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腥臭越發的直沖腦門,李老爺屏住呼吸才能勉強不讓自己吐出來。他無奈的安慰道,“放心放心,我一定會安排最好的名醫爲你醫治。”元容不滿的說,“老爺,都看了那麽多郎中了,一個管用的也沒有,這根本不是病,而是被人下了咒法啊!”說到這兒,四夫人元容水靈靈的大眼睛裏燃起了希望,“您認識那麽多德高望重的大師,随便求來一個,也能解了我的困頓,您也不必跟着一塊兒受罪了不是嗎?”
一番話說的李老爺心動,他三言兩語支走元容,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裏,思慮良久。在衆多修仙門派當中,給他面子的不少,但真正能辦事的卻不多。思來想去,李老爺覺得,這回隻有去找千眼長老計安了。
話說李老爺和禦羽堂也算有一段淵源,當年他親自押運一批貨物運回夷希城,不料半路落入匪徒設下的陷阱當中。計安恰巧從此經過,救起他後親自護送李老爺回到夷希城。這李老爺也是知恩的人,回來後不聲不響的爲計安長老送去一萬金錠,從此與計安長老的成爲了生死之交。
這回李老爺登門造訪,有事相求,自然不能空着手。計安長老假意品茶,撇了一眼李老爺帶來的禮物,眼角因爲綻放的笑意勾勒出了幾分皺紋,“來就來嘛,怎麽又帶這些東西,你看看我這裏,就要被你送來的各種禮物堆滿了!說吧,有什麽事要我去辦?”
“不敢不敢!”李老爺連連搖手,滿臉堆笑,“我府裏的那點兒糟心事兒,您也是知道的。自從出了事,我是吃不下睡不好,請了多少名醫,都沒用,把我愁的呦,那是……”
“我知道,好好的一個香美人兒,忽然變的臭不可聞,又不是小貓小狗可以随意丢出去,也是爲難。”計安長老說,“隻是,你可有懷疑的對象了?”李老爺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是墨玄機那個臭小子!他幾次三番和我爲難,這回竟然謊稱爲了什麽破羅盤,鬼才信他的話!”
他一口咬死是墨玄機所爲,計安長老内心一陣暗喜,表面卻不得不做出爲難的樣子來說,“哎呀,墨家的勢力,你和我是都清楚的。若是有真憑實據還好辦,若沒有,恐怕墨家的人,是不會輕易放過你我的!”
“這?”李老爺面色一變,墨家的手段,他心知肚明,忍不住渾身一顫。計安長老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輕輕的拍了拍李老爺的肩膀,“放心,你的事,我絕不會坐視不理。這位墨公子行事極端,手段卑劣,我定要爲你讨個公道的!”
計安長老說的義正辭嚴,心中且自有一番打算。禦羽堂創派不過百年,門下弟子衆多,出色者也不少,但在夷希城根基尚淺,與墨家自然不能相提并論。
爲了與各方勢力交好,十年前計安長老奉命到墨家籠絡,不料連正主的面兒都沒見到,就被墨俠膺給打發了。計安覺得墨家眼高于頂,讓自己顔面掃地,一直想要尋機報複,沒想到李老爺找上門兒來了。兩人一番密謀,決定第二天去墨府讨個公道!
天色微亮,墨玄機身上的衣裳也幹的差不多了。他一整夜都守在方暮的床邊,聽着兩個人的呼吸聲,才能安心。
“爹,娘。”方暮虛弱的睜開眼,好半天才認出墨玄機,帶着哭聲道,“墨公子,你是因爲救我而死,一塊兒到這陰曹地府來的嗎??”墨玄機又驚又喜,忍不住連啐三口說,“呸呸呸,你個沒良心的,我的确下水救你了,可是連你的人影都沒看倒半個,最後還是那個什麽水玲尊把你救上來的。”
墨玄機唠唠叨叨,很快就驚動了隔壁的司馬露。她推門走了進來,見方暮已經醒了,飛身去知會飛雲大師。
當紫霄閣大半妙齡女弟子都集中在方暮所在的房間裏,滿臉崇拜的望着他的時候,墨玄機的白眼兒幾乎翻出了天際,“什麽嘛,每次我來的時候,一個個都冷若冰霜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怎麽看到這個小子,就眼冒桃花了?”
方暮看到,領頭的女子一臉凝重的望着自己,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墨玄機在他耳邊小聲說,“這位是紫霄閣的飛雲大師,不可無禮!”方暮吓的幾乎是從床上蹦起來的,卻因爲腿軟,直接跌了下去。
司馬露扭過頭不忍再看,墨玄機連忙把他扶起來。飛雲大師咳嗽一聲說,“不必多禮,從今日起,你就是紫霄閣弟子,也是我的關門弟子了!”
“啊,不是吧!”
司馬露和墨玄機忍不住叫了起來,飛雲大師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對驚的渾身發抖的方暮說,“紫霄閣從前隻有女弟子,我已經讓人去購置男弟子的衣裳了,你準備一下,今日就行拜師之禮。”
一群人風似的來,又風似的走,方暮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無助的看向墨玄機,墨玄機有些羨慕又有些嫉妒的說,“你小子可真是走了狗屎運,鬼使神差的竟然成了紫霄閣唯一的男弟子,以後有飛雲大師和那麽多漂亮師姐做你的堅強後盾,就是我也不能随便欺負你了!”
“我,我不是落水了嗎?”方暮最後的記憶是自己落水之後,隐約見到有一名長發女子靠近自己,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當他把這件事告訴墨玄機的時候,墨玄機懊惱的抓着枕頭大叫,“爲什麽一開始掉下去的不是我呢?算了,不說這個,你現在覺得怎麽樣?我告訴你,那個水玲尊送了你一個寶貝,叫做藍魔淚,現在就在飛雲大師那裏,你得立刻馬上要過來才行!”
“藍魔淚,那又是什麽東西?”此刻方暮的大腦裏充斥着太多他無法理解的東西,一時難以接受。司馬露說,“狗屎運也好,瞎貓碰着死耗子也罷,反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師弟了。來,先叫聲師姐聽聽?”
“師,師姐!”方暮倒是很樂意接受這個新身份,畢竟進入修仙門派,是他做夢都會笑醒的好事。司馬露拿腔拿調的說,“既然叫了我師姐,那我就不能不代師父教導你了,來來來,這是紫霄閣弟子要守的規矩,一共一百條,我來念給你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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