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單手能力有限,那把劍始終挂不上去。
厲狂瀾見他那麽艱難都不願意放開握着自己的手,尚還生着氣,但又忍不住想笑,天下最呆的那個人,竟是被她遇到了。
“你怎麽不松開手挂呢,那多方便。”
鹿晚快速擡頭看她一眼,小聲嘟囔着,“我怕一松手,就牽不到你的手了。”
聲音有些小,落在厲狂瀾耳朵裏,癢癢的。
心中覺得要糟,她已經心軟了,鹿阿呆這才說了幾句話,她就冷不下去了!
她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要知道當初她在聖蠱教雖然是好脾氣,但也十分記仇的,誰能惹得她生氣,那可是要倒大黴的,她不好好報複一下對方,簡直對不起她受的氣!
教中經常流傳着惹一念師姐都不能惹狂瀾師姐的傳聞,導緻教中的師弟師妹們見了她都繞着走,她也樂得清閑。
這個鹿阿呆。
僅僅是說幾句好話,不着痕迹的撒個嬌,就讓自己打算放過他了?!
倒是便宜了他!
心中有些不忿,握着鹿晚的手狠拽了一下,“我不走,你松開。”
鹿晚癟着嘴,“瀾瀾,我馬上就挂好了,我不想松開。”
那可憐的小模樣,厲狂瀾簡直看不下去,偏過頭去,“你快點兒!”
倒是沒再說讓他松手的事情,鹿晚自然美滋滋的往腰上挂,約莫是心中不再緊張,那劍也順利的挂了上去。
岑天逸望着前面二人你來我往的,面上笑的跟朵花兒一樣,心裏卻不斷的泛起酸水兒,唉,能怎麽辦呢,自己選擇幫的忙,自然要含淚笑着看完。
何真真有些奇怪的盯着岑天逸,“你看就看,你拽我拽這麽緊做什麽,我袖子都快被你扯掉了!”
目光順着手看去,果然何小花貓的衣袖已經被他揪的皺成一團,“我這不是,替鹿兄捏了把汗麽,你看看你厲姐姐,剛才多兇啊,幸虧有我提醒,不然啊咱們大家都得受到波及。”
何真真半信半疑,“厲姐姐剛才很兇麽?我怎麽沒看到?”
“啧,那肯定啊,你厲姐姐啊,這是羞惱,羞惱懂不懂?因爲我出言提醒了鹿兄,你厲姐姐自然惱恨我,這個時候呢我把你推在身前,冤有頭債有主,她當然不好對你一個小姑娘兇啦。”
“哦,你陰險狡詐!”
“啧,怎麽說話呢,這叫聰明機智,會不會用詞兒啊,多誇誇我,學着點兒,别跟你鹿哥哥一樣,成個呆瓜!”
何真真舉起手想打岑天逸,被對方靈巧的側身避開。
“哎,小姑娘家家的,别動不動就打人,一點也不文雅。”
“呸,對你哪裏用得上文雅,怎麽解氣怎麽來。”
岑天逸搖動手中折扇,搖頭晃腦道“我同你又沒有什麽過節,說的我好像害你許多似的,喏害你許多的咱身後倒是跟着一個,你找他去呀。”
何真真順着岑天逸那一指,自然看見渾身血漬的段燼,原本鮮紅的血液此刻經過一段時間,隐隐發着不詳的黑色,心中一頓,忍不住向岑天逸靠了靠。
段燼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無端讓何真真心中生出一些恐懼,而那拖着段燼的任雲清雖然現在站在他們這邊,可是那雙青色的眼睛也讓她感覺害怕。
光是看看都覺得雙腿發抖,哪裏還敢想湊上前去呢。
想來想去,好像隻有身邊這個讨厭鬼,讓她覺得能放心些。
何真真沒敢在多看身後的人,前面厲姐姐和鹿哥哥又剛和好,她也不能過去,隻好一言不發的跟着岑天逸。
“喲,你怎麽不說話啦?”
何真真抿着嘴,沒擡頭看岑天逸。
就算她不擡頭一樣能想到岑天逸那張讨厭的嘴臉,一定笑的特别開心,她就不想如他的願,讓他看見自己吃癟的表情。
心中有些委屈,要是自己能修煉就好了,她也比這讨厭鬼小不了多少歲,對方能這麽嚣張還不是因爲有修爲,她呢?或許隻有一張臉能看得過去。
岑天逸敏銳的察覺到身邊的小花貓似乎有些情緒低落,怎麽鬥嘴鬥的好好地,突然這麽不帶勁了呢?
他剛才有說什麽過分的話麽?
也沒有啊,隻是爲自己辯解了幾句而已,順便讓她去找那段燼麻煩。
“低着頭做什麽,我哪裏欺負你啦?來來來,擡起頭給岑哥哥笑一個。”
“啪”,捏着小花貓下巴的手被小花貓伸手拍開。
同時一滴淚落在他的掌心。
那淚珠被風一吹,涼絲絲的。
……
岑天逸一個頭兩個大,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哦,怎麽小花貓又被他惹哭了,這要是被小美人兒看見,又要挨罵了!
“哎哎,不是,什麽過分的話啊,你看我一沒數落你,二沒兇你,你這一哭,錯就都落在我身上了呀!”
何真真胡亂抹了把臉,“誰哭了,嗝,你不要,嗝胡說!”
還死鴨子嘴硬呢,都有哭嗝了,還不承認。
他是真搞不懂這些小姑娘,這個小花貓是水做的吧,從遇見她開始,隻要對着自己就是哭,他多讨喜啊,怎麽小花貓對誰都笑,就對他哭呢?
“哎呀,小小美人兒,是岑哥哥不對,岑哥哥要是說了什麽你不愛聽的,你别往心裏去,那都是假話,不能當真的。”
岑天逸哪裏知道,他越說,何真真心裏越委屈。
何真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岑天逸雖然讨厭,那話也隻是随口一說,可是落在她耳朵裏,無端就讓她想到了和何小七打的賭,如今遭遇的這一切都是因爲她自己修爲不夠。
回到安平谷她都能想到還要受到長輩的教導與責罰,至于何小七,肯定是幸災樂禍的那一個,還會說她是因爲有人幫忙,才赢了賭約。
何,她也無力反駁,畢竟她确實是在厲姐姐的幫助下才逃離了段燼的魔爪,也是在衆人的陪伴下才取得了不一樣的植物。
這一切都不是靠她自己得來的,統統都是假的,她确實沒有什麽能力,何小七是對的,她的存在就是在給阿爺丢人。
“怎麽不說話,出來,岑哥哥智計無雙,替你分憂解難呀,光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呀。”
“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
岑天逸有些蒙,小花貓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當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