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嗨呀小美人兒你這道歉我可受不起。”
岑天逸捂着痛處,嘶着氣兒避開了厲狂瀾的碰觸。
厲狂瀾讷讷道“我……不是想打你……”
“哎呦,難不成小美人兒你想打鹿晚啊?我不信。”
“……”
“你看,說不出話了吧,我這無緣無故遭受一頓毒打,唉,還被人敷衍,唉……我真可憐。”
厲狂瀾跺了跺腳,“那你怎麽才願意信!”
岑天逸聽到這話,顫巍巍起了身,“這個說起來也簡單,你親我一下,我就願意信你不是想打我。”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輕輕點了點嘴角,眉宇間染着一絲不懷好意。
厲狂瀾起初沒反應過來,看着岑天逸的壞笑,當即又想給他一拳。
有了前車之鑒,岑天逸這回靈活的側身一避,攤開掌心順利接住了厲狂瀾捶下的這一拳。
“抓到你啦,可我要的不是你的手诶,小美人兒,我要的是你的親親。
親親你懂麽?”
岑天逸的話被她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話的内容還是其次,岑天逸調戲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在知道岑天逸的經曆後,她隻當他是拿這種吊兒郎當來僞裝。
可岑天逸握着她的手時,逗弄似的捏了捏她的掌心,奇怪的感覺讓她有些詫異。
她以往握着鹿晚的手,輕撓鹿晚掌心時,隻覺得自然,還很開心。
而岑天逸手指修長,掌心溫熱中帶着軟韌,比自己的都要綿軟幾分,卻讓她覺得有幾絲窘迫,他溫熱的掌心像點燃的火,讓她下意識想掙開。
氣氛突然不對勁,不再是剛才嬉笑打鬧那般輕松,暧昧若隐若現。
以前厲狂瀾對于這種事,一直都不敏感,可自從她和鹿晚親密接觸過後,這些事對她來說,就好似無師自通般。
她可以和岑天逸打鬧玩笑,卻不能任由他這樣牽握着自己的手。
她目光集中在兩人牽着的手上,掙了兩下,卻沒能掙脫,随即擡眼看向岑天逸。
岑天逸仍然挂着柔和的笑,“小美人兒,考慮下我呗,不會讓你吃虧的。”
厲狂瀾額角壓不住跳了兩跳,語氣平和道“你先把手放開。”
“你不喜歡我這樣麽?”
厲狂瀾不适感愈重,不欲多言,聲音清冷,“放開!”
“好嘛好嘛,放開了,小美人兒不要這麽兇嘛,你一兇,就不可愛了。”
岑天逸松開手,順道摸了一把厲狂瀾的臉。
厲狂瀾舒了一口氣,下意識與岑天逸拉開距離。
“你怎麽反應突然這麽大,總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岑天逸這話,倒讓厲狂瀾有些拿不準,是不是她小題大做了。
畢竟他的言行舉止同初見他時沒有任何變化,唯一讓她有些抵觸的,是岑天逸握着她的手。
似乎在心裏認定了,隻有鹿晚才能這樣牽着自己……
厲狂瀾定下神仔細回想,發現她也記不清是什麽時候起,鹿晚被分到可以親密相處那一類人中。
“小美人兒想什麽呢,怎麽突然怪怪的,好啦,雖然你剛才打我那一下是很痛,但是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小美人兒生氣。”
岑天逸伸手在厲狂瀾面前晃了晃,打斷了厲狂瀾的思緒。
厲狂瀾茫然望着他點頭,随後向殿中看去。
這一看,恰好看見,鹿晚已經站在褚曉月身前,一手捏着褚曉月的下巴,一手握着褚曉月的手臂。
“月月兒生的這般美貌,可願和我在一起?
答應我,好不好?”
心好像随着鹿晚的那隻手被捏緊,眼前的場景突然礙眼起來。
心跳之快,仿佛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一樣,厲狂瀾伸手按住心口,想要将那不适按回去。
隻是演戲,有什麽好氣的?
“月月兒,你怎麽低着頭不願看我,是我吓到你了麽?”
都是假話,演得不錯。
“你是不是想我親你,你才願意擡頭看我啊,月月兒?嗯?”
演技……高超!
“你還不肯擡頭啊,是默許我親你了?那我……”
鹿阿呆你他娘的敢!
厲狂瀾大口喘着氣兒,眼也不眨盯着鹿晚的臉,看他一寸一寸貼近褚曉月,嘴已經快落到褚曉月臉上。
他這是真的要親下去?
那就算不得演技了吧,完全是假戲真做!
厲狂瀾心亂如麻,手指無意識的摳着指甲。
如果鹿晚真的親下去,她要怎麽辦?
再也不想和鹿晚說話了!
惡心!
“哎,哎!你發什麽呆啊,都快用眼神把他殺死了。放心,鹿晚不會親下去的,你瞧把你給氣的。”
岑天逸拍拍厲狂瀾的肩膀,見她回了神兒,又繼續道“先前你還誇,褚曉月是你見過的人裏面最能裝的,現在我得誇誇鹿晚啊,他是我見過的人裏面最能裝的。
你看看,那褚曉月也快信了,你說鹿晚厲害不厲害?”
厲狂瀾這才注意到褚曉月的神态。
真喜歡一個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這話是當初顔嬌捧着話本子,念給她和一念聽的,那時還不懂這話的意思,現在看着褚曉月,約莫有些懂了。
從她這個位置看,剛好能清楚看見褚曉月如水的眼眸,她的眼睛好似會說話,裏面裝的滿滿都是鹿晚。
“嘶,這不對吧,她褚曉月真喜歡上鹿晚了?!”
還是說鹿阿呆會什麽迷魂術不成?
褚曉月眼裏的愛慕可不像是裝出來的,眼睛裏都是星星。
岑天逸冷嗤一聲,“怎麽,想知道啊?”
厲狂瀾眨眨眼,誠實的點頭,“當然想啊,怎麽,你知道啊?也對,你們畢竟相處那麽久,肯定知道爲什麽!”
岑天逸沒好氣翻了個白眼,趁機伸手摸了摸厲狂瀾的腦瓜,“注意你的措辭,我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不要把她和我牽扯到一起!”
“行行行,我口誤,你快說。”
岑天逸遙遙看着褚曉月,笑容莫測,“這說起來也簡單,就四個字,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
厲狂瀾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
“這有什麽好震驚的,這說明,鹿晚是個萬人迷,迷倒了褚曉月呗,多正常,鹿晚要長相有長相,要修爲有修爲,哪個女的見到了不會動心呢?”
最主要的是,岑天逸從褚曉月的眼睛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他以前喜歡褚曉月的時候,看着褚曉月的眼神就是這樣。
真是沒想到啊,翻臉無情的褚曉月,也會有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一天。
看厲狂瀾仍然迷蒙的樣子,岑天逸忍不住又調侃了一句,“鹿晚注定是要招蜂引蝶的,你這氣啊,以後可有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