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哀怨地看了齊妃一眼,這真是被親娘坑啊!
“那是,臣妾的繡工,跟大格格是沒得比的。”齊妃朝自家女兒讪讪一笑,又道:“對了,還有一事,臣妾還沒同皇上說過的,先生誇四阿哥的字,一日比一日寫得好了。雖說臣妾不太懂這些,但瞧着也像那麽回事。”
之前四阿哥頑劣,不好好練字,寫得跟貓抓似得。
好在後來她監督着四阿哥,總算是有所進步。
聽到這個,四爺擡頭看了四阿哥一眼,頗爲嚴厲地道:“字如其人,心正則筆正。男孩子能把字寫好,算不得什麽,這隻是最基本的。但要是寫不出一手好字,那才是不成器。”
要說齊妃提起大格格時,四爺頭都沒擡,或許還是存着對女孩子的寬容。
可是對于阿哥們,他素來最是嚴厲的。
甭管嫡子還是庶子。
此刻,原本還好好的四阿哥,被四爺這麽一瞥,吓得往齊妃身旁縮了縮。
齊妃在桌子底下緊了緊四阿哥的手。
她是沒想到,她誇了一雙兒女,皇上沒說要去她的長chūngōng就罷了。
還說大格格和四阿哥學的隻是皮毛,是最基本的。
愛,是她想多了。
早該知道皇上是個嚴謹苛責的人,就不該黃婆賣瓜,自賣自誇的。
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個的腳。
不過她轉念一想,皇上雖沒說要去長chūngōng,也沒說不去她那兒。
更是沒說去旁人那兒啊。
如此一來,總歸還是有些希望的,畢竟今兒是大格格的生辰。
想到這,齊妃接下來也就沒再說話了。
秉着多說多錯的原則,她還是少說話爲妙。
接下來,後宮衆人,挨個按照位份,朝四爺和若音敬了酒。
對于旁人敬酒,四爺隻是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口。
屬于她們幹了,他随意的那種的。
到了若音的時候,一切就不一樣了。
“皇上,好話都叫姐妹們說了,臣妾隻願皇上好好的,孩子們都健康長大,便是比什麽都好。”
若音端着金色的杯盞。
塗着玫瑰紅丹蔲的指甲,輕輕握着杯沿。
戴着景泰藍指甲的幾根手指,則微微翹成蘭花狀。
讓人不得不感歎,不過是敬酒,縱然換一張臉,換一身氣質,便是不一樣的。
四爺轉頭,眸光與若音對視。
幽暗深邃的眸子,深深看了女人一眼後,他端起面前的金色杯盞,朝女人示意了一下。
隻是杯盞才到嘴邊,他卻淡淡開口:“夜深了,皇後還是少飲酒。”
說完,他便昂頭。
涼薄的下巴有着菱角分明的弧度。
性感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就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若音這些年,因爲自個開了家酒莊。
被酒莊送來的好酒,養得能喝酒了。
不過,四爺難得開口囑咐。
她自然是很給面子,享受着不一樣的待遇。
隻輕輕抿了一口,十分淑女端莊。
這一幕,可謂是刺痛了在座所有妃嫔們的眼睛。
怎麽她們敬酒的時候,都是她們幹了,皇上随意。
到了皇後這兒,就是皇上幹了,皇後随意了。
真真是叫人嫉妒!
半個時辰後,酒過三巡,膳食也用得差不多了。
雖說是大格格生辰,可隻要有四爺在場,他便是主角。
直到他甩着龍袍,帶人離開了永壽宮,若音才遣散了後宮衆人。
齊妃也帶着一雙兒女和奴才,懷揣着一顆期待的心,回了長chūngōng。
她一進長chūngōng大門,就問奴才:“皇上可來了?”
“沒”奴才低垂着頭。
齊妃眼裏閃過一抹失望,進了堂間。
不過,要是就這麽失去了鬥志。
那她就不是痛失兩個兒子,還能在後宮站穩腳跟的齊妃了。
她一手拉着大格格。
懷裏則抱着四阿哥。
先是囑咐大的,“大格格,待會你皇阿瑪若是來了,你乖巧一點,但不必多說什麽。隻要你孝順又體貼,将來長大了,你皇阿瑪才不會忍心将你送去蒙古聯姻的,皇額娘除了你弟弟,便隻你一個女兒,不想你嫁那麽遠的。”
讨人嫌的話,她說。
讨人嫌的事,由她這個當娘的來做。
人這一輩子,無非就是想孩子們好好的,那才是圓滿。
“知道了,額娘。”大格格乖巧地回。
接着,齊妃又哄着懷裏的四阿哥。
“你啊你,聽見你皇阿瑪的話沒,男孩子定是要寫得一手好字的。平日裏額娘說你,你還貪玩。到時候你皇阿瑪若是偏心别的兄弟,有你哭的時候。”
四阿哥長得圓乎乎的,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着。
雖說他機靈,卻不是那種安分的機靈,倒像個搗蛋鬼。
他有些不滿地道:“本來兒子就是庶子,皇阿瑪能不偏心嗎。”
“嘿!你這話怎麽說的,不許說你皇阿瑪的不是,背後也不成。”齊妃在四阿哥屁股上打了一下。
她将四阿哥放在地上,難得嚴肅道:“行了,你們都老老實實在一旁坐着,待會你們皇阿瑪來了,記得行禮。”
訓完了孩子話,母子三人就坐在堂間等啊等的,等了好久好久。
四阿哥還小,已經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大格格懂事些,即便是乏了,也一直堅持着。
隻有齊妃,還端坐在上首。
她似乎習慣了這種等待。
早在潛邸的時候,她就沒少這樣等着。
即便她隻是側妻,也早已把這個男人,當成了她這輩子唯一的丈夫。
又過了一會子,大格格忍不住道:“額娘,皇阿瑪是不是不會來咱這兒了?”
“不會的,往年你過生辰,你皇阿瑪都會來的。”其實,齊妃自個心裏也沒底。
“可今年他登基了,興許比往年要忙呢。”
齊妃:“再等等吧,再過半個時辰,若是你皇阿瑪還不來,你就帶着弟弟下去歇息。”
“那額娘呢。”
“繼續等”
語音剛落,外頭就傳來太監的唱報聲:“皇上到!”
齊妃滿心歡喜的起身,她先是搖醒了熟睡的四阿哥,接着一手牽着大格格,一手牽着四阿哥,去外頭迎接了。
到了院子裏,母子三人齊齊朝四爺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