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常在眸光轉了轉,心說你都自身難保了,還來教我,也不怕牛皮吹破了天。
而且,她不隻是心中這麽想想而已。
嘴上也有些直白地道:“可皇上都惱了您,您還有什麽法子。”
若真的得寵,又怎麽會惹惱了皇上。
隻怕是一副高高在上,誰都瞧不起的樣子。
哪裏會來找她這個不得寵的小常在,談什麽搭夥。
聽到武常在的話,齊妃手裏的手絹,攢得緊緊的。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個不能生氣。
然後牽出一抹沒所謂的笑容,道:“你還小,不懂男女之間的關系,再說了,哪個夫妻之間能一輩子不吵架,不鬧矛盾的,鬧一鬧,過一陣子就好了。”
武常在:“”
“你呀,也别以爲本宮找上你,是有别的需求。”說到這,齊妃微微一頓,有些失落地道:“說出來也不怕妹妹你笑話,本宮生四阿哥的時候,傷了身子,隻怕是再不能生養了,所以才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與其讓旁人懷上皇嗣,不如讓你懷上,好歹你與本宮是一個宮裏的。”
聞言,武常在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原本她是鐵了心不與齊妃同流合污的。
可她又是個沒心機,沒主見的。
如今被齊妃三言兩語哄得有些飄飄然了。
哪個女人不想争寵,不想往上爬。
隻是她一直都認清自個不是個聰明的,不想弄巧成拙。
可齊妃說了,願意幫她,教她,還會護着她,這讓她有些動搖了。
雖說齊妃現在是失了寵。
可這麽些年來,加上殇了的兩個阿哥,到底是後宮生養最多的女人了。
這說明齊妃還是有些手段的吧?
怎麽說,也比她一個小小常在要強。
見武常在悶不做聲,似乎在猶豫着。
齊妃便趁熱打鐵道:“你可要想清楚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你若是不願意,本宮自然還有别的法子,可以去找别的人一起搭夥。”
語音剛落,就聽武常在沉不住氣地回:“那成,就依娘娘的吧。”
于是,武常在就這麽被齊妃給說服了。
齊妃攢着手絹,遮着嘴角在那偷樂。
她就知道武常在是個沉不住氣的。
所以在一開始,她先是把之前的恩怨解釋明白。
再好說歹說地勸着。
後又使上了激将法。
如此循序漸進的威逼利誘,終于大功告成!
待手絹拿下的時候,齊妃立馬就收起嘴角的笑意,擡着下巴認真道:“那成,既然咱們現在是一起的,本宮位份又比你高,你便事事都要聽我的。”
“但凡嫔妾做得到的,一定按照娘娘的吩咐來。”武常在給自個留了一點餘地。
總不可能齊妃讓她去死,她也去死吧?
齊妃聽出武常在話裏的謹慎,心說還算她有點小聰明。
“放心吧,本宮又不是叫你殺人放火,隻是教你怎麽變得更優秀罷了。”
說着,那雙狹長的鳳眸,就在武常在身上掃了一眼,“首先,你這身打扮就不行,這橙紅色的旗裝,顯得太豔俗了,瞧着就不夠大氣高雅。”
武常在低頭看了自個一眼。
結果擡頭的時候,又掃了眼齊妃一身玫紅的旗裝。
這下,她有些不服氣了,“哪個女人不愛穿紅着綠的呀,嫔妾瞧着娘娘素來也愛穿紅的,而且,不是玫紅就是桃紅,難道您不覺得自個豔俗嗎?”
真是的,自個穿着也就那樣,還對她的穿着指手畫腳。
她就是喜歡穿橙紅色的衣裳,齊妃倒好,上來就要她改變喜好。
還貶低她的品味很庸俗。
“你.”齊妃似乎也被氣到了,她攢着手絹,指着武常在,道:“本宮這玫紅怎麽就俗了,況且,即便是俗,也沒你的橙紅俗氣!”
武常在小聲哔哔:“反正也是俗呗。”
聽見這話,齊妃氣得身子止不住地抖,并大聲帶:“你是成心來氣本宮,給本宮添堵的是嗎,就不能聽話點,别跟本宮頂嘴嗎?照本宮看,你最該改的,就是這咋咋呼呼的性子,尤其要少說話,省得本來瞧着人長得好看,一張口就失了那份感覺。”
武常在本來還想反駁的。
結果越聽,就覺得齊妃說的越對。
好像是這麽回事啊。
小時候大人都誇她好看,可隻要她一開口,一些長輩就搖搖頭。
就連皇上也是這樣,每回隻要她一開口說話,那長眉就微微蹙起。
她不是傻子,知道自個肯定是說錯話了。
難怪日子久了,皇上都不翻她的牌子了。
想到這,武氏垂下了頭,乖巧地回:“齊妃娘娘莫氣,嫔妾這張嘴素來胡言亂語的,您别放在心上,我往後忍着點,盡量改改。”
要不是武常在一下就扭轉了态度,齊妃這才緩了一口氣。
她咬咬牙忍着,“本宮想了一個好法子,你最好這幾日就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現。”
“這幾日?”武常在詫異地擡頭,大聲道:“可皇上已經許久不來嫔妾屋裏了,嫔妾就是想表現,也無能爲力啊!”
“你看看你,本宮适才還跟你說了,要你别咋咋呼呼,穩重一點,這就穩不住了?”
“嫔妾知錯。”武常在低頭應道。
“本宮自然知道皇上不愛去你那,但本宮還知道,皇上每日用完晚膳,幾乎都會在禦花園消食,你便打扮得好看點,來個偶遇。”
聞言,武常在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道:“不成!皇上不是最讨厭後宮妃嫔在不翻牌子,不召幸的情況下,假裝偶遇了嗎?”
這後宮裏,誰人不知道皇上最讨厭自作聰明了。
齊妃不會是诓她吧?
“皇上是讨厭後宮妃嫔假裝偶遇,但要是換一種法子,興許就能成事。”齊妃說着,朝武常在招了招手。
武常在便走到她面前,将耳朵湊到齊妃嘴旁。
隻見齊妃跟武常在耳語了幾句。
然後,武常在不可置信地問:“齊妃娘娘,你确定這法子可行?”
“本宮可是把好法子教給你了,其餘的,得看你自個。你以爲後宮争寵那麽容易的嗎,放眼望去,皇後、毓貴妃、溫嫔、就連本宮,哪個不是做旁人不敢做的事情,溫嫔爲了争寵,更是連皇後娘娘的日常生活都敢窺觊,你要是這點膽量都沒,往後别來找本宮。”
武常在沉思片刻後,回道:“我聽還不成嘛。”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武常在到了晚膳時間,就在禦花園裏摘花、閑逛。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
第三天夜裏,她正在賞花,遠遠的就瞧見大隊人朝她這個方向走來。
而那爲首的,正是穿着明黃色龍袍的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