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靠前的基本上都是女性。
男性則圍在外面那一圈,但也整齊,不亂。
一看就是密謀許久才能達到這種場面。
這時,邬雲黎帶着丫鬟趕到。
她遠遠地看見四爺,就走到他面前,道:“四爺,她們不讓男子靠近前排的,除非是仁善園自己人,不過我不一樣,我有貴賓通行帖,你且和着我一起從側邊的貴賓通道進去吧,那兒不會擁擠。”
邬雲黎亮了亮手中大紅的帖子,指向側面的一條小道。
那仁善園雖說多是女性。
但也有男性,因爲有些差事必須得是男性才行。
加之她們也不是隻救助男性,而是救助所有貧困,卻需要幫助的人,不分男女。
四爺掃了眼邬雲黎所指的方向。
隻見街口一側,被隔離出一條一人寬的小道。
那條小道隻有三三兩兩的人在走。
不像這邊,黑壓壓一片人群。
四爺微微颌首,就先邬雲黎一步往那邊走。
加之他的腿修長,一下就把邬雲黎甩出老遠。
而邬雲黎還踩着高跷似得花盆底,在後面斯斯文文地走着。
然而,還沒走多遠,她就停下步伐。
因爲,她看到了若音!
若音正帶着半梅和侍衛往這邊走。
就看見停在面前的邬雲黎。
兩個人互相打量了對方一眼。
但很快,若音就收回眼神,繼續往前走。
可邬雲黎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若音。
她見若音穿着一襲紅色襖裙。
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簡單的盤成一個圓髻。
頭上沒有多少首飾。
隻圓髻上别了一根銀簪子。
還有一條長長的白玉流蘇钗,從腦後垂到衣襟處。
她的面上化着較爲冷豔的妝容,看起來就像個冷豔的女強人。
邬雲黎抿了抿唇,嫉妒地沖若音道:“四爺夫人,擠在人群中的滋味不好受吧?”
若音:“......”
邬雲黎見若音不說話,反而越發得意了。
她指了指前面的四爺,炫耀地說:“這幾日,我都和四爺在一起,他想見仁善園的東家,也是我帶他去的。就連現在,四爺想去前排,也隻有我能幫得到他,因爲我有通信帖。”
她又亮了亮手中的帖子,得意忘形地道:“你呢,你能幫他什麽。”
邬雲黎心中是充滿嫉妒的。
隻因想起前一日四爺跟仁善園東家說的話。
她這幾日爲了四爺奔波,四爺不當回事。
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面前這個女人。
即便這些日子,這個女人沒出現過一次。
所以,如今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她非得貶低一下這位。
若音沒所謂的輕笑一聲,用食指指向自個:“你問我啊?我能幫他生三個阿哥啊。”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你爲他鞍前馬後又如何,我能爲他生兒育女”。
而她所說的這些,正是邬雲黎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
聽得邬雲黎咬了咬牙,“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他的身邊是我,也隻有我能跟他一起進特殊通道。”
說完,邬雲黎便趾高氣昂的從若音面前走過去。
若音根本不屑于邬雲黎說的話。
她隻管帶着半梅繼續往前走。
待走到特殊通道時,邬雲黎将通行帖遞給了道口驗收的人員。
四爺因爲走在邬雲黎前面。
現在進特殊通道得需要邬雲黎手裏的通行帖,便回頭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就看到了邬雲黎身後的若音。
邬雲黎本來不知道若音還在她身後。
她是見四爺定定看着她身後,這才跟着回頭看了一眼。
就這麽一看,她簡直火冒三丈。
心說她怎麽跟着她來了,該不會知道她手裏有通行帖,故意在這等着,想要跟着她一起混進去吧?
要說之前她和這位在那針鋒相對,那是四爺不在。
可是現在,四爺就在她們面前。
她是不敢再言語挑釁,也不會傻到當着四爺的面針鋒相對的。
于是,邬雲黎笑道:“四爺夫人,好巧啊,你怎麽也在這,不過啊,這邊是特殊通道,專門供貴賓、還有仁善園自己人才可以進的哦。”
若音:“......”
“不過你初來乍到的,不懂也沒關系,若你喜歡看熱鬧的話,不如随我一起進去吧,我有通行帖的!”
見四爺就在邊上,邬雲黎再次在若音面前亮了亮手中的通行帖。
隻不過,前面一次是炫耀。
這一次是屈于四爺的份上,不情願地捎上若音。
若音掃了邬雲黎一眼,說的就跟她邬雲黎是什麽大人物似得。
合着她來這,除了看熱鬧,八卦,就沒别的正事了。
她牽了牽唇,纖纖玉指漫不經心地捋着耳旁的流蘇钗。
有些不耐煩地道:“半梅,告訴她,我們來這幹嘛來了。”
“不好意思,邬小姐,不是隻有你可以走這裏,我們夫人也可以。”
“你也可以?”邬雲黎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若音一眼,“你一個外地人,怎麽可以參加我們揚州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活動,再說了......”
說到這,她又收住了話。
再說了,這四爺夫人要是以真實身份露面還差不多。
可她不是微服私訪嗎?
一個除了身份,在大清沒有傑出貢獻的女人,怎麽可以走這裏。
若音還是沒說話,而是她一旁的半梅賤賤地替她開口。
“這些年,我們夫人私底下做了點小買賣,一不小心賺了點小錢,不說是揚州傑出女性,也算是京城趕來的傑出女性了,而且,我們夫人不必用帖子也可以進去的。”
若音則故作嗔怪地對半梅說:“你說說你,平日裏我怎麽教你的,沒事别老在外邊炫耀,咱們啊,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都不屑說這些。”
“是,夫人。”半梅在心中憋笑。
夫人瞧着在說她,其實是指桑罵槐,在說那邬小姐沒見過世面,什麽都愛炫耀。
這下好了吧,被夫人壓過了風頭。
此時,邬雲黎呆呆愣在了原地。
要是半梅不說這些,她在若音面前或許還有些優越感。
可是現在,她覺得她被半梅打擊得一無是處。
而她手中的通行帖,也如同一張廢紙。
因爲人家不需要通行帖就可以進去。
偏偏人家嘴上什麽也不說,一點都不在意似得。
可她呢,當寶似得挂在嘴上炫耀,簡直丢死人了。
同時,她也更加嫉妒若音了。
因爲隻有弱者内心才會有強烈的嫉妒心。
若音見邬雲黎可算是住嘴了,便無視邬雲黎和四爺,直接進了通道。
然而這個時候,一直靜默的四爺卻猛然拉住了若音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