果然,沒過片刻,那個骷髅族長就主動對子夜開口了,他晃晃悠悠的來到子夜跟前。
小姑娘,你爲什麽不害怕我們?
子夜對着骷髅族長勾了勾嘴角,“呵!這有什麽好怕的,比你這更可怕的我都見過。
哦?這麽說來小姑娘還是一個有見識的人喽!骷髅族長語氣調笑道。
子夜眨了眨眼睛,“有見識到談不上,就是對鬼怪一類有些研究而已。
是嗎!那小姑娘都研究出來什麽了?
子夜知道,這是骷髅族長在試探自己,于是她語氣鎮靜道。
也沒啥!就是感覺,鬼就是鬼,人就是人,人有魂有體,鬼無體有魂,不鬼不人應爲僵,族長大人,不知道你覺得我說的可對?
呵呵呵…小姑娘很有意思。骷髅族長對着子夜點頭笑道。
你跟着我女兒來這裏,是想知道我們是什麽吧?其實這也沒什麽好隐瞞的,就算告訴你也無妨。
以前的我們是魂族的人,而現在的我們卻是魂骨族的人,我們魂族是一個非常古老的種族,族裏的人全都是一體雙魂,就是說,哪怕是人死了,魂散了,也還有一魂可以存活下來。
子夜摸着下巴一臉深思道;“一體雙魂?好神奇啊!
那你們又是怎麽變成如今的魂骨族的?
嘎吱嘎吱……
唉!骷髅族長搖頭歎道。
因爲我們一體雙魂的特征,天道降下來了災禍,讓我們魂族連年大旱,河水幹枯,莊稼顆粒無收,就連這數萬裏的南疆大山全都受到了牽連,因爲幹旱導緻樹木自燃,動物死傷無數,我族罪孽深重啊!
子墨一臉同情的看着洞穴中的這些骷髅,心道;他們也太慘了。
直到我族人全都死絕了,這場災禍才過去,當時,我族巫女是最後一個死的,巫女死後,天道立即降下了甘霖,這才讓南疆大山擺脫了數年的火熱幹旱。
我們死了之後腐爛的特别快,等全身上下隻剩下骨頭的時候,我們的另一個魂魄已經與骨架依附在一起了,這麽多年我們也嘗試過想要離開自己的骨架,可都沒有成功過。
子夜聽後點了點頭道;“所以你們就變成了現在的魂骨族。
沒錯。骷髅族長對着子夜應道。
那她爲什麽跟你們不一樣啊?子墨指着前面站着的女人道。
咯吱咯吱……
骷髅族長把頭轉過去看向女人說道;“她是我的女兒,也是當時我們魂族的巫女,我族的每代巫女都是鳳凰的傳人,鳳凰都有涅槃重生之能,我族巫女雖然沒有這個能力,但保留一張人皮的能力還是有的,巫女是我族最重要的人,也是我們傾全族之力都要保護的人。
唉!如今我們也隻能這樣不人不鬼的活着,離不開骨架,我們根本就沒法去投胎。
子墨伸手扯了扯子夜,小聲開口說道;“師傅,他們也太慘了。
是挺慘的。子夜認同道。
小姑娘,你要沒什麽事就離開這裏吧!我們這裏不适合你們留下。骷髅族長語氣滄桑道。
子夜聽了骷髅族長的話後,眉頭一皺,仔細想了一下人家骷髅族長說的話也沒說錯,自己就在這确實沒什麽用,自己是能打鬼,捉鬼,可對于眼前這些魂骨族的情況,自己屬實沒辦法,這麽一想,子夜也看開了,她對着骷髅族長笑了笑。
之後就準備領着子墨離開這個洞穴。
可剛轉身,子夜就停下來腳步。
怎麽了師傅。子墨一臉莫名的看着子夜。
隻見子夜神情怪怪的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子墨一看,這不是那個封魂符嗎?
師傅,你拿它出來幹什麽?
墨兒,它剛才好燙,可這會怎麽又不燙了?子夜語氣奇怪道。
啥?燙?子墨還不相信的伸手碰了碰封魂符。
師傅,你是不是感覺錯了啊?
子夜神情凝重道;“不對,這個封魂符一定有問題,它剛才…好像是因爲我說要離開它才變燙的,難道說…它想留在這裏?
不會吧師傅,這隻是一個符而已,哪會有那麽玄乎。
嘎吱嘎吱……
小姑娘爲何不走了?骷髅族長在子夜身後追問道。
子夜眼神閃了閃,轉身就把封魂符遞給了骷髅族長看,“族長,你認識它嗎?
咯吱咯吱……
骷髅族長應聲低下了腦袋,“這個…這個東西的圖案怎麽那麽熟悉呢?
哦?族長你認識這玩意?
嘎吱嘎……
骷髅族長搖了搖頭,“認識到是談不上,就是覺得…有些眼熟。
兒啊!你過來,來看看這是個什麽玩意?
知道了父親。不遠處的女人應了一聲之後,動作緩慢的向子夜這邊走來。
子夜把封魂符遞給女人看。
女人低下頭瞅了一會後才開口說道;“父親,這是上面是招魂藩的圖案,可是…招魂藩怎麽變這麽小了?
招魂藩?
子夜愣了,“這難道不是封魂符嗎?
封魂符是什麽?我不知道。女人語氣平靜道。
子夜聽後忍不住額頭青筋直跳,心裏咬牙切齒的想;“那個死娘炮。
子墨也不禁抽了抽嘴角,“師傅,也許是鬼仆弄錯了,沒準那個封魂符和這個招魂藩長得有些相似也不一定。
父親,也許我們可以解脫了也說不定。女人的話說的很平靜,可聽到的人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兒啊!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是啊巫女,不會是我們理解的那樣吧?
可能嗎?我都不抱期望了。
我們都已經絕望了。
看着那群議論紛紛的骷髅架子,子夜和子墨互相對視了一眼。
師傅,他們在說啥,你聽明白了嗎?
沒。子夜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女人想要伸手碰碰子夜手裏的那塊招魂藩,可最後還是把手縮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