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們商量的結果是什麽,今天的調查工作他們是一定會完成的,要不然太過于明顯。”夏正陽終于找了個機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再也不肯起來了,任憑起身去泡茶的宋婉君吹胡子瞪眼,“調查組的工作外邊幾個大佬也許中斷不了,但是一定可以左右,最後具體的中斷調查組工作的隻能是省裏面的三把手。”
“廢話那麽多,總結起來不就是一句話嗎。”宋婉君一腳把蹲在椅子上樣子不太好看的烈蘇給踹跑,然後理所當然的占座:“就看某個人外公的名号還好不好使。”
“話糙理不糙!”烈蘇大叫一聲,反倒讓原本不太舒服的韓京雪吓了一跳,那種因爲宋婉君所說的話引起的反感也在這一刹那間消散了許多。
韓京雪忍不住的多瞧了烈蘇幾眼,似乎是在看那個糙漢子到底是不是自己剛剛認爲的心細之人,因爲如果不是他驟然一下的嚷嚷,恐怕自己會上前與宋婉君理論,然後發生點什麽摩擦也是可能的。
宋婉君似乎也是心中有數,詫異的看了看烈蘇,“你鬼叫鬼叫的幹什麽啊,我這個人吧就是不太會說好話,其實道理一定是通的,所以說起來我是個講道理的人。”
“好吧,你是講道理的人。”夏正陽沖着烈蘇擠擠眼,表示感謝。
“噓噓噓,那兩個鳥人回來了。”烈蘇噓噓道:“那幾個大佬不見了,估計是碰見這種事也晦氣,所以先跑了。”
梁寬與柳化走進董事廳後,并沒有去與夏正陽幾人對視,也沒有打招呼,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抓起面前的單子在看,似乎是一心撲進了工作裏頭。
“裝,我看他們還能裝到什麽時候去。”烈蘇很想笑,隻是也知道這個場合不合适,所以盡量憋着。
“夏總。”過了許久,梁寬突然擡頭,臉上沐浴春風,“我聽說貴公司打算遷到京門城去,是吧?”
“是的,我們目前的計劃是這樣。”夏洛伊知道梁寬已經開始了試探。
“好啊,京門城畢竟是最大的都市,去了那裏會有更好的發展。”梁寬呵呵道:“不過我聽那邊的朋友說,京門城裏的地可不好找哦,要是沒點關系的話,去了那邊還真是會讓人腦袋都炸掉的。”
“我們集團目前的計劃是過去租個總部,不打算新建辦公樓。”夏洛伊站起來微笑的回答道:“然後我們的工廠還是在這邊的,這一次我們隻是把總部遷過去,其實沒有那麽麻煩的,問題肯定是有,不過我們應該可以解決,也謝謝梁科長的關心。”
“夏總你太客氣了,你們夏至集團在我們省裏那可是相當于明星企業啊,我們巴不得你們有更好的前程呢。”梁寬打着哈哈繼續說道:“我這個人吧有點強迫症,心裏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梁科長,你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要是可以回答的,一定告訴你。”夏洛伊表現的無懈可擊,隻是也知道對面那家夥也是步步爲營。
“我覺得吧,我要是這個集團的總裁,如果要遷移總部,我的第一個理想地點一定是跟我們相鄰的上京海,畢竟不都說了嘛上京海是東方的國際經融中心,那裏也許才是最适合貴公司發展的地方吧?隻是爲什麽夏總會首選京門城呢?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京門城裏一定是有老朋友可以相助一把對吧?啊哈哈。”
梁寬最後幾句話是打着哈哈半開玩笑說出來的,隻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玩笑話,那就是赤果果的試探。
“再說了嘛,貴公司隻是遷移總部,工廠還在省裏,那上京海跟咱們省毗鄰,運輸這一塊也會方便且節省許多,所以我就是想不通爲什麽貴公司會首選京門城呢?”梁寬笑眯眯的看着夏洛伊,“要是我說什麽地方說錯了話,還望夏總不要介意。”
“這個問題要說起來吧,還真不是一兩句可以解釋清楚的。”夏洛伊微笑的看向梁寬:“梁科長,要不你就認爲我在那邊有一個合作夥伴好啦,這樣解釋起來可能會更簡單一些……呵呵,還有,其實遷到京門城去,我是有一點私心的,因爲過完年後,我女兒就要去京門城上學,這個子女的教育問題,我想梁科長你應該是可以理解的吧?”
“啊哈,理解理解,爲人父母一輩子都是爲了子女嘛。”梁寬起初還在打着哈哈,隻是腦子裏那幾個字總是沒有辦法真從腦子裏撇出去,最終終究是沒能憋住,還是從嘴巴裏吐了出來:“合作夥伴?嘶……”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現在十分失态,梁寬連忙擺上一臉微笑補救道:“我就說嘛,那邊一定是有合作夥伴,所以才想着遷總部呀,好事好事,強強聯手,一定可以讓夏至集團更上一層樓!”
“呵呵,那就借梁科長的吉言了。”夏洛伊見到梁寬沒有什麽想問的了,于是也坐了下來。
“柳化,看一下時間,要是快到下班時間了,就讓同事們整理一下手頭的資料,這大過年的,咱們就不加班了,對吧。”梁寬剛把嘴巴閉上沒兩分鍾,又沖着柳化說道:“然後今天晚上咱們聚聚,很久沒聚了。”
“好吧,那我等會打個電話給家裏人,讓他們晚飯别等我了。”柳化知道梁寬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要是肚子裏沒點解決不了問題,那是一定不會主動邀請自己去聚聚的。
“好吧,那就這樣,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一步,等會短信告訴你地址。”梁寬站了起來看看手表,随後伸手畫了個小小圈:“那這邊你再盯着點,準時下班,不能說咱們大過年的虐待同事啊。”
“行行行,這邊我看着,等會見。”等目送梁寬出了董事廳,柳化連忙低下腦袋,連正眼去看夏正陽幾人的勇氣都沒有,哪怕不用去看,也能感覺到那一塊火熱一般的眼神,似乎是已經把自己整個人都給看的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