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智心的名義成功忽悠住了小鳳凰,夏正陽感覺還是有一些成就感的,眼前這隻緊張兮兮的小家夥畢竟是上古神物,然而一轉頭看見了空間盡頭那副生機盎然的布達宮圖,又覺得頭皮發麻。
誰也不知道烈蘇此時壞裏抱着的是不是智心本人,如果真是猜測中的那個轉世,那麽自己等人送進去的可是一枚炸彈,随時都有可能把自己一幹人炸的一幹二淨,小鳳凰不能跟進去,那這轉世就是裏面的神。
“進吧。”夏正陽頭皮發麻的看一眼那昏死過去也不知道真假的智心,然後低聲對着宋婉君說道:“别聲張,别露出馬腳,等辨認清楚了再說……還有,夏姨小九韓京雪就别進了,就咱們三個進去。”
似乎是聽見了最後一句話,烈蘇愕然問道:“爲什麽就咱們三個進去?夏姨她們留在這裏不是更危險嗎?”
“少廢話,你隻要負責跟班就行了。”宋婉君一腳踹在烈蘇屁股上,沒好氣的說道:“抱好你們藏西家裏的這尊大佛。”
走到通道盡頭,夏正陽吸一口氣,閉眼咬着牙就邁了出去。
空間轉換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坐電梯至少還有一些失重的惡心感,但是這空間轉換竟然什麽反應都沒有,隻是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些不适應那灼烈的陽光。
“日光城……也不用長這麽大的太陽來表示這個名字是名副其實的吧。”宋婉君擡手遮在額前,企圖攔一下那烈性十足的陽光,而身體卻已經有了反應,汗珠子從身體裏擠了出來,不知不覺就打濕了全身。
“這熱的有些反常了吧。”夏正陽說話間就看向了烈蘇,畢竟烈蘇就是在藏西長大的,對日光城布達宮的了解應該是要比自己和宋婉君要清楚的。
“其實也還好吧。”烈蘇有些尴尬,努嘴示意二人看向遠處,“看見那幾個一步一朝拜的人沒有,他們都沒有喊熱……不過現在咱們是不是應該先把人給送進去?”
“直接送進去嗎?”宋婉君也有些懵圈,畢竟要是這個空間的智心要是還活着,那麽自己三人再送一隻智心進去,恐怕是要吓死人的。
“直接送吧。”夏正陽也是左右無招,“總不能就這麽幹耗着,趁着現在人不多,抓緊送進去,至于兩個智心有什麽化學反應,那就不是咱們需要考慮的了。”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把人送進去,要是兩個智心化學反應不錯,這個半死不活的能重新活過來,咱們就算完成任務了?”宋婉君總算是從夏正陽口中聽出了一絲好消息,“然後咱們就要求小鳳凰先把咱們送回正常世界裏?”
“你不想這樣嗎。”夏正陽與宋婉君的想法是一模一樣的,“智心事件已經超出了咱們能管的範圍了,動不動就是轉生、穿越空間什麽的,咱們隻是普通人,可經不起幾次折騰啊。”
“你能想開就好,我還以爲你想老好人做到底呢。”宋婉君撩了長發,哼一聲,“開工!早點幹完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夏正陽在前面開路,盡量遮着身後的烈蘇,不讓其他人見到智心的臉孔,而宋婉君則像是來旅遊的,晃悠悠吊在最後。
很快,夏正陽就發現自己想多了,那些一步一朝拜的人壓根就沒有誰肯花半點心思來瞧一瞧别人,都是一臉笃誠的跪拜而上,似乎是隻求心中安甯。
就這麽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到了進入宮殿的一條上坡路時,人似乎也多了起來,已經不能再像先前那樣大步前行。
夏正陽看一眼狀況,上坡通道不寬,台階什麽的眼看就要風化成硬泥了,本就是這樣狹窄的通道,那些人卻還是什麽都不顧直接撲着就跪了下去,導緻有一種塞車的錯覺出現。
宋婉君倒是想直接踩着那些人背往前走,可是一見到那些人衣服都很破爛了,一張臉也是被風雨吹刮的厲害,有些人的臉都爛了起來的樣子,但臉上的笃誠是一點沒有減少,而是越來越濃,直接就滅了宋婉君想要踩着人過去的心。
“總不能跟他們耗下去吧?”宋婉君看一眼這條約有百米長的上坡,一人匍匐跪拜就需要占據兩米左右的位置,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撲滿了人,這要是跟他們一樣慢慢移動過去,恐怕到了晚上都不一定能走進宮殿。
“智心大師!”宋婉君冷不丁的扯了嗓子喊起來,倒是吓了夏正陽一跳。
夏正陽撲上去就捂住了宋婉君的嘴,“你幹什麽?”
“讓人出來接啊,我還能幹什麽。”宋婉君推開夏正陽捂住自己的手,翻白眼道:“他們的聖人來了,總是要出來迎接一下的吧。”
“這個智心……越少人知道越好啊。”夏正陽是真被宋婉君那大條的腦袋給驚着了,“你想引起驚亂啊?”
“我……”宋婉君正要反駁夏正陽,擡眼就見到上方的宮殿中走出一道身影,而那又高又瘦的模樣早就刻在了腦子裏,頓時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重新說道:“智心已經出來了。”
聽了這話,夏正陽擡頭去看,也見到了幹瘦的智心,與烈蘇懷裏抱着的智心簡直一模一樣,年齡相仿,就連耳上的毛發都快要一般多了。
似乎是見到了夏正陽幾人不像是來朝拜的,宮殿門口的智心單手做着佛偈,一路行了下來。
夏正陽也不知道該做點什麽,也就聽天由命的站着,任憑智心走近。
“你們……”那剛走到近前的智心正要說話,見到了烈蘇懷裏的智心,頓時臉色一變,到嘴的話也輕去了許多:“你們請随我來。”
智心在前面帶路,一行人離開上坡,從側邊的一座副殿小門走了進去,甚至都來不及去看這座宮殿長什麽模樣,夏正陽就發現被那智心帶進了一間密室,連個窗戶都沒有。
房間裏隻有一張木闆床,疊着灰色被子,烈蘇走了過去小心翼翼把智心放到床上,扯了被子給他蓋上。
“智心大師。”夏正陽面對着智心,不知道怎麽去說,吞吞吐吐的說道:“我們把人給你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