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氣不過,把筷子狠狠的拍在桌面上,咬牙切齒的道:“就算我不對付那個崔小強,也沒本事對付驚凰集團。難道連背後害我的那四個武館教練也對付不了?我現在最恨的就是他們!”
因爲搶一個女孩而打架,說白了算不上什麽大事。但是在整個澡堂子大肆丢醜,視頻被傳的到處都是,這種奇恥大辱說什麽都沒辦法原諒。
朱夫人臉色更加難看,引以爲傲的兒子帶着光環回國,本以爲就算攀不上那些世家女兒,至少也能找一個出類拔萃長相俊美有錢有能力的姑娘。可是現在被貼上了“飛翔英雄”的标簽,誰看到他都想捏着鼻子走,成爲了衆人茶餘飯後的一大笑料,恐怕在南城再也沒辦法找個合适的對象了。
高局長狠狠的咬了一口烙餅,不是他不想追究,現在好多人都在盯着他,一舉一動都可能造成想象不到的影響。深思熟慮之後,打算強吞下這個虧,忍辱負重,等過一段日子再說。
滴滴——恰好這時候高局長的電話響起,來電顯示是警察局的田甯打來的。
高局長皺了皺眉頭,還是選擇接通了。
“高局長,貴公子糞便中的化驗結果出來了,的确是被人下了瀉藥。根據那天晚上貴公子在翡翠天堂所說的經曆,我強烈懷疑就是蒜泥之中被人混入了瀉藥。”
“操特麽的!我就知道是那死個混蛋!”高成猛拍桌子,臉上表情變得猙獰。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咬牙切齒的道,“老子一定要讓這四個王八蛋大口吃翔,然後拍下視頻傳到所有人眼中……”
“你給我坐下!!闖的禍還不夠多嗎?若是你真敢做了,去了局子裏老子也不會去撈你!”高局長滿臉鐵青的訓斥,心裏面也是怒火萬丈,長吸了幾口氣,對電話裏道,“謝謝田警官,有些話我不多說,以後自有回報。”
田甯要的就是這句話,趕忙客氣了兩句就挂了,這個時候人家在火頭上,有什麽想法都得過幾天再說。
高局長放下電話,冷冷的看着高成:“你想幹嘛?舉報人家?那四個人都是老手,翡翠天堂所有的飯菜裏面都沒有檢測出瀉藥,蒜泥碟子被你們吃的比狗舔了都幹淨,你拿什麽告?”
高成咬牙:“這些混蛋……我……”
“你想私下裏報複?他們是整個南城都有名的武術教練,你認識的那些小痞子能打過人家?坐下吧,聽我好好說。”高局長擺了擺手,讓高成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我派人查過這四個人的來曆,除了那個叫仲偉的,其他三人居然沒有任何資料,就像憑空出現在南城一樣。”
高成愣了愣:“爸,你的意思是?”
高局長眯起眼睛,淡定的夾了口菜:“這本身就代表着不正常,你知道嗎,有時候對身份不正常的人,我們也可以用些非常的手段。我強烈懷疑這些人是從外地流竄來的逃犯,借武術教練的幌子遮掩身份。已經悄悄地向警局舉報了,隻要他們的身份特征跟流竄罪犯對應起來,除了那三個跑不了之外,仲偉也有窩藏罪犯的罪名,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
慕蜒軒。
劉芸攥着手機在客廳裏轉了好多圈,一直咬着下唇拿不定主意。
明欣兒撇了撇嘴道:“這有什麽猶豫的,該出手時就出手呗。反正你就算給那混蛋打電話,他也不會說什麽的。”
“真……真的有那麽做嗎?我有點緊張……”劉芸精緻的俏臉上露出忐忑,她從來沒有傷害過人,也生怕跟任何人起沖突,這樣突然的要拿主意,一時半會兒有些不适應。
糾結了半晌,終于還是給尹子魚打了電話過去。
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天邊彤雲密布,山村裏的晚景和大城市截然不同。除了空氣清新之外,一切都是最天然原始的景象,看一眼就讓人心曠神怡。
尹子魚站在石頭上已經吼了好幾首小曲,多少體會到了師傅喜歡在半山腰裏亮嗓子的興緻。
伊子抿着嘴微笑,尹子魚不管做什麽她都覺得完美。
石頭旁邊站着一個身材高大,身着粗布衣服土布鞋,頭上紮着毛巾的漢子,臉上也被抹了一道道的灰泥巴,不仔細看誰也認不出是個老外,反倒像是個剛從地裏幹活出來的當地農民。
尹子魚對自己的易容手段相當滿意,用這種身份丢到豆花店裏,周圍應該不會有多少人懷疑。
阿金任憑尹子魚在他身上臉上倒饬,越走距離大城市越遠,他也越來越喜歡這種純粹的自然氣息,不知不覺就有些喜歡上了這種世外桃源。
尹子魚的手機滴哩當啷的響起來,接通之後劉芸忐忑的聲音傳過來:“尹大哥……你方便聽電話嗎?”
尹子魚呵呵笑道:“有什麽不方便的,店裏有事?”
劉芸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有些緊張的道:“那天……高成在店裏買了兩件旗袍,說是要送給宋怡小姐的。他劃了卡之後隔了一天錢才到賬,不過我們卻監測到那是來自某單位的公帳。于是我就派王彤調查了一下……原來是高成先生拿雞毛當令箭,瞞着他的父親做了違法犯罪的事情,私自和某個員工調動了一部分公家款項……”
“靠,這個坑爹的敗家玩意兒,那還等着幹嘛?告他呀,立刻實名舉報,不信幹不挺那孫子!”尹子魚立刻來了精神,正愁着沒辦法收拾那混蛋,這不是送到手上來的?
“可是……這卡的來源卻是以驚凰集團董事長宋宗緻先生的名義辦的,如果舉報的話,可能連宋先生都要被牽扯連累了……”劉芸歎了口氣,幽幽的說道。
“槽!!姓宋的腦袋被驢踢了嗎?”尹子魚無語的大翻白眼,這問題明擺着在這兒,隻要舉報了高成,連帶着這一根線上的螞蚱都要遭殃,現在政府對行H受H重拳打擊,管你是誰,大蒼蠅小蒼蠅都毫不留情的拍死,宋宗緻這不是在往槍口上撞嗎?
不過放着這麽好的機會不用,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尹子魚掏了根煙吞雲吐霧,半晌後對電話裏道:“那也不能這麽輕松饒了高成,他不是在翡翠天堂搞了場個人表演嗎,讓王彤聯系他們,看看他們想公了還是私了。”