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潢祺家怎麽走?”
竺喧一看向一名靠在樹幹上,扇着扇子乘涼的老爺爺問道。
爺爺閉着眼睛,其手中扇扇子的動作不停:“直走,左拐,門内栽種着一棵枇杷樹的院子便是。”
“多謝。”
三人往前走去,按照指路來到了那院門前。
“叩叩!”
竺喧一抓住木門上的門環敲了敲,等待回應。
但門後卻無任何動靜。
“叩叩~”
“有人在家嗎?”竺喧一看着那長勢極好的枇杷樹喊了一聲。
阿洹看着這院子開口道:“院内沒有任何氣息,應是無人在家。”
竺喧一松開了門環:“不知何時才會回來?”
“前幾日……”
一名提着菜籃子的婦人從三人身後走過:“我遇見他鎖門,說是出門雲遊去了。”
“啊?”
雲遊?
那豈不是歸期未定?
“多謝告知。”竺喧一看了眼手中的橙色珠子将其收起。
幸而歸還這珠子也不是什麽急事。
“那地契上的商鋪離這裏不遠。”阿洹看着竺喧一說道:“順路去看看吧。”
“好。”
三人轉身往回走去。
在走到拐角處時,梳曙回頭看了眼那院門,那在風中微微搖擺着的枇杷樹。
“到了到了,就是這裏了~”
一個六七歲的孩童将三人領到了那商鋪前。
這商鋪所在的街道好尋,但具體是哪一座建築,梳曙也不知。
“給~這是你帶路的獎勵~”竺喧一抓了幾個風系風薇糕遞給他。
孩童歡喜地抓着糕點跑遠了。
竺喧一看向這商鋪,見其門上有一銅鎖:“這鎖,是要回梳府拿鑰匙嗎?”
“無需回去。”梳曙笑道:“那地契就是鑰匙。”
原來地契還有這種作用?
竺喧一将地契拿出,‘咔哒’一聲,鎖自動開了。
阿洹伸手将這門上的鎖拿下,竺喧一将門推開。
“……”
見到門内景色的竺喧一一愣。
她原以爲推開門的瞬間會灰塵撲面,但她,卻是看到了客棧大堂,看到了正搬下酒壇的柳诩扉。
這是她的客棧啊!
但客棧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竺喧一伸手揉了揉眼睛,幻覺?
“嗯?這久未開啓的店中怎麽會有人?”梳曙看着柳诩扉疑惑問道。
“哎?你也看得見大堂?”竺喧一看了眼梳曙,看向阿洹。
阿洹點了點頭,她也看到了。
“或許,是因爲地契?”阿洹猜測道:“這地契屬于你,所以,客棧就跟着過來了?”
竺喧一轉頭看了眼外面的街道,高大的建築,再回頭看向這商鋪内,依舊是大堂,她的客棧大堂。
“若是如此……”竺喧一激動地看向阿洹:“每到一座城,我買個商鋪,客棧就不會消失了?”
阿洹點着頭。
竺喧一聲音不由地拔高了一些:“客棧能在這城中開門做生意了?”
阿洹笑道:“我已經能想象到客棧開滿每一座時的場景了。”
竺喧一嘿嘿傻笑着:“那場景可真是太美好了~”
柳诩扉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竺喧一,拎着兩壇酒推開了廚房門。
“嗚!”
小妖獸們歡叫着腳踏白雲,載着一堆的竹筍飛進了客棧之中。
梳曙往外看了一眼,這些小妖獸竟能從他身後悄無聲息地飛來?
竺喧一回過神來,看向梳曙笑道:“這便是我的客棧了,我的客棧有些特别,它……待會再詳細地與你說。”
竺喧一走進大堂,推開了廚房門:“請進。”
梳曙點了點頭踏進大堂,打量着那酒櫃。
阿洹看着梳曙的背影突然輕咳了一聲:“哥,我,介紹師父與你認識。”
梳曙聽着這一聲‘哥’,歡喜地連連點頭,快步跟上阿洹。
三人走入廚房,梳曙低頭略有些緊張地整理着衣裳。
“師父。”
阿洹看着廊下正搖頭晃腦,一身酒氣的霄蜓直接說道:“我找到家人了。”
“什,什麽?”霄蜓醉醺醺地看向阿洹,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阿洹:“這是我哥,梳曙。”
梳曙立馬上前一步,朝霄蜓鄭重地鞠了一躬:“感謝前輩這一百多年來對阿洹的照顧,将來若是……”
“你哥?!”
霄蜓猛然站起,碰倒了他所坐的椅子,緊盯着梳曙看着。
“嗯,我哥。”阿洹拿起一塊醬牛肉吃着。
霄蜓瞬間清醒,他看着梳曙皺眉問道:“可查清楚了?”
不會遇上騙子了吧?
阿洹回答道:“查了血液。”
霄蜓:“這術法,我也會。”
其言下之意,是他不放心,他要親自再查一遍。
阿洹朝霄蜓彈出一滴血,梳曙也立馬将自己的一滴血液遞給霄蜓,并默默在其身上标記了文字:妹妹阿洹的師父,應敬之,幫之。
霄蜓手掌上白色的靈光浮現而出,他的術法與爺爺的不是同一種。
“請坐。”
竺喧一端了些前菜出來,招呼梳曙坐下。
梳曙點頭坐下,看着四周的景緻。
“嗚!”
小妖獸們将竹筍,白雲擺放好,沖到天井下鬧騰着。
酒怪看着它們微微歪了歪頭,相互追逐有什麽可玩的?它們爲何會玩得如此開心?爲何會每天都如此開心?
“風薇糕有多少?”竺喧一從冰窖之中搬出一盆醬牛肉,看向分身問道。
“一百多塊。”
“太少了,再多做一些。”竺喧一将記憶傳給了分身。
分身立馬鬥志昂揚,往外跑去:“我這就去叫阿淼回來幫忙。”
竺喧一将大塊的醬牛肉切成小塊。
“砰!”
靈繩從冰窖之中卷出第二盆醬牛肉,結束修行的夜微雪跟在它的身後。
“阿雪阿雪!”竺喧一見到夜微雪無比激動地與他說着地契之事。
“那,今晚的生意定是極好的。”夜微雪往外走去:“我先将桌子搬出。”
“好。”
竺喧一加快了切醬牛肉的速度,她想将醬牛肉,樂之章,風薇卷擺放在門口的桌子上,讓行人免費試吃,引客人進入客棧。
廊下,霄蜓手中的光芒漸漸淡去,他握緊了手掌看着梳曙:“确實是阿洹的,親人。”
梳曙看着霄蜓低了低頭:“我能否請家中長輩過來一叙?”
“有何不可?”霄蜓搖晃着酒葫蘆笑道:“帶些好酒就行。”
“沒問題。”
梳曙朝天井彈出一道靈光。
阿洹見之與其說了客棧的特别之處,讓其去客棧外通知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