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清風收了走向床邊,将衛中君頭頂的銀針取了出來,放在鼻子前仔細嗅了嗅,心中疑惑,又将它遞給了潇雲道,“這根針直接插在她的經絡中,提升了她的痛覺,有人算計她,她居然也不知道。”
“先把她弄醒再說。”潇雲朝赫清風道。
過了一會兒,衛中君緩緩醒來,見潇雲和赫清風都在這裏,一臉詫異的模樣,虛弱的撐起身體,朝潇雲道,“潇姑娘,你們怎麽在這裏?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們是”潇雲正想回答,話還沒有說完,赫清風就插嘴接了過去,一臉狐疑的偏頭斜視衛中君道,“你難道不知道你怎麽暈的?你才來宮内多久,就有人對你虎視眈眈。”赫清風一邊說話,一邊又把銀針舉在衛中君眼前,繼續說道,“這根銀針在你腦袋裏已經好幾個個時辰了,你昨日去過何處?”
衛中君聽了赫清風的話,便做仔細回想起昨日之事的模樣,欲言又止,潇雲一直觀察着衛中君的面部表情,提醒衛中君道,“九苄公主,你可得想仔細了,你是我家老頭兒讓保護的人,你若是不說清楚,萬一找不着人,下次就還會有人對你動手。”
衛中君想到昨日饒丹來過,但并不想朝潇雲明說,莞爾一笑,接話道,“我剛仔細回想了一番,昨日我确實沒有出去過,不過皇後娘娘今日早晨倒是來看過我一次。”說完話,收了笑容,一臉真誠的看着潇雲,又道,“這就是我這兩日的情況了,其餘的都是些瑣事了。”
赫清風插嘴道,“皇後?她來幹嘛?”
衛中君道,“我經常去陪皇後娘娘說話,這兩日我沒去,她有些想我罷了,又或許因爲我是南嶽的公主,怕怠慢了我而已”說話間,衛中君見潇雲和赫清風的那懷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已經想到了郁九瑛頭上,又趕緊繼續解釋道,“你們别誤會,皇後是不會害我的,我堂堂南嶽公主若是在北央出事了,那她也絕對讨不到任何好處,這宮裏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今天受傷之事,我怕麻煩,所以就叫皇上給我派來服侍我的宮女來找你們進宮了。”
赫清風盯着衛中君又道,“嗯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給你提個建議,别老是把南嶽公主挂在嘴邊,要殺你的人太多了,從南嶽護送你過來的路上就有四組人想作了你,你說你多招人嫌呐”
赫清風還在滔滔不絕一直的講,但他玩世不恭的說話态度,潇雲聽了就想打人,一個眼神朝赫清風殺過去,仿佛就是在告訴赫清風,讓他閉嘴,别當人面數落别人。赫清風就如沒看見衛中君捏緊的拳頭一般,還在說不停,潇雲尴尬的假咳了兩聲,赫清風明白過來,這才閉了嘴。
潇雲一直在觀察衛中君,心中着實疑惑,衛中君明明就不是低調之人,出事了自然會讓别人知道,而且衛中君之前說她不知道何時暈的,現在又說是自己讓人除出宮尋潇雲,這前後矛盾的事情,确實讓人懷疑,但衛中君腦袋上的銀針,确也是真的存在,皇宮裏面到處都是守衛,賊人怎麽進的來,這點也就更加奇怪。
潇雲單手托腮,出聲提醒赫清風道,“清風,你依九苄傷勢去太醫館給她弄些藥草,熬好了再端回來。”
赫清風受到指令,隻好癟嘴去尋太醫館的位置,潇雲又從裏屋給赫清風傳音道,“别朝太醫館任何人提起你會醫術,九苄今日舉止怪異,小心有詐。”
衛中君剛聽了赫清風的話,心中确實也不舒服,又想起來一件事情,還是得挂着淺笑朝潇雲說道,“對了潇姑娘,你今日來的合适,我這兩日和這裏的嬷嬷學做了胭脂,我自認爲還不錯,想把它送給你,你三番五次救我性命,想謝謝你。”
衛中君說話間,就自己搖搖晃晃的下床去梳妝台的抽屜取了一個盒子,眼神真摯的遞到了潇雲手裏。
潇雲本想拒絕她,因爲從不施粉黛的潇雲,根本就不知道此物怎麽作用,但又見衛中君眼神誠懇,也不好拒絕,便收了下來,露出微笑道,“謝謝。”
衛中君見潇雲收了胭脂,懸着心也松了下來,笑着道,“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潇雲打開盒子,下意識的将胭脂湊到鼻子上聞了聞,潇雲聞進了那個味道,片刻間,便耳目不清起來,暈暈乎乎。
“潇姑娘?潇姑娘?潇姑娘”衛中君眼疾手快的扶住潇雲,叫了她幾聲,潇雲朦胧間聽見喊聲,腦袋笨重的偏向衛中君,還想說些什麽,但身體着實支撐不起,潇雲瞬間便沒了知覺,朝衛中君身上倒去。
衛中君吃力的将潇雲朝床鋪上脫過去,又搖了兩下潇雲,見潇雲沒有反應,她倒是松了一口氣。
衛中君走到床榻前,撿起剛才掉落在地上的胭脂盒,仔細觀察了一番,心中難免還有些疑惑,知道這東西威力無比,想想還是有些後怕,小心的又将那盒子放回了原處。
皇宮内路線錯綜複雜,沒經常走動的人,還真容易迷路,這不,赫清風就已經不知道這是去往何處的方向了,迷迷糊糊的見着路口就轉彎。
過了小半個時辰了,赫清風不識路,誤打誤撞的卻走到了禦音司門前,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指引,赫清風走到這裏便停的了腳步。
不遠處,一個宮女疾步的朝這邊走來,赫清風見别人長相甜美,便攔住了那宮女的去路。
那宮女一臉天真的盯着赫清風,見赫清風穿着也不俗氣,還以爲是宮裏誰的貴客,宮女一臉尊敬的朝赫清風行了禮道,“不知公子有何事攔下奴婢?”
赫清風一臉賤笑的模樣盯着那宮女,仿佛已經快要忘記了正事是什麽了。
那宮女見赫清風如此失禮,還以爲赫清風是什麽登徒浪子,一臉鄙夷,卻又不敢亂說話,隻能小心翼翼道,“公子?您若是無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那宮女又朝赫清風行了一個禮,正欲要走,不過幾個眨眼間的功夫,赫清風想起正事,尴尬的收了剛才不正經的模樣。
“诶诶!等等姑娘!”赫清風叫停了那宮女,那個宮女嘴角一勾,緩緩的轉身,赫清風又極有儀态的模樣問道,“姑娘,我迷路了,你們皇宮太大了,着實不好找人,我就想問一下你,這裏的太醫館怎麽走啊?”
那宮女自剛剛赫清風叫了她後,嘴角一直挂着奇怪的微笑,胡亂的爲赫清風亂指了一個方向道,“您走這條路,一直到底,轉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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