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穆相輝這種身兼重任又身份隐秘的特勤人員,爲了在國内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受阻礙,都配備了各種持槍證,緊急關頭是允許開槍殺人的。
這種持槍證說白了就是合法的殺人執照。殺人後不受任何司法機構的制約,直接從屬于國家的特勤機關,事後隻需要向内部打個報告就行。
至于有沒有罪行要不要受處理,那都是内部來做決定,其他的機構沒有資格介入。
當然,穆相輝帶來的三個直屬于他的手下也擁有相同的資格。這位名叫薛斌的警員辦事機敏,反應靈活,也是穆相輝派他出去接尹子魚的原因。
薛斌怒視着田甯,警告道:“田警官,你隻是個輔警,沒有正式的警官證和編制,沒有資格對我帶來的人員提審,更沒有資格公報私仇。他有沒有罪也不是你一句話能決定的,請你們退開。”
田甯想不到在單位裏會被人拿着槍指着胸口,被薛斌的眼神吓了一跳,絲毫不懷疑對方會開槍。而且槍這東西有走火的機率,正常情況下哪有拿槍口對人的,一張臉黑得像鍋底。
田甯雖然是輔警,但已經幹了六七年,平時在輔警裏面也算頗有威望。一個新來的警察竟然對着他用槍,這讓他把面子往哪裏擱?立刻怒不可遏地大喊:“你要幹什麽?想知法犯法嗎,快把槍放下!”
“把槍放下吧!”穆相輝帶着人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手下沖上來把田甯一夥給推開,分出來道路,讓穆相輝直接來到了尹子魚面前。
“尹先生,很抱歉讓您下午就過來。麻煩您先去做一下筆錄,然後我保證盡快處理完事情,不會耽誤你太久的時間。”穆相輝說完,看了一眼薛斌。
薛斌收了槍,對着尹子魚做了個請的動作。
尹子魚笑呵呵掃視一眼大廳裏面的人,聳聳肩道:“我可是良民,當然會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
說罷就要跟着薛斌離開,臨走前看了一眼田甯,又瞧了瞧他的手腕,露出戲谑的表情。
田甯立刻爆炸,霍地攔在了薛斌面前,眼睛盯着穆相輝道:“穆局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穆相輝皺了皺眉頭,急忙看了眼尹子魚,生怕這位被惹毛了,看到尹子魚好像無所謂一樣,這才放下心來,冷着臉道:“你想做什麽?我是局長,你是輔警,有什麽事先彙報給你上級再說。”
“哎喲,這倒是要按程序辦事了,穆局長怎麽還逢人兩副嘴臉?”田甯索性也撕破了臉皮,冷笑道,“我還以爲你不動什麽叫司法程序呢。”
穆相輝知道這種事情沒辦法跟普通民警解釋,也知道田甯心裏窩着火氣,淡漠道:“這件事我已經告訴了李振華局長,也得到了他的許可,你有意見你去找局長申訴好了。薛斌,再有人敢阻攔,立刻就地擊斃!”
丢下一句話,薛斌立刻大聲應是,重新拔出搶打開保險,子彈上膛,做出真正射擊的姿勢。
田甯吓得急忙讓開,但是一張臉已經氣得變成了醬紫色,在衆人面前丢了這麽大的面子,又不覺得自己理虧,讓他無論如何受不了這個冤氣,猛地推開身邊的人,大步流星地朝着電梯走去,一邊走一邊怒吼:“這事不算完,我倒要看看在這個說理的地方還能沒處說理去!”
穆相輝不理田甯,帶着尹子魚揚長而去。
田甯來到局長辦公室前面,已經被怒火沖昏了腦袋,也不敲門,一把就推開了門。
李振華局長正在洗臉,被突然沖進來的人吓了一跳,轉過身看見田甯跟吃了炮彈一樣怒火沖天的走進來,皺了皺眉,放下毛巾道:“田甯,怎麽了?大中午的這麽大火氣。”
田甯關上門,怒氣沖沖地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拍着桌子道:“局長,新來三天的那個副局長太嚣張了吧?不但從來不在單位坐班,也不打卡,帶着自己的三個手下開着車滿城瞎逛。這倒還罷了,他現在簡直狂妄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明顯的去袒護一個意圖襲警的罪犯,剛才我想按照程序抓起那犯人,他竟然指使手下對我拔槍,槍口子直接怼到我腦門上。這還有王法嗎?”
原本想拿剃須刀刮刮胡子的李局長動作凝滞了一下,把剃須刀放在了桌子上,走到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下田甯,若有深意地道:“田甯啊,平常跟那個金牌律師嚴莉莉走得遠一些,那女人能力雖強,但私生活比較亂,不适合接觸太多啊。”
田甯震動了一下,滿心的怒火瞬間被澆滅,讷讷地看了眼李振華局長,心虛道:“局長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
“心裏明白就好。你已經工作了六七年,隻要安穩不出事,再過三四年就可以穩定了。專注于自己的工作吧,有些事情沒必要往自己身上攬,萬一鬧出事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李局長忠告了一句,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田甯不甘心地站起來,咬了咬牙,轉身出去。
他不知道李局長怎麽知道自己私下裏跟嚴莉莉走得很近,今天中午他接到了嚴莉莉的電話,要他想辦法好好收拾尹子魚一頓,事後不會虧待了他。這幾年他從嚴莉莉手裏拿了不少好處,加上自己被尹子魚砍了一下手腕,一上午都隐隐作痛,當然立刻就答應了。
而送他出去之後的李振華局長則露出了苦笑。
很多事情他沒辦法說,穆相輝的來曆他雖然沒有明确的了解,但是卻也接到了上頭下達來的秘密指令,要他無論任何事都全力配合穆相輝的行動,不得有任何阻撓。
很明顯,這位是有秘密任務的特殊身份的人,擁有事急從權先斬後奏的特權,連他南城警察局長的身份都隻能去配合。
雖然憑他的經驗,已經大緻猜出了穆相輝的身份,但是卻隻能裝作不知。而且他明白,因爲這事,局裏一些人可能會不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