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連郁城這個兩朝元老都不曾清楚墨玉潮的母親究竟怎麽回事,自墨玉潮出生以後,這十幾年來,這才是第二次聽到他說起母親。
郁城沉思了一會兒,悶聲道,“那若塵國師,剛才宮内商議,我提醒的事兒,你還要去嗎?”
張若塵聽聞這話,一口氣将手裏茶杯中的水仰頭而進。
張若塵随即又長籲了一口氣,眼眸似一潭深水一般,一直盯着手中把玩着的茶杯,一邊沉聲道,“去,隻要我覺得那墨啓庸還人性未泯,還知道什麽是正事,現在他還是君王,我就得輔佐。”
墨啓庸這三個字從張若塵嘴裏蹦出來,确實讓郁城心裏一驚,直呼帝王其姓,說明已經不把他放在眼裏。
郁城知道,張若塵說的話,隻要他覺得墨啓庸人性未泯那如果有一天,張若塵不覺得墨啓庸有任何帝王之姿了,是不是就該絕地反擊了!
墨啓庸是墨玉潮的父親,可墨玉潮心裏卻驚不起一絲波瀾,郁城皺着眉頭細細打量了他一番,可卻在墨玉潮臉上沒有發現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郁城也不過多的思考,事情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墨啓庸咎由自取,堂堂忠臣也被墨啓庸想得是那卑鄙小人。
郁城無奈的搖了搖頭,長歎了口氣,仿佛心有餘而力不足一般的說道,“此去路途遙遠,邊關還有突厥人壓境,國師得多加小心,南嶽的皇帝應該不知道你過去的事情,我一會兒回去就先休書一封讓人加急送去,你到的時候,估計有有理由可以說的通爲何造訪。”
“多謝丞相幫扶。”張若塵溫聲謝道。
郁城擡起手,擺了擺,有氣無力道,“好了,那人也走遠了,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郁城說完話,便起身捋了捋衣裳朝門外而去,人剛走了幾步,墨玉潮看了一眼張若塵,收回視線,便叫住了郁城,“丞相大人,請留步!”
郁城腳步一頓,轉身疑惑道,“三皇子請問還有何事?”
墨玉潮見郁城停下腳步并轉身後,又繼續說道,“丞相大人,凡事多留一手,小心平日裏朝皇妃讨好的那些人,今日父皇會派人跟蹤你,指不定明日會派其他的人,現在朝中局勢慢慢動蕩,有些牆頭草隻願意隔岸觀火,您和幾位老臣難免孤立無援,我并無一官半職,所以幫不了您太多,但是您放心,若是有危險,我必當傾盡全力。”
墨玉潮說的這突如其來的話,倒是讓郁城一愣,随即便恢複了原樣,郁城一時之間仿佛看透了一切一般,突然爽朗的笑了出來。
郁城也是黃土埋半截兒的人了,經過墨啓庸那傷人的做法之後,倒是看開了許多。
郁城的笑聲嘎然而止,變得一本正經,一臉嚴肅的說道,“老臣原本以爲三皇子會和皇上站在一起,有些話,忠言逆耳,但三皇子卻能心平氣和聽說完,老臣謝過三皇子,若您是皇帝定是一代明君,老臣先行告退。”
郁城說完話,便嚴肅的雙手作揖朝墨玉潮重重的行了一禮,便衣袖一揮,揚長而去,留得身後兩人,四目相對。
張若塵和墨玉潮通過窗戶朝外面的街道看去,見郁城抄小路朝家的方向而去後,二人便又坐回了原位,探讨起了其餘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