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頂班,其實劉伐軍也不知道宋怡要學習什麽。但是那一位在上個禮拜的較量中受了傷,隻留下了兩個小學員一起陪着宋怡。
韓國那名男子似乎不願意看到宋怡跟别的男人有肢體接觸,用硬邦邦的漢語冷笑道:“這位教練,我看你似乎并不懂得什麽是跆拳道,隻教一些糊弄人的花拳繡腿有意義嗎?閣下是不是該拿出點貨真價實的東西來?”
沒搞清楚對方身份的劉伐軍笑了笑,還以爲是個好高骛遠的新學員,心想那就随便給你露兩手,作出自信的樣子來,對于旁邊的兩個小學員道:“拿道具過來。”
兩個小學員立刻跑到了牆角邊,抱了一堆平時訓練用的木闆和木棍兒過來。
劉伐軍看了一眼韓國男子,道:“跆拳道在世界上的傳播規模很大,實用性也很高,練好了也可以用于格鬥。”
說罷揉着手腕和腳腕兒,大約是想表演一下赤手空拳拍碎木闆木棍的了不起的場面。
跆拳道用于格鬥?無聊的蹲在一旁的尹子魚聽了一樂,心想這厮說起大話來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幹拳館的就是這樣忽悠人的嗎?一會兒是不是要給他鼓個掌大聲叫個好。
正在做準備活動的宋怡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輕踩蓮步走到尹子魚身邊盤膝坐下,拿出了真心的想要看一看的架勢來。
韓國男子見宋怡走到尹子魚身邊,眼睛裏露出了一絲妒忌,冷笑着對劉伐軍道:“我想這位拳師搞錯了,我想看的是真正的格鬥,而不是這種表演性的花拳繡腿,誰會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動等你打?”
劉伐軍聽出了一絲不對勁,看着他皺眉道:“你的意思是?”
“看見旁邊那位美麗的女士了嗎?他旁邊的那位應該是他的司機兼保镖,想必也是身手不凡吧。如果你能把這人打敗,我想那位美麗的女士才有必要學習跆拳道,否則還不如多雇傭幾個真正有用的保镖。”韓國男子有意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有所指。
操!
操尼瑪!
尹子魚和劉伐軍同時心中大罵。
尹子魚翻了個白眼,看一眼那韓國男子,心想老子不找你,你他媽倒是惹到我頭上來了。
劉伐軍心中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别人他倒是都敢挑戰,唯獨這位他是實在不敢。這位的武功他最清楚有多麽恐怖,借他一百個膽子都不敢玩第二次了。
而韓國男子這挑釁的看着劉伐軍,同時瞟了一眼尹子魚。實在是看着宋怡跟他親近心裏不舒服,也想借機坑他一把。
劉伐軍眼睛看向宋怡,希望這位做老闆的能夠拒絕。結果宋怡紋絲不動,沒有任何表示,騎虎難下的他隻好把目光看向了尹子魚:“這位……先生,你願意跟我較量一下嗎?”
說出來的話,連自己聽着都沒有底氣。
宋怡美麗的眸子眨了眨,這兩天對尹子魚的懷疑讓她非常想要試探一下這家夥的深淺,反而有意促成此事。淡然道:“人家挑戰就接受吧,别丢了我的臉。”
本來看好戲的尹子魚無奈,攤了攤手道:“好吧,既然我老闆讓我上場,你可要做好準備。”
劉伐軍聽了想哭,心驚肉跳的退後了兩步,讓出了一塊空間。他知道尹子魚說話沒有虛假,是真的讓他做好挨揍的準備。
心裏暗悔,爲什麽今天自己非要屁颠的來上班,真是流年不利呀。哪知道這位大爺會到拳館中來?心中打定主意,對面這位下手太狠,一不小心就會受重傷,現在也顧不得面子了,隻要看勢頭不對立刻認輸。
靠在牆上的樸美惠斜着眼睛看過來,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大腿上還火辣辣的傳來疼痛,這是他第一次盼望威震武館的拳師獲勝,讓那可惡的司機被劉伐軍好好收拾一下。
尹子魚走上來晃了晃腦袋,對滿臉小心翼翼的劉伐軍勾了勾手。
劉伐軍有苦自己知,用自己真傳的功夫都打不過他,更何況這勞什子的跆拳道。硬着頭皮大喝一聲沖上去,臨到近前的時候朝林子魚露出了乞求的表情。
尹子魚知道這厮在求情,倒也不想讓他在學員面前太丢臉。更何況還有個目不轉睛盯着自己想查看他深淺的宋怡,索性配合劉伐軍,你來我往的打了個不亦樂乎。
不過這其中的代價隻有劉伐軍自己知道,對打過程中尹子魚偶爾戳到他身上的兩下痛入骨髓,知道這大爺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兩人鬥了大約兩分鍾就分開了,彼此很有默契的抱拳行禮,互贊了一句:“承讓。”
周圍的學員們立刻鼓起掌來,剛才的那番打鬥比電影裏的還好看,兩人就像演練了無數次的套路一般,花樣百出的特别讨好眼球。
就連宋怡都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采,發現尹子魚這家夥居然在跆拳道上也有造詣。
“這就完了?”
所謂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韓國男子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站起來道:“威震拳館的拳師就是這種水平?太可笑了!這是對我大韓民國跆拳道的侮辱,我跆拳道黑帶金太正絕對不允許這種貨色充斥在跆拳道傳播的行列中!”
劉伐軍一震,臉色當即冷下來,沉着臉道:“你不是我們威震的學員?”
金太正冷笑:“剛才我已經自報家門了。”
劉伐軍擺出公事公辦的态度,指着門口道:“如果你想挑戰,請按規矩找到我們館長王國軍,我們會挑選相應的拳師跟你們較量。現在請你們出去,不要打擾我教學。”
“就憑你,還沒資格趕我出去。”金太正環視了一圈,目光尤其在宋怡臉上停留了一下,驕傲的道,“大韓民國的跆拳道高手,要麽擊敗對手昂首挺胸的出去,要麽你就讓我躺着出去。”
劉伐軍意識到今天可能無法善了,不過他也不是怕事的人,用眼色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學員,讓他瞅機會到王國軍那裏通風報信,自己則主動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