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存在什麽緣由?
厲狂瀾眼中寫滿不解,封一念和海天璇也是一頭霧水。
這同他們最初預想的情況完全不一樣,當時幾個人想的是如何解決掉這魔族,之後再将魔族重新現世的消息想辦法放出去。
可現在不僅魔族沒殺死,倒還要同這魔族合作了?
厲狂瀾很少看到海安一本正經的樣子,多數時間,海安都是嬉皮笑臉的,變着法的捉弄她,在嬉皮笑臉上,他同海真前輩可以說是平分秋色。
可眼下,海安說這話時,神色間竟然有幾分鄭重。
這魔族有什麽地方讓海安看重的?
似乎知道厲狂瀾心中所思,海安沖她搖搖頭,“現在不是解釋的最好時機,你可以暫時信任他。”
說完海安又扭頭看向那黑衣男子,“你可想好要帶他們去哪兒了?”
黑衣男子雙眸微垂,緩緩道:“空間裂隙近來時常不穩,緻使天地靈氣加速運轉,想來再過不久無量仙境就要重新開啓,我想帶他們幾個去碰碰運氣。”
海安聽到這話,本鄭重的面容上閃過一抹淩厲,“你可知自己再說什麽,我當你是要護着他們,你是想讓他們去死麽?”
黑衣男子對海安的質問不以爲意,下巴微揚沖厲狂瀾幾人努努嘴,“你瞅瞅他們,一個個弱不禁風的小雞崽,如果連無量仙境都去不得,倒不如現在就死了好。”
無量仙境這地方厲狂瀾從未聽說過,可這人憑什麽那麽笃定的說她們是弱不禁風的小雞崽?
憑他長了一張大臉麽?
然而海安聽了黑衣男子的話竟然選擇沉默沒有反駁。
這龍神,平日裏嘴皮子氣人的功夫一流,感情隻能氣氣自己,讓他去反駁一下别人就啞火了,真是不中用。
厲狂瀾悄悄瞪了海安一眼,海安渾然不覺低頭沉思。
在海安思索的時候,黑衣男子自然沒有忽略厲狂瀾三人如刀的目光,他撇撇嘴不甚在意。
“我可不是誇張,我至少有十來種辦法拉你們一起死,而你們幾個加起來修爲比我現在高多了,卻不能毫不費力的制服我,你們倒是說說看,你們這不是弱雞是什麽?”
這如何能相提并論,他可是詭計多端的魔族,招數斷不能同尋常修士相提并論。
“我們隻是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
“所以才是弱雞啊,有問題麽?”
這問題仿佛一記耳光砸到厲狂瀾臉上,砸得她生疼。
當然有問題,問題大了!
厲狂瀾在心中呐喊,一口氣梗在胸口,可思來想去,竟想不出該如何反駁。
是啊,明明他們修爲高出這魔族一大截,可是卻不能傷他分毫,反而對方能拉着他們去死……
這不是弱雞是什麽呢?
原以爲本不再弱小,沒想到擁有了驚人修爲後,依舊不能橫行無忌。
黑衣男子直直盯着厲狂瀾,微點下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那樣子在厲狂瀾看來,挑釁意味十足,格外的諷刺,正當她憋得雙眼通紅之際,黑衣男子再度開口:“你們還不清楚你們以後要面對的是什麽樣的敵人吧?
真當神族個個都如《神魔通史》上記載的那麽光明磊落麽?
下令冰封海族處死王女、龍神這事你們還看不透麽?
别再把自己當個孩子來看,并非是我瞧不起你們,而是事實如此。
你們将要面對的是更加陰險狡詐的神族,況且對方的修爲可高你們一大截。
勸你們不要不服氣,想清楚了再質疑我。”
他們才沒有把自己當孩子看!
厲狂瀾咬緊牙關,死掐着手,幾乎就要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動用體内靈火。
正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你呢?知曉那麽多還不是落得個一具身體兩道魂魄?
憑什麽高高在上說我們是弱雞,因爲落敗了所以在我們身上找回一點成就感麽?
我們隻是年歲小需要人來指點,而不是要人來打擊我們,何況,你這弱雞也配?
你算什麽東西?”
海蘭見海天璇取回龍珠,心中如何都放心不下,同鹿晚一合計,兩人就悄悄摸回來打算湊近點看看情況,沒想到一湊近,她就聽見這黑衣男子在這裏大放厥詞。
什麽叫“别再把自己當個孩子來看”?
此刻海蘭的悲傷與怨氣有多深,怒氣就有多重,嘴巴倒豆子一樣回擊個痛快。
聽到這聲音,厲狂瀾與封一念有些恍然,實在是因爲海蘭方才的神情像極了顔嬌,雖然海蘭回擊的十分痛快,可二人方才的憤怒反而因爲思念顔嬌被沖淡。
黑衣男子聽了海蘭這話,本想反駁,然而看清海蘭的面容後及時閉上了嘴,目光不停在海蘭與海安身上來回打量,倏的露出一個開懷的笑容。
“這就是你們的孩子吧?模樣跟你們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有這一張嘴巴有毒又壞,真不知道是随了你還是随了她,又或是合二爲一。”
從那清脆的聲音響起後,海安的目光就再沒從海蘭身上移開過。
這孩子雙手叉腰,下巴微微上揚的嚣張樣,跟她真是像極了。
海蘭自然看到了海安的目光,一時心生怯意,窘迫于在親爹面前失了态,随即偏過頭暗狠狠盯着那黑衣男子,都怪他!
“弱雞你說誰嘴巴有毒又壞!”
“自然說你咯。”
黑衣男子瞧着海蘭惱怒的模樣反而極開心,“沒錯,我就是弱雞,我坦然承認了,你能麽?弱雞都能跟你們同歸于盡,你說你們是什麽?”
這回沒等海蘭回擊,海安先開口了道:“我雖然現在隻剩一縷殘魂,但是把你的魂魄抽出來随便放在什麽牛羊雞鴨身上也是可以的。”
黑衣男子感受到海安言語中所含的濃濃威脅,啞了聲。
一時興奮過頭,忘記人家的親爹還在這兒呢,他現在可是惹不起,這混世魔王說得出就做得到,哪怕隻是一縷殘魂,爲女兒出口氣那也是可以的。
占着一副身體就夠惡心的了,他可不想魂魄再去那什麽牛羊雞鴨身上體會一下什麽滋味兒。
其餘幾個人看着這一幕,各有微妙的心情。
厲狂瀾再次感慨别人家的爹真好,不過她有親娘就夠了。
封一念難得的想起了自己的親爹,雖然同親爹不怎麽說話,但此情此景也是思念他的。
鹿晚和海天璇一樣心情複雜。
隻有海蘭油然而生出落淚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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