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攔截車輛的強韌鋼絲居然沒有被支起來,後面的小琴眸子閃過厲色,看來真的猜對了。
“砰砰!”狙擊槍的響聲劃破夜空,仲偉靈巧的從樹枝上落下來,身體在樹幹上輕輕一踩,未等落地又閃到了别的樹上,靈活得像隻猿猴。
朝着身後幾十米外的阿甘笑了笑,仲偉神情自若的将手上鐵環挂在了一道鋼絲上,腳下一動,身體倏然朝着山下飛速滑落。
阿甘追上來,卻發現鋼絲出沒于最密集的樹叢之中,根本難以瞄準。
剛想動手割斷鋼絲,那邊快速落地的仲偉卻已經先動手,從另外一端解下了一個彈簧機括,按下按鈕,鋼絲猛的彈了彈,閃電般收了回來。
阿甘瞳孔陡然放大,罵了聲“卧槽”,不顧一切的朝着山下的樹叢跳下去。緊跟着身後就爆起一團火光,顯然是仲偉留下的禮物。
“媽的,不能讓他們跑了,給我追!”小琴一聲令下。一大群人呼呼隆隆沖進了車庫裏,随後十幾輛車子咆哮着沖上了公路。
坐在車子裏的小琴氣急敗壞的拿出對講機,用從來沒有過的憤怒吼道:“不是說讓你們把沿路的樹給砍斷推到路上,阻攔他們車子的退路嗎?人呢,都他媽死哪兒去了?”
坐在車子後座的羅一道這時候才長出了一口氣,眼神複雜的望着前方呼嘯逃竄的防彈車,淡然道:“别罵了,對方也是聰明人,出了這麽大動靜咱們的人都沒有動手,一定是出事了。”
他的心裏既失落又高興,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五味雜陳。好像宋怡能夠逃脫反而讓他松了一口氣一樣。
小琴一把将對講機捏碎,咬牙切齒。路上一路暢通,一個路障都沒有,不用問也知道沿路的埋伏都被清理了。
落地後的仲偉騎上摩托車,從怪石嶙峋的山路上輕松沖下來,後發先至的來到了下山的必經之地大路上。
之前的布置他沒有敢發動,畢竟還有十幾個宋怡的保镖被人扣住了,雖說這些人隻是雇傭的保镖公司的成員,目前還是自己人,總不能連他們都炸了。
不多會兒,尹子魚駕着防彈車呼嘯而至,似乎也并不清楚仲偉在哪裏。後面大約三四十米外,一群車子拼命的追上來。
仲偉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遙控器按下去,随後山路上面的石壁突然發生劇烈爆炸,無數山石轟隆隆墜落下來,恰好落在了防彈車的後面,把一堆追來的車子全擋住了。
無數沙石順着石頭落下來,塵土飛揚,加上本來就是夜晚。前面幾輛車刹不住,直接撞在了石頭上,後面的急忙刹車,哐哐哐追尾聲不斷,一夥人大罵着從車子裏跑出來,也隻能無奈的看着眼前兩米多高的石頭堆束手無策。
而尹子魚駕駛的防彈車已經絕塵而去,快要看不到影子了。
從車子裏走出來的小琴和羅一道無語的看着這一切,想不到自己準備如此周密還被人給跑了,說出去也真是丢大了人。
不多久阿甘也追了上來,眯着眼默默無聲的來到兩人身邊。
“怎麽樣?對方安排的人手幹掉了嗎?”小琴對阿甘一直很有信心。
阿甘緊閉嘴唇沒有說話,從頭到尾自己都被對方壓着打,要麽就是耍弄。關鍵是對方手裏其實沒有槍,自己開了二十多槍卻連人家根毛都沒碰着,想想都臊得慌。
“追不上了,趕緊收拾一下,把善後的事處理妥當,免得不好交代。”羅一道吩咐了一句,轉頭往山上走。
突然覺得好多時候吸根煙真的感覺不錯,至少自己心裏多少舒服點。
來到山腳下,仲偉也騎着摩托趕了上來,眼睛裏面帶着期待的神色。
尹子魚停下車,從駕駛座走出來,點了點頭:“幹的不錯。”
仲偉如同被老師誇獎了的小學生,臉上立刻露出了雀躍之色。
尹子魚拍了拍他的肩膀,指指宋怡:“你開車,暫時先把車開到翡翠天堂,有穆家那女人看着我放心。”
說罷點了根煙,徑自過去跨上了摩托。
仲偉露出不解之色:“你……不跟我們一同?”
吐了口煙,尹子魚朝山頂上看了看,冷笑道:“這幫家夥行事不守規矩,一個商業集團而已,搞得跟H社會似的,不給他們的教訓,不把他們膽子吓破了,以後誰都别想消停。”
宋怡降下車窗,抿着嘴問道:“你要做什麽?”
“回去一趟,很快回來。”尹子魚笑了笑。
仲偉也跟着笑了:“好,我們等你回來。”轉身進了車子快速離去。
尹子魚坐在摩托上吸了兩根煙,把車子推到了路旁的樹從裏,尹子魚沒有走大路,而是從崎岖不平的山道慢慢走上去。
回到了龍淵樓的羅一道坐在門口椅子上抽煙,小琴站在他身邊,不停地在說着什麽。巡視了一周的阿甘走回來,手裏拿了幾根斷掉的鋼絲和沒有爆炸的鐵珠,緊皺眉頭不說話。
“有什麽發現?”小琴看過來問道。
“沒什麽,都是些沒用的東西。隻能說咱們還是小看了對方,人家隻有兩個人,卻把咱們搞得灰頭土臉,絕對是高手。”阿甘淡定道。
小琴頓時怒氣沖沖看着羅一道,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瞧瞧,人家把你當成對手,你卻隻想着談情說愛。自己還沒下手,反而讓人家先動手了。最後的一點基業都要毀在你手裏了,我看你怎麽跟總部那邊交代!”
阿甘看羅一道不說話,蹲在地上查看從外面撿回來的鐵珠,同時拿着從手下們身上取下來的牛毛細針和菱形鐵片,淡淡道:“對手不是我之前判斷的那樣,他們比一般的保镖厲害多倍,我懷疑這種手法很像某類人……”
羅一道和小琴回過頭來:“什麽人?”
“傭兵,那種一人能擋一支部隊的超級傭兵!”阿甘皺眉沉聲道,“但是很奇怪,那種人對生命的應該是無比淡漠地,可是從頭到尾他們其實沒有殺一個人,最多也隻是重傷而已,這一點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