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黑,烏壬次麥娜鳳來了才不到一個時辰,就搞得人人熱火朝天,忙前忙後的收拾她的住所,墨兆在屋頂上看着這邊的動靜,到覺得這郡主也着實有趣得很。
張若塵從後院暗室出來,一隻手背在身後朝前廳而去,眼角的餘光正好覺得屋頂有一坨什麽東西在那裏,疑惑的轉頭一看,是墨兆。
張若塵再朝前走了幾步,順着台階步下了屋檐,墨兆也看見張若塵,他從屋頂上飛身而下到張若塵面前,“主人。”
張若塵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沒事偷窺别人姑娘做甚?”
墨兆被張若塵這樣一調侃,耳垂浮了一絲的紅潤,但也面不改色,朝張若塵回報剛剛所看見的一切,“這烏壬到這裏可是一刻都沒有消停過。”
張若塵無話。
墨兆又道,“主人之前爲何又反悔了?”
張若塵解釋道,“沒有反悔,隻是看這郡主種種,那大汗能有這樣的女兒,倒也是福氣,現在攆她,她怎麽都不會走的,與其讓她去宮中慢慢演變成敵人,倒不如住在這裏。”
墨兆又示意張若塵看向烏壬次麥娜鳳住所的方向,見烏壬次麥娜鳳正在門前搬一個大石頭,“她這是完全不知道累,突厥人蠻勁兒大,從她這兒看,倒也是事實,不過剛剛有家仆經過這裏,倒是開始相互控訴這郡主太能折騰了。”
“讓她折騰。”張若塵看了一眼,便移了方向,冷淡的說,“走了,用晚膳了。”
墨兆道,“不叫她嗎?”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烏壬次麥娜鳳。
“不必了,待會兒會有人去叫她出來的,我們先走。”
國師府,高牆上
潇雲和赫清風正偷摸的扒在牆上,兩個人都剛好隻露了眼睛在牆上觀察裏面的動靜,身體還懸在牆外。
赫清風輕皺着眉頭,因爲馬上要做壞事,倒還有些興奮引起的小緊張,他小聲的問道,“潇雲,你何時知道這裏有一個這樣大戶人家?”
潇雲兩個清澈的大眼睛骨碌碌的在眼眶裏打着圈圈,左看右看的回答道,“上次來這裏時發現的,裏面特别大,上次打架,差點把這裏給拆咯。”
赫清風吃驚道,“什麽!你不僅來過,還進去過?還在這裏打架?”
潇雲着急的說道,“噓!要死啊你,那麽大聲幹嘛,生怕别人不知道咱們夜裏闖國師府呢。”
赫清風還是吃驚,不過,說話倒是小聲了些,“國師府!走的時候你怎麽沒說是國師府啊!那若塵可是朝廷重官,我們和他不熟,這你也敢惹?”
潇雲不想聽赫清風如此唠叨,便說道,“閉嘴!你話太多了。”
赫清風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因爲好奇又把脖子伸得很長了些,探個腦袋朝府裏望去。
赫清風看到裏面的環境,不由質疑起潇雲有沒有找對地方,“潇雲,你确定這裏是國師府?”
潇雲因爲赫清風的話而感到奇怪,也将腦袋伸了出來,這才看了院裏所有環境,不由皺着眉頭碎碎念道,“這國師府怎麽回事?上次來這裏,雖說簡單但也不失大氣,這府裏是被洗劫了嗎?”
“走,進去看看。”赫清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潇雲揪着衣領帶到了那棵可以藏人的大樹上了。
上次張若塵帶着潇雲蹲在這裏時,潇雲才發現,這裏的位置,不僅夠高,也能把國師府前院後院的看個透徹。
潇雲正在仔細觀察周圍環境,再三确認守衛在什麽位置,赫清風在一旁也一樣在做和潇雲同樣的事情,但又想到了上次和樾珏偷雞之事。
赫清風話鋒一轉,犀利的小聲說道,“潇雲~你好歹也是仙門百家之主,而我,好歹也是仙門望族之後!你能不能别像吸血鬼一樣,盡帶我做些偷雞摸狗之事。”
潇雲眼睛朝赫清風一瞪,“是誰讓我帶他找鷹不泊的?你小時候偷雞摸狗的事還幹的少?”
赫清風悻悻摸了摸鼻頭,不再回話,心想:看來,我家老頭兒就是被你帶成了一副老頑皮模樣!
潇雲在樹上,看見後院有很多丫鬟家仆在不停的搬東西,心中疑惑:這是在幹什麽?算了,正事要緊。
潇雲道,“清風,你感受一下,這國師府的藥房在什麽方位。”
赫清風運起法術,仔細辨别了藥香,睜眼,用手指着西北方向道,“在那兒。”
話音剛落,赫清風和潇雲就朝着那個方向而去。
赫清風指的位置,便是張若塵書房後面的小竹林。
那小竹林的裏有一藥池,平時給墨兆精進法力所用,從未有人敢過去。
可是,那小竹林有結界,就像碧月湖的一樣,從外面看不見裏面模樣,赫清風指的方向,他和潇雲也就隻看見了書房的位置。
上次潇雲在這裏引殺手時,一直就有聞到淡淡的藥味,卻不知從何處傳出,這次赫清風有需要,正好可以帶來一探究竟。
前廳飯桌上,張若塵和墨兆正在用膳。
墨兆夾菜的手一頓,朝張若塵道,“有人進來了。”
張若塵雲淡風輕的道,“無妨。”
一眨眼的功夫,張若塵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嘴角一勾,道,“你去将烏壬次麥娜鳳也引過去。”
書房内,赫清風和潇雲把所有東西都翻了個遍。
赫清風吸了口長氣,道,“怎麽什麽都沒有?除了書還是書。”
“是不是你感受錯了方向?”潇雲也找累了,一下子就坐在書案前的椅子上。
“沒道理啊,我從未出錯過,氣味就是從這裏傳來的。”赫清風抱着一絲不那麽相信自己的意思,抓了抓頭發,又道,“我再試試。”
赫清風正想再次施法感受出藥的氣味究竟從哪裏傳出,但砰的一聲,書房的門一腳就被烏壬次麥娜鳳給踢開了。
烏壬次麥娜鳳會過來,完全是墨兆施法将書房這邊的動靜擴大到了她的耳朵裏,因爲好奇,所以趕了過來。
烏壬次麥娜鳳進來就見一男一女在這書房鬼鬼祟祟,便大聲兇道,“你們幹什麽!半夜三更登堂入室,這是行竊!”
赫清風見她如此兇悍的踹門,還以爲是這裏的主人,吓得一句話都不敢說,躲到了潇雲背後,畢竟是自己沒理。
潇雲之前來也沒見過張若塵府上有如此客人,而且看她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這裏人士,潇雲便有了些底氣,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了。
潇雲從木椅上起身,挺直了腰杆兒,一本正經的強詞奪理道,“幹嘛!誰說這是半夜三更?還有,你見我偷東西了?你不也在這兒嗎,我還說你偷東西呢!”
烏壬次麥娜鳳本就是火爆脾氣,本就和潇雲不熟,潇雲不惹她還好,一惹就爆發了,推起剛剛搬石頭弄髒的衣袖,勢住準備要和潇雲打架的模樣,還不忘呈口舌之快,“你這女子,看你長得人模人樣,怎麽就會颠倒是非?看我不把你抓去見若塵!果然水性楊花的女人都不是好人!”
潇雲站在一旁聽烏壬次麥娜鳳說前半句到也覺得無所謂随她說,但是到後面這成語,到是驚訝的一咽口水,诶诶道,“等等!姑娘,你要抓我就算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怎麽就水性楊花了?”
赫清風在潇雲身後聽見烏壬次麥娜鳳如此說她,估摸着潇雲還是第一次被這樣說,倒也覺得有些好笑。
烏壬次麥娜鳳不急着動手,卻在一旁解釋道,“怎麽就不水性楊花,你們中原不都這樣的嗎,好看就是這麽說的,我好看,我也水性楊花。”
赫清風聽見這個解釋,着實是憋不住大笑出了聲,奈何烏壬次麥娜鳳聽見他笑,以爲是笑自己不夠水性楊花,又朝赫清風瞪眼,赫清風感覺到了帶着殺氣的眼光,立馬止住了笑聲。
潇雲一聽烏壬次麥娜鳳這說法,也是覺得好笑,調侃烏壬次麥娜鳳道,“你這悍婦的漢語是誰教的,如此幽默,哈哈哈居然罵了别人不說,還罵自己都不得知,哈哈哈”
烏壬次麥娜鳳本就極重臉面,雖不知道潇雲在笑什麽,但也知道肯定不是好事,朝潇雲大喊道,“笑什麽笑!偷别人東西還好意思笑,看我不打得你趴在地上!”
說完潇雲,又指着赫清風道,“你!女人的事,男人少插手,一邊呆着,我要公平公正!”
赫清風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說,見烏壬次麥娜鳳說自己,快速的舉着雙手,茫然的小碎步移到了自以爲安全,打架不會被傷的位置。
烏壬次麥娜鳳剛沖到潇雲面前,一招都沒有過,潇雲便用法術定住了她的身形,右手還懸在半空,動也動彈不得。
潇雲将書桌上的毛筆拿起來,沾了沾墨汁,慢悠悠的朝烏壬次麥娜鳳走過來,嘴角還帶着壞笑,在烏壬次麥娜鳳臉上一邊畫小烏龜,一邊頑皮的說道,“我就是來找個藥而已,不至于和我鬧這麽厲害吧,我今日過來道以爲這國師府怎麽被搶了,現在明白了,原來是你這悍婦把這裏搞得面目全非。”
“好嘞!”潇雲畫完了烏龜,毛筆在手中轉了兩圈,又放回原來的位置,“你想和我打,我才不想和你打呢!你又打不過我。”
烏壬次麥娜鳳惱羞成怒,被潇雲用法術束縛着,又不能說話,還不能動彈,隻能氣的把想說的話改成了使勁的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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