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你那個神奇的餐廳不但有華夏人英國人美國人意大利人,估計以後還會有日本人,法國人,德國人,隻要你需要,随時會變出其他的人來,對嗎?”宋怡這個時候已經面無表情,兩隻拳頭緊緊的攥着。
尹子魚看出宋怡生氣,摸了摸鼻子沒敢說話。
錢林芳在旁有些尴尬,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多餘。可是這樣走開又覺得突兀,低下頭勾着兩根手指不做聲。
“說話呀,平常不是挺能說的?”宋怡繼續追問。
錢林芳終于沉不住氣,後退了一步道:“總經理,我先回小嫣那邊去。”看了一眼尹子魚,獨自一個人離開了。
尹子魚也想離開,看了一眼宋怡道:“裏面已經開始了,你不過去參加嗎?”
宋怡好像沒聽到,還是目光直直的看着他,淡然道:“究竟哪個是你的女朋友?”
雖然沒有前提,問的其實卻很清楚。這個問題之前她在車子裏就問過,自然指的是錢林芳和明欣兒。
其實宋怡心中又多了一個疑問,在金茉莉餐廳的那個女孩,似乎是叫做柳雲婷吧,她跟你又是什麽關系?
隻是這一些她都沒辦法直接問出來,而是彙集成了一句話。
尹子魚連連擺手:“這話說的,公司那些人都在謠傳,他們都隻是我的好朋友罷了,難道男女之間關系好點,就得是男女朋友啊?”
聽到這話,宋怡沒來由的感覺心情好了一點。總而言之她甯願相信這話是真的。
正在猶豫是不是找個借口讓這家夥請自己跳一支舞,尹子魚卻率先沉不住氣了,突然捂住肚子道:“哎喲喲,不行了,肚子疼。那什麽,總經理我先去趟廁所……”
說罷一溜煙兒的跑得無影無蹤。
宋怡有些失落的站在熱帶樹那裏,輕輕歎了口氣。實在是自己不曉得如何表達感情,準備了這麽久的舞,竟被那家夥用上廁所給砸沒了。
羅一道好不容易應付完了那些名媛,到處尋找宋怡的影子,結果卻發現她跟尹子魚混在一起。
想了想,沒敢過去。
那家夥就是個純瘋子,不顧場合,也不按常理出牌。倘若過去了,說不定那家夥會對自己做出什麽事來,萬一惹惱了他,把自己砍暈了丢進人工湖都不是不可能。
他心裏有些後悔,倘若前兩次約會自己真的對宋怡用了催眠術,說不定現在的結果就不是這樣。可是心裏對宋怡總有一份熾熱的渴望,不想通過那種下作手段來得到她。
他是真的想讓她當自己的妻子啊,可現在看情勢,好像希望總是若即若離,讓他在用真誠還是用手段中徘徊不定。
正想離開,卻發現尹子魚逃命似的跑了,心中一喜,立刻拿出自認爲最有風度的姿态朝着熱帶樹那邊走去。
尹子魚一溜小跑鑽進了大廳的人群之中,随即就發現一個身穿唐裝的中年男子在一臉惱怒的呵斥錢林芳。
錢林芳有些委屈的低着頭,不停的說着對不起。那唐裝中年人的旁邊站着一個相貌姣好的年輕女人,身子幾乎要挂在男人身上,嬌聲道:“算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唐裝中年人手裏拿着一個翡翠挂飾,上面似乎沾了點水,聞言狠狠的瞪了錢林芳一眼,斥道:“長得不錯,就是眼瞎!這可是我在名寺是開過光的能驅邪避災的寶貝,差點讓你給碰壞了!”
或許是顧及周圍有很多精英,唐裝中年人罵了兩句後帶着年輕女人朝電梯走去。
尹子魚走上來問道:“咋的啦?”
“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洗手不小心把水濺到那人胸前挂着的翡翠上了……”錢林芳苦笑,也是她腦子裏想的都是尹子魚,洗手的時候突然把水龍頭擰得太開,水流太猛了。
“操,都道歉了他還那德性!”尹子魚挑了挑眉毛,拉住錢林芳的手從後面追上去,“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我幫你出氣。”
錢林芳頓時吓壞了,這男人要出氣的時候可不得了,不是殺人就是緻殘,非死即傷啊。急忙拉着尹子魚想要阻止,可是尹子魚力氣太大了,走了兩步就追上了前面那兩人。
唐裝中年人正摟着小女人笑嘻嘻進了電梯,尹子魚立刻在後面喊起來:“慢着,還有人要進去。”
唐裝中年人愣了愣,便阻止了電梯門合上,擡頭看到是錢林芳,一張臉瞬間拉下來,哼道:“你們坐下一趟。”
尹子魚笑呵呵拉着錢林芳在外面站着,看也不看唐裝中年人,反而像是在排隊一樣,亦步亦趨的往前蹭,非常客氣的道:“大家不要急,慢慢來,都有空的。”
唐裝中年人一愣,跟女子對視一眼,電梯裏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哪兒來的别人?
皺起眉頭對尹子魚道:“你在說什麽?”
誰知尹子魚卻露出了遺憾的表情,拍手歎息了一聲:“唉,真不巧,怎麽就正好滿人了呢?”
錢林芳聞弦知雅意,也配合的歎了口氣。
裏邊兩個人臉色變了,左右看看還是沒有人。哪來的滿了?外面這兩個人腦子有毛病吧?
這時候尹子魚做出努力往裏擠的動作,關鍵是他單腳淩空,身體前傾,倘若周圍沒有人的話,一個人是根本做不出這樣動作來的。
費了一把子力氣,尹子魚無奈的放棄了掙紮,對錢林芳攤開手苦笑道:“擠不進去,算了,我們坐下一趟吧。”
電梯裏兩人在心理作用下開始變得忐忑,甚至連電梯裏的溫度都覺得下降了幾分,後腦勺冷飕飕有風在吹,立刻有種寒毛直豎的恐懼。
尹子魚突然瞪了一下眼,指着電梯裏某個方向撇着嘴道:“哎喲喲,裏面是幹什麽呢?伸個舌頭舔人家臉幹嘛,看你臉色慘白一臉死相,能不能講點公德?哎,怎麽還摸人家肚子!”
唐裝中年人全身一哆嗦,估計是虧心事做多了,突然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驚呼,一把推倒那年輕女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