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個人虎視眈眈的樣子讓他有點害怕,心想剛才我不是跟你們說清楚了嗎,怎麽還要我說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天生的謹慎讓他後退一步道:“幾位大哥,我突然不想報複了,那個,不耽誤你們養病了,我先走了……”
“給我站住,既然把話說出來了,就沒有那麽簡單能走了,你想得罪我們嗎?”劉伐軍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威脅。
孟輝嘿嘿笑了笑,心想尹子魚那人也是能耐,怎麽來了南城之後沒幹别的,就知道得罪人了。眼前這家夥明顯是個從幹部職工家庭長大的,沒什麽社會閱曆,隻是一心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連這樣的家夥都能得罪,那位涉及的領域也真是太廣了。
“既然找到了我們,就必須把事情的經過老老實實說一遍,否則我們也沒辦法接買賣。你放心,我們做事童叟無欺,隻要明白了事情經過,就會給你開價。”孟輝穩住張文彬,淡然道。
仲偉急忙介紹:“這位就是孟輝大哥。”
張文彬騎虎難下,見對方認了真,也隻好把自己跟劉芸以及尹子魚之間的事情說了一遍,完了之後情緒有點激動,道:“錢不是問題,隻要輝哥能替我出氣,如果能把他打得離開南城最好。”
“兩萬,這是教訓的價格,想把人趕走,需要加價。”孟輝煞有介事的道。
“什麽,這麽貴?”張文彬大叫,想不到對方居然獅子開大口,兩萬已經是他半年的收入了,對于工薪階層來說,絕對是大出血。
原本以爲不過幾千塊錢的事情,這些家夥絕對是故意坑錢!
深呼吸一口氣:“有點貴了。”
“想便宜啊,找便宜的人去。”孟輝直接躺下背過身去。
劉伐軍目光不善地看了他一眼,同樣躺下去閉上眼睛。這家夥逗一逗算了,對尹師兄也沒什麽威脅。
張文彬有種委屈的感覺,怎麽拿錢雇人還被人奚落,咬了咬牙道:“把人趕走多少錢?”
恩?這小子能耐了。孟輝重新坐起來,嘿嘿笑了笑:“一口價,十萬。願不願意是你自己的事情,看到錢我們就動手,沒錢就滾蛋。”
“好,十萬就十萬!”張文彬紅着眼答應,轉身推門離開。
仲偉追出去看了一眼,回來不解的問道:“兩位大哥這是要做什麽?别說十萬,一百萬咱也打不過尹師兄啊,再說了,這事萬一讓他知道了,咱們可吃不消。”
孟輝嗤笑一聲:“那家夥不過是個意氣用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而已,拿的出十萬才怪。”
拿出手機準備跟尹子魚打個招呼,卻發現那邊打不通。
尹子魚坐在錢林芳的對面,很拒絕地看着她,滿臉都是不爽地道:“爲什麽要換手機?這東西挺好的,充一次電待機二十天,又不是不能打電話發短信。再說了,不是我看不起,智能機在保密方面很垃圾……”
錢林芳正努力的把尹子魚的諾基亞後殼扣開,往剛買的愛瘋X裏塞手機卡,卻發現手機卡太大了,根本塞不進去。
“你瞧,沒用吧。我還是用我的老機器好。”尹子魚笑呵呵道。
“不行,聯系你太不方便了,一兩句話都要打電話,用微信聯系多好,而且大家都在驚凰的群裏,你作爲保安副科長不在算怎麽回事?好多消息都是通過微信傳達的。你們保安科也有群,你不進去也不好。這是大家的意見,彙總到我這裏來的,你自己看。”錢林芳白了他一眼,把一封民意調查結果推到他面前。
尹子魚無聊地拿過來瞧了一眼,居然真的看到了不方便聯系到自己的埋怨。索性聳了聳肩,攤開手道:“好吧,随便你們。”
卡太大,錢林芳歎口氣道:“沒辦法,隻能到營業廳去換一張小卡了。”
尹子魚急忙緊張道:“别,我這卡可不是國内能辦的,你說要多小,我自己來搞定。”
錢林芳用卡針把自己的手機卡取出來拿給他看:“就是這麽大。必須用專門的剪卡器才行,自己是做不來的。”
“不一定。”尹子魚拿着兩隻卡在一起比劃了一下,隔着桌子放到腿邊,左手邊寒芒閃過,再拿上來已經平平整整地被削得跟錢林芳的一樣大小了。
錢林芳驚訝地看了尹子魚一眼,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不過芳心還是有些竊喜,這說明尹子魚某些方面已經開始不會隐藏自己了。雖然不知道這種想法是不是準确,但是看他坦然的樣子,還是有些心如鹿撞。
尹子魚笑呵呵道:“這可是我的獨門絕技,不是不願意給你看,而是那玩意煞氣太重,對你這嬌滴滴的美女不适合。有機會再說吧。”
錢林芳點點頭,抿着嘴不說話,但是心裏卻是美滋滋的。順利地将手機卡放到了手機裏,開機,熟練地幫尹子魚激活手機,巧笑倩兮道:“自己弄個郵箱注冊,按照提示設置密碼,完了就可以用了。”
尹子魚推回去道:“你幫我搞定就好了。”
錢林芳白了他一眼,啐道:“大懶人。”卻輕松給他搞定了,然後把微信先給下載上,注冊完了又加上自己爲好友,這才推回去手機道,“好了。以後我就用這個聯系你。”
尹子魚拿起新手機,看了眼老諾基亞,戀戀不舍的看了幾眼,卻被錢林芳一下搶了過去,拿在手中道:“你還沒送過我禮物,這個就算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吧。”
尹子魚愣了愣,張口想說什麽,又收了回去,搖搖頭道:“好吧,但是你要好好珍惜它。對我來說,這件東西的價值很高。”
“有什麽故事嗎?”錢林芳好奇的靠過頭來問道,吐氣如蘭,悠悠的處子香氣沁滿尹子魚的鼻孔。
“我好兄弟臨死前給我的,救我一命自己卻死了。其他的沒辦法說,有點不想回憶。”尹子魚笑了笑,臉上難得露出一抹傷感。
錢林芳嬌軀微震,雖說隻是刹那,她卻從那眸子裏看到了深深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