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他铐上。”楊哥沖着夏至努努嘴,很快就有人從腰裏拿出手铐直接就把夏至給铐了。
夏利本想要上前去說話,就見到了夏至給自己使的眼神,意思很明顯,他不會有事。
等做完了這一切,也知道夏至一定會配合自己,果真,已經很順利的铐上,于是楊哥轉身對着宋婉君說道:“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話,恐怕我隻能采取一些強制手段了。”
“來啊。”宋婉君扭頭沖着楊哥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臉。
那詭異的笑臉讓楊哥那本來就不安分的心突然砰砰砰狂跳了起來,自己在派出所呆了十幾年,窮兇極惡的人見多了,但像眼前這女人這樣根本就沒有露出半點怯意的,是真沒有見過,再兇的人在面對警察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是會露出一些膽怯的,但眼下這個女人沒有,滿臉的輕松,更是在這個時候沖着自己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臉。
夏正陽也希望宋婉君或者韓京雪中的一個人可以盡快解決這個由夏至招來的麻煩,畢竟今天是大年初一,更是在自己家裏,如果讓父母親受驚的話,那罪過就是自己的,可是現在看來,宋婉君根本就還沒有玩夠,還想要把事情弄的再大一點,至于韓京雪,好像也還沒有想出什麽可行的辦法。
宋婉君這意思是不愛走,如果被強行帶走,那也不反抗,可夏至招來的這個人真要是把她給帶走了,最後的總賬肯定還是要算到夏至頭上去的,畢竟是自己的叔叔,能撈一把盡量撈一把,想到這裏,夏正陽就變的更加無奈,悔不當初自己真就去房間裏拿了棋出來,那會就是希望宋婉君可以安分一些的,沒想到把夏至給惹急了,直接招來這麽一個麻煩,剛才楊哥見到宋婉君包裏那些錢後,眼睛都亮了,很顯然,真要進了局子,那些錢一定會變成賭博的贓款,雖說到時候大部分都會落進楊哥的私人口袋裏,但是多少會上報一些,等事情上報後,性質就完全變了,宋婉君就真的成了聚衆賭博的人,是要寫進檔案裏去的,雖說最後也沒有誰真敢去往宋婉君的檔案裏寫這些,但整個過程宋婉君是玩夠了,夏至肯定就要倒黴了。
夏正陽很清楚,這時候夏至一定是咬死了聚衆賭博這個事,因爲從他跟楊哥兩個人間的眼神交流來看,楊哥也是這意思,而夏至也就在局子裏蹲幾天就能出來了,可是出來的夏至到底是走出來的還是擡出來的,就很需要自己這時候介入的角度了,按照宋婉君的行事風格,夏至讓她進了局子,她就能讓夏至直接進牢房。
這個時候,夏正陽想到了一個人,向陽行,那個痞子一樣的老師,自己似乎也就是認識這麽一個家裏有點背景的人,隻是省教育局的能不能幫到這個事,就兩說了,可眼下要指望宋婉君去解決,是肯定指望不上了,至于韓京雪,還沒有什麽确切的動作,也就是說,想要讓夏至少遭罪,恐怕隻有自己頂上去了。
夏正陽十分無奈的靠近楊哥,低聲說道:“楊……楊哥,你能不能慢一點?我想打個電話?”
“打個電話?”楊哥心裏咯吱一聲,有些詫異的瞥了夏正陽一眼,從自己進來到現在,自己可能注意到了蹲在椅子上有威脅性的烈蘇,但跟前這個臉上還帶着一些稚氣的少年,還真沒有特别的注意,不料,最後跳出來的竟然就是他!
自己在派出所幹了那麽多年,出了事就打電話的見過太多太多了,有的确實可以解決,很快就能從上面往自己這打電話,有的,完全就是做着最後的掙紮,往往都是瞎忙活。
眼前這個少年,似乎是符合後一類的,畢竟無論是從裝扮還是哪看,都不像是認識達官貴人的那類人。
“需要多少時間。”終究,楊哥還是不确定,因爲很多時候人都是不可貌相,況且今天心底的那些不安來的莫名其妙,不由得讓自己格外小心起來。
“很快很快!”夏正陽聽到楊哥如此說,連忙往邊上走去,走到了大堂角落掏出兜裏裏小九送的那隻小靈通,撥打了一個号碼。
那邊傳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你小子還記得我呢?打算來給我拜年?”
夏正陽多少有些尴尬,自己與向陽行之間其實沒有很多接觸的時候,這時候自己往他那裏打電話确實很冒失,不過楊哥還在那邊等着,并沒有很多時間留給自己,也隻能開門見山的說了:“我家裏出了點事,現在派出所的人想把我兩個朋友帶走,你看看能不能有個什麽辦法讓派出所的人離開?”
“……”那頭似乎是無語了許久,終于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大哥,你當我是高官呢?我就是一個體育老師,你讓我現在帶一票體育生過去給你打架是可以,你讓我過去讓警察叔叔走,你覺得我有那本事嗎?”
“你不是認識挺多人的嗎,況且……你爸。”夏正陽點到爲止,說完也覺得自己挺可恥的,當初不僅把向陽行當了一回槍使,讓小九上了華清附中,後來更是有意無意的避開他,可今天開口就是想讓他搬動他的父親來幫忙。
“你小子倒是痛快啊,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那邊的向陽行似乎是十分無奈,說道:“說吧,到底什麽事情啊,你總得先把事情跟我說清楚,我才能給你想辦法吧?”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他們正要铐人呢,好吧,我盡量說的快一點,其實事情就是親戚來我家拜年,我一個朋友提出下棋,并下了一點彩頭,然後我那親戚輸了,惱羞成怒,自己打電話給派出所說有人聚衆賭博,現在我那親戚已經被铐起來了,馬上就要铐我的朋友。”夏正陽語速十分快的大概說了一遍,同時回頭去看,見到宋婉君還是那副肆無忌憚的樣子,至于韓京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起來,正要走進自己的房間。
“什麽亂七八糟的?”那頭的向陽行顯然是沒能一下子理清楚自己舉報自己聚衆賭博這種滑稽的事,“你等着,我先給朋友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聯系到派出所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