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留在了店裏,奶奶不放心我們,一起陪着,陪着陪着就打起瞌睡。
在爸爸媽媽家裏,奶奶會等爸爸媽媽回來一個再回家,等待的時候總是環着雙手,坐在凳子上睡着,一入睡還會打呼噜。
夜晚的店裏格外安靜,呼噜聲也格外清晰。
我們等得也快睡着了。
葉子的号一晚上都在刷分,有些号刷到負500分以下,赢一把隻能拿到1分,她還在刷,就像是開了可以自動刷分的挂一樣。
我們沒有等到她換妮妮的号來刷分,沒能抓現行也就不能下定論。
盯着觀察了一晚上,雖然把網頁小遊戲也打開了,邊玩邊觀察的,可要分神留意别的,小遊戲也玩得無趣。
這一晚,我筋疲力盡,老爸過來,卷簾門拉下來的聲音那麽吵,我都能眯着眼睛半夢半醒。
妮妮的号上還有幾千分。
現在都是别人的了,怎麽會被人盜走的呢?我想不通,明明改密碼要回答對密保問題才行。
和妹妹一起用了那麽久的号,分數變成負的都無所謂,反正有負分清零的道具,幾塊錢的事,在以後也不算什麽事。
遊戲可以從零開始,但是号,我就是想要拿回來,哪怕隻是一個空殼,哪怕放着不玩,也要拿回來。
我沒有辦法強迫自己忘記這個号。
恰恰相反,每當我和妹妹一起玩着她的号時,腦子裏總會有東西強迫我去想起妮妮這個号。
頭開始疼了。
反反複複,我這個人開始變得魂不在身上。
“怎麽了,老文。”妹妹在玩遊戲,有些心不在焉,臉上的表情沒有我想象中那麽開心。
如果我能一個人玩遊戲,做夢都會笑出聲,這是夢寐以求的事。
妹妹先做到了。
可她沒有笑。
我還是和她拼坐一個位子,但我不像以前一樣幫忙控制,不會按左半邊鍵盤上12的道具,也不會幫她觀察敵情,盯着電腦屏幕就發呆。
腦子裏想的全是有關妮妮的号,當初是怎麽創号的,設密保問題的時候又是一副怎樣的場景,告訴葉子密碼的時候,還有沒有别人看到,她是說了些什麽,我們才告訴她的。
“老文。”
妹妹大聲喊我,我才回神,剛才那聲我也聽到了,可我還沒有把事情想完,一邊想着一邊等妹妹有事說事,我沒事。
“你在想什麽?”妹妹催我,“一起玩啊。”
“不想玩。”我冷靜回道。
妹妹急了“你到底怎麽了?以前不是最喜歡玩遊戲了,還說一人控制一邊的,今天我就控制鼠标,鍵盤的左邊和右邊都給你,你玩啊。”
“你玩吧。”我還是很平靜。
其實沒怎麽。
隻是忽然對遊戲不感興趣了,就算要玩,也隻想和妹妹一人一台電腦,就我們兩個人玩,也可以組隊去和别人玩。
不和别人扯上太大關系就行。
這樣,号不會被盜。
“你不想玩我的号,那你自己也創一個,我的玩一會,你的也玩一會。”妹妹再次做了退讓。
我依舊搖頭“就玩你的好了。”
妹妹以爲我不滿她的提議,最後勸道“你創一個号,進一下我的号,剩下的都玩你的号,把你的号玩到泡泡導師總行了吧,我們一起玩,很快就能玩到的。”
我知道。
可我已經明白,泡泡導師對我來說并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号,妮妮那個号。
我想要把它給要回來,可是我想得頭腦發漲都沒有辦法。
葉子,一定是葉子幹的。
我想去罵她,讓她把号還給我。
可理智告訴我,我,沒有辦法順着網線過去打她,在網上罵她隻會激怒她,讓我的号永遠也回不來。
事到如今,我竟然要說好話去麻煩她把号給弄回來。
不厭其煩地去催着她想想辦法,煩得她終于答應找那個幫她刷分的人問問看。
很快,她就知道了密碼。
可是她沒有告訴我們。
葉子密碼我是找人弄回來的,但是你們現在還不能用這個qq,你們用了,那個盜号的會知道,到時候他又把你們的密碼改了,再想要弄回來就麻煩了。
是這樣的嗎?
文印那怎麽辦?
葉子你們現在能改密碼嗎?
文印忘記密保了,改不了。
葉子那我找人幫你們改個安全點的密碼,再告訴你們。
文印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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