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魚淡定地将衣服有血漬的部位重新遮蓋起來,笑笑:“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受傷,不過這次不是我的血,是别人的。”
錢林芳心髒怦怦亂跳,不知道尹子魚又去惹了什麽亂子,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他又出去打打殺殺了。這樣的事情她本身就經曆過,雖然不覺得有什麽稀奇,但是卻很是擔心尹子魚的安全。
咬着嘴唇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做對的事情,但是這種事情做得多了……常在河邊走,難免也會有失手的時候,難道你不能安心的生活嗎?”
尹子魚拿出煙點了一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支在中央扶手上,笑道:“我做這些就是爲了能安穩生活。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做,而是别人逼我做……不說這個了,你來拿什麽東西?”
錢林芳抿了抿嘴,知道勸不了他,把放在包裏的書拿出來丢給他。
“書?你大晚上那麽遠跑這裏來就爲了拿本書?”尹子魚翻了個白眼,對這種高級白領的小資情調真是無語。
翻開看看,又翻了個白眼,書名居然是《如何用廚藝抓住男人的胃再抓住男人的心》,看書名就肯定是狗屁倒竈的書了。
掃了眼作者名,果然還是“斷莫離”。
錢林芳瞟了一眼尹子魚,笑嘻嘻道:“當然要看啊,本姑娘都二十多歲了還沒嫁出去,要是再不努力點就真的沒人要了。所以我準備修煉廚藝大法,用美食來抓住男人的心。”
看尹子魚不停翻白眼,錢林芳俏臉爬上一抹紅暈,故作自然道:“我的廚房冰箱已經采購了大量的食材,尹副科長要不要幫幫忙,我自己練廚藝沒個譜,來給指點一番如何?”
“沒問題。”尹子魚幹脆答應,摸了摸肚子,打了一晚上,還真的有些肚餓了,之前雖然在龍淵樓有滿桌子的菜,卻被他一腳都給踢翻了。
不過錢林芳卻沒有迫不及待,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上次給你買的衣服被打破了,正好借這個機會給你買身新的。上次買的都接受了,這次不會拒絕我吧?也算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尹子魚聳了聳肩沒有拒絕,到了兩人現在的朋友關系上,早就不需要寒暄和虛禮了,錢林芳說送,尹子魚自然就坦然的接受。這樣的态度讓錢林芳很是高興。
來到了一間衣飾店的門口,尹子魚陪着錢林芳進去,過了不久就大包小包一起拎着出來,重新回到車上後尹子魚才苦笑道:“不是買一件嗎?怎麽買了這麽多?”
“穿膩了再來我家換呗,反正不占你家的位置。”錢林芳眨眨眼,有些狡黠的笑了笑,以後應該多了不少把這家夥拉到家裏來的借口了。
說罷把駕駛位置讓出來,拍拍方向盤道:“整天最别人的司機,難得抓住你,又給你買了這麽多東西,也給我做一次司機怎麽樣?”
尹子魚爽朗大笑,輕巧地挪到駕駛座,看錢林芳笑吟吟上了副駕駛,這才開車直奔美女的别墅香閨而去。
兩人回到錢林芳的家中,一起拿着大包小包回了一層大廳,尹子魚沒忘記帶着自己的舊衣服。
錢林芳放下東西去忙着收拾,尹子魚卻把占了血漬的衣服丢到茶幾上,嘩啦啦掉出來不少東西,有弓弩有斷掉的鋼絲也有菱形鐵片,把錢林芳看得心中嘀咕。
不過這些東西似乎散發着一種凜然的煞氣,像是剛剛經過了一場厮殺一般,讓敏感的錢林芳有種心悸的感覺。看來剛才所料不差,這家夥真的出去跟人拼殺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終于忍不住心裏的擔憂,錢林芳放下東西,走到尹子魚面前問道。
“興徾集團羅一道對宋怡下殺手,我隻能出手,畢竟我是她的保镖。”尹子魚沒有多說,這些已經夠了。
說完後也感覺自己身上多少有點味道,索性徑直走向了浴室,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啊,小怡她有沒有事?”錢林芳緊張的追上來,看起來是發自内心的關心。
“沒事。洗完澡我去接她。”尹子魚回了一句就進了浴室。
錢林芳失神了片刻,重新回到了茶幾那邊,拿起上面的袖珍弓弩和菱形鐵片看了看,制作之精密令人歎爲觀止,入手冰涼,将手扣上機括,悠然而生一種想要裝箭橫射的感覺,情不自禁的舉起來瞄準了浴室的門口。
在她的心裏,十分想要體驗一下尹子魚跟人争鬥時候的感覺,想探究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态。這時候浴室的門突然打開,尹子魚開了門走出來。看錢林芳手握弓弩,愣了愣。
錢林芳急忙将弓弩放回了茶幾上,一溜煙跑到廚房裏去,紅着臉道:“我就是好奇看看……”
尹子魚笑了笑,道:“你喜歡的話送你,這東西挺好用,等明天我給你帶點東西來,你在家練練,可以防身。”
走到一堆紙兜那邊随便撿了一套衣服去屋裏換上,又抽了兩根煙,出來後錢林芳已經做完了飯。兩道色香味俱佳的小菜,還有一碟涼菜。又很細心的準備了煙灰缸、打灰機之類的東西,爲了尹子魚的緣故,從來不碰煙酒的她也買了不少放在家裏。
尹子魚笑呵呵抽着煙跟錢林芳對坐吃飯,吃了幾口後贊口不絕,笑道:“我這個來試菜的都要嫉妒了,單憑這一手,未來小芳你的老公就有福了。聰明美麗體貼還會做飯,簡直好得不要不要的。”
錢林芳切了一聲,撇着嘴打了他一下:“這是不是吃了我的飯付的飯錢?嘴巴倒是變得甜了,真覺得我好,爲什麽你不來娶我?”
“哈哈哈,我娶你絕對是占了大便宜。不過我這種動辄就跟人動手的人你放心?說不定幾天就哭着鼻子要離婚了。”尹子魚笑得爽朗,兩個人從開始就在這個話題上打趣,倒是習慣成自然了,也不再覺得尴尬。
“誰後悔誰是小狗,我看是你沒膽子吧?”錢林芳哼了一聲,勾勾手道,“你要是男人,明天就跟我到民政局領結婚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