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真真望着厲狂瀾突然想收回之前她贊同長輩所說安平谷外無好人的想法。
厲姐姐不就是麽!
一切似乎在她遇到厲姐姐後就有了轉機。
先前欺辱她的人此刻躺在地上飽受折磨,雖然很血腥,但她看得真切,并且感到快意,她得救了。
之前在她眼中逐漸變灰的世界也顔色鮮明起來,厲姐姐的樣貌也刻在了她心上。
何真真在岑天逸的攙扶下站起來,感激的話不知道如何說,想沖過去抱住厲狂瀾,又看到自己因逃跑而髒亂不堪的衣衫止住了腳步,重重點頭。
她一定要讓阿爺好好感謝厲姐姐他們。
“跟個小花貓一樣,啧啧。”
除了這個人!
耳畔傳來先前讨厭的人的聲音,何真真忍不住扭頭去瞪岑天逸。
岑天逸笑容蕩漾,這小姑娘褪去那柔弱無助的外皮,倒是活潑生動的很,臉上的小表情一個接一個,勾的人心癢癢,忍不住就逗弄她。
“哎,我說,你這小花貓一定是被長輩寵的沒邊了吧,定是平日裏不好好修煉,遇到危險就隻能哭唧唧亂竄,可要多學學你厲姐姐,遇到壞人直接打殘。”
何真真張嘴就想反駁,可是細想一下,這讨厭鬼說的倒也沒錯,何況是拿厲姐姐當榜樣,她當然願意!
意料之中的反駁聲沒有想起,岑天逸倒有些詫異,“喲,小花貓把爪子也縮起來了?”
岑天逸再想張嘴揶揄幾句,就感覺一陣勁風襲來,他伸手一擋就握住了何真真綿軟的手。
“呀,原來沒有縮起來呀,真是不乖。”
掂量着掌心中的嫩手,岑天逸點頭,這個舉動才是正确的,“出手徒有其形而沒有力道,我們統稱爲花拳繡腿,你這小花貓啊,想偷襲我,再修煉個十幾年吧。
嗷,不對,你修煉的時候我也在修煉,這麽一來你就永遠追不上我的修爲了,哈哈哈哈。”
何真真怎麽都掙不開握着自己的那隻手,這人看上去雖然比她高兩個頭,可是卻顯得有些清瘦,怎的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你放開我!”
“哎,我就不,有本事你打我呀。”
“放開!”
岑天逸一副你奈我何的得瑟表情,看的何真真牙癢癢,當即附身沖着岑天逸的手咬去。
可她忘了岑天逸還有一隻手是空閑的。
岑天逸自然看出來何真真的意圖,不慌不忙耐心等候,在何真真快要湊到他手邊,以爲自己能夠得逞的時候,岑天逸閃電般出手,捏住了何真真的臉頰。
岑天逸煞有其事的低頭在何真真的嘴巴上打量,“啧,牙口不錯,這一口咬下去,是想吃肉啊?”
遠處的厲狂瀾看着何真真同岑天逸的鬥嘴,隻覺得好笑。
岑天逸定是被她和鹿晚打擊慘了,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修爲比他差,怎麽也打不過他的人,他自然要好好欺負一下。
“行了,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你丢不丢人。”
“這話我可不愛聽啊,這怎麽能叫我欺負她呢,分明是這小花貓先動的手,你怎麽不說呢。”
“是你先出言挑釁我的!”
何真真漲紅了臉,臉被岑天逸掐着,說話又着急,噴出些口水。
岑天逸立刻就想放手,但礙于這不定還會動手,隻得忍耐下來。
厲狂瀾揚揚眉毛,“聽見了?是你先挑釁人家的,還怪人家對你動手。”
岑天逸這才不情不願的準備松開對何真真的牽制,“說好了啊,我松手你也停止動手啊,我好男不跟女鬥。”
哪料得他剛松手,何真真抱住他的手,張嘴就是一口。
“啊——!你,你屬狗的啊!快松開!”
何真真哪裏肯依,這讨厭鬼還敢說她屬狗的!
任憑岑天逸怎麽甩,何真真都不松口,直到厲狂瀾走過來,“真真我們不和他計較了好不好,現在回家要緊啊。”
加上何真真感覺她報複的也差不多了,當即将岑天逸的手一甩“噌”的一下跳到厲狂瀾身後,露出小半張臉偷瞄岑天逸。
見那小花貓臉上挂着揚眉吐氣的笑,岑天逸恨得牙癢癢,奈何厲狂瀾往那兒一站,他哪裏還敢上去找那小花貓的麻煩。
“你看看,都咬出血了!牙尖嘴利的,要不是我們救她,她還能好好地站在這兒麽,真是不懂得感恩,對救命恩人竟然是這種态度,狼心狗肺!”
何真真攥緊厲狂瀾的衣服邊,“呸呸呸,救我的是厲姐姐,關你什麽事兒,況且最初你也不願意救我的,少給自己戴高帽了,回到家我自然會讓阿爺好好感謝厲姐姐,至于你!哼!”
何真真話未說完,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确,等她回到家中,不叫阿爺打死他都是看在厲姐姐的面子上。
讨厭鬼!
厲狂瀾摸摸何真真的腦袋瓜,“好啦,你帶路吧,我們跟着你。”
何真真沖厲狂瀾甜甜一笑,乖巧點頭。
随着何真真的腳步,衆人在茂密的森林中穿梭,一路上盡是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樹木,竟似一片人間仙境。
見何真真輕車熟路的在森林間遊走,厲狂瀾暗暗稱奇,“真真這确是你第一次偷溜出安平谷?”
何真真忙不疊點頭,順手從途經的果樹上摘了顆果子。
“對呀,厲姐姐你吃這個果子,這個果子可甜啦!”
厲狂瀾接過何真真遞來的翠綠果子咬了一口,确實如她所言,香甜可口。
厲狂瀾隻吃了一口,順手就遞給了鹿晚,“嘗嘗。”
旁邊的岑天逸看直了眼,這兩個人光天化日之下,就當他不存在麽!
鹿晚好笑的看着岑天逸瞪圓了眼睛,帶着一些得意炫耀,接過果子在岑天逸眼前晃了兩晃,“咔嚓”一口。
“真甜!”不僅是嘴巴裏甜,心也跟着甜滋滋的。
厲狂瀾沒注意身邊兩個人的勾心鬥角,相比起這個,她更在意的是,何真真既然是第一次出門,怎麽會對這回去的路如此熟悉?
她自己第一次下山離開聖蠱教,再讓她原路返回聖蠱教,她都不一定能做得到,何真真當時又被段燼追趕着,應該是慌不擇路才對,那麽匆忙她都能記住來時的路?
“真真,你阿爺很厲害麽?”
“當然!我阿爺是整個安平谷最厲害的人啦,沒有人不服他!”
岑天逸随口接了一句,“喲,那麽厲害的人居然有你這麽一個不争氣的孫女,啧啧,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