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冰川峽谷的第一步,夏正陽就感覺到一種刺骨的寒冷從腳底鑽了上來,去看春叔的時候卻并沒有在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也就不知道他到底是習慣了還是那種刺骨的寒冷對他并沒有什麽影響。
“我去好冷啊,你們都沒感覺的嗎?”宋婉君打着哆嗦,整個人都縮了起來:“是不是到了晚上的時間雖然沒有黑夜出現,但溫度卻還是跟随着往下掉啊?我怎麽突然感覺變冷了很多啊?剛才還能吃得消,現在是真要凍死了!”
“應該不是時間的原因,我也感覺到了。”夏正陽瞅一眼前方沒有任何影響的春叔,低聲說道:“以前聽人說冰川世界都會有冰心,以前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你看這地勢是一直往下走的,說明我們距離冰心越來越近了,雖然老頭說這冰川峽谷還沒有出現過什麽危險,但我們畢竟是外來的,跟他們這些住在這裏很久而且綁定了生命契約的人不同,所以我們兩個還是要小心點,我可能需要看清楚周圍所以會分心,你就負責幫我把那老頭給盯緊了,隻要跟着他我們的安全就有保障。”
“知道了,啰裏啰嗦的。”宋婉君翻翻白眼,“我們費九牛二虎之力進來找你那個光頭朋友,可是老頭說他看上去有點傻傻的,會不會腦子出了問題啊?我現在是不報什麽希望,想從你朋友身上得到出去途徑的可能性爲零。”
“先找到再說吧。”夏正陽感覺自己心裏也沒有什麽底,這個世界太古怪了,包括了任何人,誰都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可是被模拟世界同化的風險越來越大,自己絕對不能停留在這樣一個危險的階段,哪怕找到智心後不能從他身上得到出去的途徑,但至少在這個過程中努力過了,不至于到時候後悔,“我覺得我那個朋友出現在這裏肯定是有原因的,隻是現在我還沒有想到。”
“希望到時候找到了你的腦瓜子能好使。”宋婉君看着周圍盡是峥嵘怪石也隻能龇牙,“這個地方看上去就不太吉利,可是我很不理解進來采雪蓮的人竟然都完好無損的出去了?我很懷疑這些綁了生命契約的人都得到了冰川峽谷的通行證,隻有綁定了生命契約,這個冰川峽谷才會對他友好。”
“生命契約所需要付出的最後代價就是生命,所以相對于的獲得了很多好處也是可以理解的。”夏正陽不知道前面帶頭走的春叔到底是怎麽回事,那杆曾經敲死過無數魔法師的煙杆挂在脖子上毫不起眼,“他剛才說的那個冰淵,可能就是生命契約之外的東西,因爲他說感覺到了那種未知的可怕。”
“你是說冰淵不屬于綁定生命契約之内的待遇啊?這條冰川峽谷才是他們的待遇?是不是說他們也不能進入冰淵?”宋婉君楞了楞,有些難以理解:“冰川峽谷和冰淵不是相銜接的嗎,一步之遙就相差那麽大?”
“可以進去啊,隻不過就沒有那麽好的待遇了,跟我們這兩個沒有綁定生命契約的人一樣,該發生就會發生什麽。”夏正陽笑笑:“他們綁定了生命契約就相當于拿到了這個世界的會員卡,但是那張會員卡隻能支撐他們走到這個冰川峽谷,至于想要更進一步的冰淵,就需要他們付出更多的東西了。”
“難怪他不肯進冰淵呢,果然是老狐狸,是不是他感覺到了什麽東西所以才會這麽精明啊?”宋婉君狐疑的看着前面帶路的春叔,“這老頭看上去十分市儈,絕對是個生意人,可是有時候我覺得他的表面都是演的,那種想要把自己是個商人這種訊息表現的太過于明顯,就比如說他那個大包裏竟然塞着被子毯子什麽的!掙點錢要不要這麽拼啊?還是演給咱們看讓咱們認爲他就是個商人啊?”
“你的這種感覺我可體會不到。”夏正陽無奈的咧開嘴巴沖着宋婉君笑笑,“你自己看見了啊,他家裏前段時間進過賊,現在急需掙點錢也很符合邏輯啊,而且我們兩個人不熟悉這裏,那麽他出門的時候多準備點東西然後賣給我們不是很正常嗎,這個世界畢竟不是外面正常的世界,任何有用的物資都是可以兌換成錢的。”
“感覺不到就算了,我也就是随口說說。”宋婉君似乎是也不太确定,皺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東西,很快就又說道:“這樣的一個冰川峽谷裏,夠大吧?有沒有可能藏着其它的生命?”
“你說的其它生命是指什麽?野獸嗎?”夏正陽龇着牙:“剛才老頭說了啊,雪蓮精華附近有可能伴随着伴身野獸,所以這個峽谷應該是有其它生命的,至于他所說的野獸是什麽那就不清楚了,不過那時候看他的樣子也沒多大反應,應該就是些正常的野獸吧,頂多就是兇猛了些,不至于出現那種超出我們認知的野獸的。”
“希望是啊,我總感覺全身都冷飕飕的,沒有一點安全感。”宋婉君撇嘴看向四周,“這進來也有一小會了,沒看見其它采藥的人啊,是不是都進裏面深處去了啊。”
“剛才你們說打算找個地方先睡到明早是不是?”前面的春叔突然回頭沖着夏正陽和宋婉君說道:“前面有一個地方可以睡覺,我之前在那裏休息過不少次,背風有遮擋,算是冰川峽谷裏面爲數不多還算熟悉的地方了。”
“嗯,先休息一下。”夏正陽感覺整個過程的進度有些快了,而且順利的讓人不安,有必要暫時停下來好好想一想那些有用的信息到底能不能連成一條線,“大叔,你帶我們去吧,順便我們也能停下來看看周邊的環境。”
“好啊,那你們跟緊了。”春叔拐過一處怪石之後消失在了兩人視野中,這讓夏正陽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雖然知道在這樣地勢複雜的峽谷中拐過怪石消失在視野裏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心裏的不安卻始終沒有辦法控制的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